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白噤聲半秒,走到玄關處打開了門。
理解到他眼中深意的顧銘置之不理,直接一頭栽倒在了沙發上。
單手撐著下巴,挑眉看他。
“放心,我今晚不走。”
江敘白一臉無奈,張了張嘴卻也妥協。
次日。
溫幼檸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心裏驟然一緊。
在看到自己身上完好無損的裙子時,她暗暗鬆了口氣。
正準備下床時,房間的門被打開。
穿著一身休閑服的江敘白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
“學長?”
溫幼檸看著他眉心輕動,緩緩站了起來。
江敘白見她神色恢複如初,眉宇也終於舒展。
“嫂子!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突然走進的顧銘看著溫幼檸連忙開口詢問。
在看到顧銘的一瞬,溫幼檸不禁一時詫異。
“顧銘?你怎麽在這兒?”
溫幼檸剛問完,一陣門鈴聲便響了起來。
不等江敘白反應,顧銘兩眼一亮大步跑去開門。
邁步的瞬間,許是身體還未恢複狀態,溫幼檸隻覺得雙腿發軟,身體險些失去平衡。
江敘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纖細的胳膊:“檸檸,還是有些難受嗎?”
“阿檸。”
熟悉的嗓音讓溫幼檸呼吸一緊,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人麵色匆匆,雙眉緊蹙。
溫幼檸愣在原地,看著他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昨晚手機裏的那陣女聲也不受控製的在耳邊響起。
下一秒,傅璟修大步走到溫幼檸身邊,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阿檸,還有沒有感到哪裏不舒服?”
他深邃的眸子滿是擔憂,溫幼檸與他對視半晌,將身上的大衣外套還給了他。
嘴角帶著笑意看向一旁的江敘白,柔聲開口:
“學長,昨天謝謝你,我先回去了。”
溫幼檸說完直接略過傅璟修,徑直離開。
傅璟修正欲轉身跟上,身後的江敘白突然開了口:
“傅總既然不愛她,為什麽要這樣折磨她?”
頓下腳步的傅璟修麵色陰沉,冷笑一聲,沒有應答。
顧銘看著江敘白無奈的歎了口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修哥很愛嫂子,你就別瞎摻和了啊!”
溫幼檸走出江敘白的家,門口的黑色行李箱讓她眸色一怔。
駐足之時,傅璟修大步跟了上來。
隨著男人的一聲輕喚,溫幼檸捏緊了裙擺頓下腳步。
忍住心口的酸澀闔了闔眼,轉身對上他那幽深的雙眸。
“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們就去民政局吧。”
她的麵色看起來格外平靜,直直的注視著他。
傅璟修漆黑的眼倏然一沉,眉宇間劃過一絲落寞。
兩人目光相對,空氣安靜至極。
男人垂了垂眸,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收緊。
沉默片刻後,磁性低啞的聲線微微發顫:
“能不能……不離婚?”
溫幼檸看著他這幅神情,內心已然沒有了一絲動容,想起昨晚的那張照片和那通電話,她不禁失笑一聲。
“傅璟修,我不想在和你繼續交易了,你也是有婚約的人,離婚對於我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她的言語冷漠而又疏離,與他相視的眼睛沒有一絲閃躲。
傅璟修驟然慌神,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
眉頭緊鎖著,語調急切:“阿檸,我說過我不會娶她。”
“我這一生隻會有你一個妻子,我愛你阿檸。”
說著說著,傅璟修幽深的眼眸逐漸泛起了紅,抓著溫幼檸胳膊的手也逐漸顫抖起來。
溫幼檸看著眼前眸色惶恐不安的傅璟修,心口驀然刺痛。
沉默半晌,她動了動唇角開口:
“傅璟修,我不愛你。”
沉著而又淡漠的音調,讓傅璟修心如刀割。
猩紅的雙眼,逐漸收緊的大手,溫幼檸心跳不停加速,一種畏懼感再次湧了出來。
熟悉而又可怕的神情讓溫幼檸想要掙脫他的手,可下一秒傅璟修卻直接將她擁入懷中。
雙手緊緊地抱著她的後背,用力到仿佛要將她揉進骨子裏。
溫幼檸難受的蹙起了眉頭,用力掙紮著想要逃離。
“傅……璟修……你快放開!”
由於被抱得太緊,溫幼檸隨著掙紮的動作漲紅了臉。
“阿檸,我求你,我求你愛我,好嗎?”
男人略微抽泣的聲音鑽進溫幼檸的耳朵,令她心口一驚。
一滴濕潤落在了肩頭,讓她身體一顫。
溫幼檸遲遲沒有回應,愣了幾秒雙手用力推搡著他。
可她越是推搡越是掙紮,抱著她的男人就更加的用力。
“傅……”
顧銘剛從門裏出來,就看到了溫幼檸那一臉痛苦的表情。
“修哥!”
驚慌失措的顧銘連忙上前去拉,男人猩紅的雙眼狠戾的讓人害怕。
“為什麽不愛我?為什麽?”
低啞的嗓音在溫幼檸耳邊一聲接著一聲。
“修哥!你冷靜一點,快鬆開嫂子。”
顧銘在傅璟修耳邊不停地說著,伸手拍著他的肩頭。
男人的失控讓溫幼檸逐漸不敢反抗,不由得眼眶裏的淚花不停地打起轉來。
“修哥!你這樣會弄疼她的!”
猛然一句話讓傅璟修眸色一亮,仿佛被拉回神誌一般。
顧銘趁機用力一拉,溫幼檸終於掙脫了他的懷抱。
倚靠在牆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顧銘扶著麵色難看的傅璟修,不停地安撫著。
心口的疼痛伴隨著大腦突如其來的刺痛,讓傅璟修情緒徹底失控。
霎時間,腦海裏不斷地浮現出雜亂畫麵。
想要平複的傅璟修抬手準備拍打自己的腦袋,卻被顧銘快速阻止。
努力平複自己呼吸的溫幼檸看著眼前的如此模樣的傅璟修,不安中透露出一抹愕然。
直到眉頭緊鎖的男人身體失去平衡倒在了顧銘肩頭,溫幼檸這才怔怔開口:
“他,他怎麽了?”
顧銘吃力的闔了闔眼,喘著粗氣應她:
“嫂子,你先幫我把他扶下樓。”
溫幼檸聞言推起一旁的行李箱,連忙上前和顧銘一同扶著暈倒的男人走進了電梯。
暈倒的男人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一種莫名的感覺在溫幼檸心底湧動。
顧銘看著後座的男人,麵色嚴肅的對溫幼檸開口:
“嫂子,要不你和我一起送他回去吧。”
溫幼檸靜靜地看著車上的男人,沉默的半晌好似在做最後的掙紮。
片刻後,她對顧銘平靜道:“不了,我一會兒還有個演出。”
說完,溫幼檸並沒有打算多留,打車率先離開。
顧銘看著溫幼檸遠去的背影,將目光再次放到傅璟修身上,歎了歎氣:
“修哥,難搞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