溫幼檸回到汐和苑後,神色呆滯的坐在了沙發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
溫幼檸腦海裏不斷地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心底被疑惑徹底擁堵。
在一番猶豫之下,她還是主動給傅璟修打去了電話。
鈴聲響了又響,電話被接通後,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線。
“我同意離婚。”
溫幼檸到嘴邊的話又重新咽了回去,低低的應了一聲。
明明這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事,可如今聽了他的回答,心底卻莫名的劃過一抹悵然。
次日。
溫幼檸剛收拾完準備出門,傅璟修就出現在了麵前。
眼前的他神色黯淡,原本一雙深邃的眼睛此刻竟顯的有些無神。
看著遞到麵前的鬱金香花束,溫幼檸心口一怔。
溫幼檸接過花,動了動唇輕聲開口:
“你昨天……”
“我沒事,走吧。”
不等溫幼檸把話說完,傅璟修便打斷了她。
溫幼檸愣了幾秒,跟著他一同前往民政局。
一路上,車裏沒有音樂沒有聲響。
溫幼檸垂著眸看著手裏的紅色小本,心裏五味雜陳。
本就是一場交易而已,何必想那麽多。
離婚以後,她可以過平常生活,他也可以和陸小姐繼續完成婚約。
兩全其美。
溫幼檸心中暗暗對自己說著。
“阿檸,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給我點時間,等我處理好一切。”
沉默一路的男人終於沉聲開了口,溫幼檸眉心輕動,抬眸看向一臉嚴肅的他。
他的這番話不禁讓她想起來傅嘉澤,他也說過給他一點時間。
噤聲幾秒,溫幼檸不禁低笑一聲。
“傅璟修,你對我隻是一時興起而已。”
“你去M國不就是為了去看她嗎?”
許是害怕聽到回答,溫幼檸垂下眸子又默默地補充了一句:
“沒必要說這麽多的,反正我們也隻是合作關係。”
溫幼檸一臉沉著的說完別開了視線,看向車窗外。
傅璟修握著方向盤的手猛然一緊,喉結滾動兩秒,沉聲道:
“阿檸,我去M國隻是為了工作。”
“自從和你結婚的那一刻,我就沒想過和你離婚。”
“至於陸悠然……”
他的語調堅定而又認真,溫幼檸雙睫輕顫,對上他那幽暗的眸子。
“傅璟修,到此為止吧,我……”
“阿檸!”
驟然停下的車子,額間的暖流,一陣陣耳鳴讓溫幼檸大腦停滯兩秒。
艱難抬眸時,手上的血漬讓她瞳孔一緊。
身旁倒在座椅上的男人額間鮮血不停地順著的眉眼往下流。
“傅,傅璟修……”
滿眼驚慌的溫幼檸聲線顫抖著喚他,一雙氤氳的眸子瞬間泛紅。
隨著大腦的一陣刺痛,溫幼檸身體徹底失去平衡倒了過去。
……
北城人民醫院。
病房裏,一臉著急的林相宜靜靜地坐在病床前。
隨著病**溫幼檸眉心輕動,林相宜瞬間睜大了雙眼,輕聲喚她:
“檸崽?檸崽?”
喉嚨的刺痛伴隨著大腦沉重,溫幼檸艱難的睜開了雙眼。
睫毛輕輕眨動,半晌過去她才恢複了模糊的視線。
林相宜見她睜開了眼,連忙喊來了醫生。
在病房外的傅嘉澤也滿臉擔憂的隨之走進病房。
“檸檸?感覺怎麽樣?”
被扶起來的溫幼檸難受的闔了闔眼,摸到額間的紗布時,她神色倏然一亮。
一把拉住林相宜的手,聲線低啞的開口:
“傅璟修呢?”
林相宜看著她一臉急切的模樣,眼神閃躲著吞了吞口水。
溫幼檸雙眉緊皺,定定地注視著林相宜。
沉默片刻後,林相宜小心翼翼的低聲開口:
“他……還沒醒來。”
溫幼檸聞言瞬間慌神,不管不顧的就要下床。
不料酸軟的雙腿沒有一絲力氣,要不是傅嘉澤大步上前,險些就要摔倒。
“檸檸,你這剛醒不能亂動的。”
林相宜說著扶著她坐在了**,眉頭緊皺。
一旁的傅嘉澤隻是定定地站在床邊,眉頭緊鎖的看著麵色略顯蒼白的溫幼檸。
溫幼檸此時腦海裏不停地浮現著滿臉是血的傅璟修,根本聽不進林相宜的話。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說著便要再次起身,林相宜見她眼眶泛起了紅,隻好扶著她一起走出病房。
在前往病房的路上,回想起傅璟修不顧一切護住自己的那一刻,溫幼檸心口驀然一疼。
溫幼檸剛到病房門口,麵色凝重的傅庭聞便從裏麵走了出來。
“檸檸,你感覺怎麽樣?”
在麵對溫幼檸,傅庭聞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雙眼通紅的溫幼檸根本出不了聲,看著他點了點頭。
走進病房,房間裏靜默無聲。
隻有一陣陣心率監護儀的聲音鑽進溫幼檸的耳朵。
病**男人閉著雙眼,麵色略顯蒼白。
溫幼檸看著他喉嚨就像是被什麽堵住一般,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林相宜扶著她坐在了床邊,噤聲幾秒後離開了病房。
病房門被關上的刹那間,溫幼檸眼眶中不停打轉的淚花,終於忍不住從眼角滑落。
動作輕緩的牽住傅璟修已經被包上紗布的手,唇角微動著喚他:
“傅璟修。”
溫幼檸低啞的聲線帶著幾分哽咽,一雙氤氳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傅璟修身上。
這一刻,她隻想著讓他快一點醒來,其他的全部拋擲腦外。
“醫生,他……什麽時候能醒來?”
溫幼檸看著那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詢問。
那醫生檢查完傅璟修後,眉頭緊蹙,語氣也略顯沉重:
“傅總他腦部受到了很嚴重的撞擊,什麽時候醒來……暫時還是未知數。”
一時間,溫幼檸好似無法呼吸了般,心口一陣疼痛。
隨著一陣敲門聲,顧銘神色匆匆的走了進來。
麵對顧銘的問候,溫幼檸麵色呆滯,沒有一點兒反應。
顧銘看著病**的傅璟修,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眉頭緊鎖著,眼底劃過一絲莫名的怒氣。
他走到了床邊,語氣克製而又急切:
“修哥,我就說他會害死你的!”
顧銘的這番話讓一旁的溫幼檸眉心輕動,眉眼閃過一絲疑問。
還不等她開口詢問,一身怒氣的顧銘已經走出了病房。
半晌過去,隨著門外一陣爭吵聲,溫幼檸心口一頓緩緩起身。
“相宜,外麵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