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澤猛然瞳孔一緊,瞟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傅庭聞。
“這就不勞大哥操心了。”
傅璟修撇了撇嘴,神情慵懶散漫:
“我隻是想提醒弟弟,想要討父親歡心也得自己能辦到才是。”
“你……”
突如其來的火藥味讓溫幼檸心口一緊,暗暗拉了拉傅璟修的衣袖。
就在這時,傅夫人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溫幼檸見狀快步上前去幫忙。
放下報紙起身的傅庭聞走到兩人身邊,一雙陰沉的眸子夾雜著幾分怒氣,定定地看了兩人半晌。
“像什麽話!”
傅嘉澤默默低下了頭,跟著傅庭聞向餐桌走去。
用餐過程中,傅璟修毫不避諱的給溫幼檸夾菜。
傅嘉澤也是緊隨其後。
溫幼檸看著眼前已經快被放滿的餐盤,雙眉緊蹙在了一起。
坐在主座的傅庭聞看著兩個兒子的舉動,暗歎一聲麵色逐漸陰沉。
“檸檸啊,既然你已經和嘉澤分手……”
傅庭聞放下筷子,神色帶著幾分猶豫,繼而言道:
“那讓你阿姨在幫你物色一個優秀的,如何?”
“對啊,阿姨幫你介紹一個比這臭小子更優秀的給你,怎麽樣?”
傅夫人聞言,連忙拉住了溫幼檸的胳膊,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可下一秒,餐桌上兩個男人異口同聲:
“不行!”
“我不同意!”
坐在溫幼檸對麵的傅璟修神色陰戾,一雙幽暗的眸子直直看向傅庭聞。
傅嘉澤更是扔下筷子直接站了起來,他這般失禮的舉動瞬間點燃了傅庭聞的怒火。
大掌猛拍桌子看向傅嘉澤嗬斥一聲:“你給我坐下!”
傅庭聞嚴厲的腔調讓溫幼檸心口一顫,放在膝蓋上的手不由得收緊。
見傅嘉澤依舊杵在那裏,垂在身側的手更是握成了拳頭,傅夫人連忙沉著臉去拉他。
“這就是你教育的好兒子,如此性格讓我如何把傅氏交給他!”
傅庭聞此時已是怒火衝天,一雙陰鷙的眸子讓人不敢多言。
溫幼檸張了張唇,到嘴邊的話還是選擇默默咽了回去。
空氣陷入一片死寂,讓人大氣都不敢出。
可傅璟修卻繼續夾起一塊糖醋裏脊放到溫幼檸的碗中,語調溫和:
“繼續吃。”
他的舉動傅庭聞盡收眼底,強忍著心口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看著溫幼檸溫聲道:
“檸檸,叔叔也沒別的意思。”
“隻是想著你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你父母離世的早,我和你阿姨也一直都拿你當親生女兒一樣,所以……”
傅庭聞的神色逐漸緩和了幾分,剛剛眼裏的那抹怒火也逐漸熄滅。
溫幼檸微翹的睫毛眨了眨,沉默片刻後,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我明白的叔叔。”
見她語調依舊溫柔,傅庭聞滿意的點了點頭,沒在多說。
一頓飯下來,餐桌上的人都沒在說話。
傅璟修也繼續給她夾著她愛吃的菜。
終於在眾人都用餐結束後,傅庭聞走到傅璟修身旁,沉聲開口:
“璟修,你跟我來一下書房。”
傅璟修的離開讓溫幼檸下意識的心慌了起來,一雙不安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上樓的背影。
傅夫人像是看出了溫幼檸異樣的情緒,牽著她的手在沙發坐下。
“檸檸,你要是信阿姨,那就離開傅璟修。”
“他冷血,暴戾,會影響到你的。”
傅夫人直言不諱,一雙明亮的眸子滿是認真的看著她。
這是她第二次說這樣的話,想起那日傅嘉澤的言外之意,溫幼檸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為什麽?嘉澤哥這樣說也就算了,為什麽您也這樣說他?”
傅夫人輕歎了口氣,沉聲道:
“璟修媽媽去世的早,自從他母親去世之後,他的性格就變得孤僻起來,我記得他八歲那年……”
說到這裏,傅夫人蹙起了雙眉,神色略顯遲疑。
下一秒,傅嘉澤坐到了溫幼檸的身邊,接上了傅夫人的話:
“他八歲那年把母親養的一隻狸花貓殺了,甚至將帶血的貓扔到了母親的**。”
聞言,溫幼檸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緊蹙的眉頭滿是難以置信。
“為,為什麽?”
溫幼檸的疑問,讓傅嘉澤眸色一頓,繼而言道:
“你不相信?”
“他十歲那年還用刀刺傷了好幾個傭人,還有他做的很多不可思議的事,你不信可以親自問他。”
“就連奶奶一睡不起也和他有關係。”
聞言,溫幼檸心口猛然一縮,眉眼間滿是詫異的對上傅嘉澤平靜堅定的雙眼:
“傅奶奶?”
溫幼檸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怔怔地轉頭看向傅夫人。
直到看到傅夫人點頭,溫幼檸緊繃的心莫名的抽了一下。
在溫幼檸的記憶裏,傅奶奶向來和藹慈祥。
當她來到傅家之後,傅奶奶更是拿她當新孫女一般疼愛。
隻是在她上高三的時候,傅奶奶不知為何突然一睡不起,躺在病**了。
傅庭聞請了很好的醫療團隊,但這些年都不見蘇醒的跡象。
空閑之餘,溫幼檸也時常會去醫院探望。
溫幼檸不敢相信傅嘉澤說的話,可是當她回想起前幾次傅璟修陰狠的失控場麵,心裏登時湧出一股說不上來的複雜。
她以為傅璟修隻是偶爾情緒不穩,占有欲強一些,可如今聽到傅嘉澤這樣說,她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溫幼檸正想著,傅嘉澤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見她眉眼間滿是詫色,傅嘉澤雙瞳微縮,麵色也隨之陰沉了些許。
“他就是個瘋子,你不信也沒關係,我會讓你相信的。”
傅嘉澤說完便起身離開。
溫幼檸沉默片刻後,還是上了二樓。
溫幼檸剛到書房門口,她便聽到了傅庭聞那冷漠的聲音。
“你和檸檸我是不會同意的。”
書房裏,傅庭聞正襟危坐。
傅璟修站在書桌前,雙手插兜神情晦暗不明。
傅庭聞麵色嚴肅,語氣十分認真堅定。
冷冷瞟他一眼的傅璟修訕笑一聲,雙手撐在了書桌上。
“沒關係,也不需要您同意。”
他的平靜的麵色讓傅庭聞咬牙切齒,怒目圓睜的盯著他。
“別忘了,你可是和陸家有婚約的!”
與剛剛不同,傅庭聞並沒有大聲怒嗬而是咬著牙沉聲對他發火。
“陸小姐隻是出國深造三年而已,你們之前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嗎?”
“我記得當時還是你親自對我說,你會娶陸家小姐的。”
傅璟修聞言眸色忽變,那雙撐在書桌上的大手暗暗收緊。
“怎麽?你是要背信棄義嗎?”
傅庭聞起身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
麵色陰沉的傅璟修沉了沉眸,緊皺著眉頭冷聲對他道:
“我不會背信棄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