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修看向手機的目光變得極其冷淡,就這樣直到鈴聲停止,他也沒接顧銘的電話。

溫幼檸動作輕柔的幫他包紮著額頭,傅璟修柔情似水的目光也始終落在她身上。

被他盯得實在有些不自在的溫幼檸停下手裏的動作,平靜看他。

“你老這樣盯著我看,我會包不好的。”

傅璟修重新將她拉進懷裏,腦袋竟在她身上蹭了蹭,一臉饜足的微閉起雙眼:

“沒關係,隻要是老婆包的就行。”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輕飄飄的一句話,總是會讓溫幼檸臉頰泛紅心口驀然一緊。

突然,桌上的手機再次響起,毫不停歇的鈴聲讓傅璟修眉心輕蹙。

溫幼檸將手機遞給了他,拿著藥箱從書房離開。

“什麽事。”

看著溫幼檸離開的身影,傅璟修開口的瞬間麵色極其晦暗。

很快,手機裏傳來顧銘憤憤不平的嗓音。

“你什麽態度!?“

“傅璟修我不光是你的醫生,我還是你的情感軍師!”

“你要是再這樣對我,信不信我翻臉?”

他的聲線高昂但卻低啞,悠揚的旋律伴著他的聲音鑽進傅璟修的耳朵裏。

傅璟修立馬便猜到了他的地理位置。

傅璟修忍不住失笑一聲,無奈的歎了口氣,放平音調對他道:

“把你白天給我的文件再複印一份,改天我去找你拿。”

半晌過去,傅璟修也沒有得到回應,一看手機,原來顧銘已經將電話掛斷。

看著被顧銘掛斷的電話,傅璟修皺眉冷笑一聲:

“不長腦子。”

傅璟修剛拿起一份文件準備簽字,顧銘就發來了一則消息。

【顧銘】:送我輛車,什麽都好說。

冷冷瞟了眼手機的傅璟修一臉無語,沒在搭理。

回到房間的溫幼檸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大腦仿佛失去的控製,滿腦子都是那個男人。

深呼一口氣的溫幼檸,拍了拍自己逐漸發燙的臉蛋,正準備關燈睡覺時,臥室的房門被人敲響。

溫幼檸理了理自己的睡衣,打開了房門。

眼前光著膀子的傅璟修讓溫幼檸呼吸驟然一頓,握在門把手上的手忽然抓緊。

男人垂在額間的發絲還在滴水,水滴順著他的胸膛一路而下。

鮮明的腹肌線條讓溫幼檸一時忘記了眨眼。

“你,你幹嘛……”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的溫幼檸連忙別開了視線,本就泛紅的臉頰此時更是明顯。

傅璟修定定地盯著她半晌,失笑一聲,將手中的牛奶遞到了她麵前:

“牛奶,助眠。”

神色略顯慌亂的溫幼檸一把接過,連忙關上了房門。

後背貼在門上的溫幼檸目光呆滯,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呼吸。

屋外的男人看著眼前被關上的房門,眉梢輕挑,嘴角劃過一抹舒朗的笑意。

【顧銘】:怎麽樣?嫂子有沒有被你勾引到?

男人垂眸看著聊天頁麵,若有所思,不緊不慢的敲了兩個字。

【X.】:也許。

……

距離江敘白的演奏會越來越近,溫幼檸幾乎每天都在練琴。

而傅璟修每天也都會準時的出現在琴房門口。

溫幼檸和他的距離也在不知不覺中,靠近了許多。

陰雨綿綿,空氣格外寒冷。

撐著一把黑傘的男人靜靜地站在琴房外。

溫幼檸剛從琴房出來,傅璟修便大步走上前去。

在看到傅璟修以後,江敘白默默地收回了拿著傘的手。

“看來傅總對檸檸還不錯。”

聽到此話的傅璟修眉梢輕挑,輕笑一聲:

“阿檸是我老婆,對她好理所應當。”

在傅璟修接自己回家的這段時間裏,他總是在江敘白麵前這樣稱呼她。

一開始,溫幼檸並沒有想太多,可這時間一長,他的稱呼就顯得刻意了些。

溫幼檸不免為他暗戳戳的小心思而覺得好笑。

雖然還不到五點,但車窗外的天氣因為下雨已經暗沉了不少。

靠在車窗打盹兒的溫幼檸,被一陣輕快的音樂聲拉回神誌。

看著窗外偏離的路線,她不禁轉眸看向身邊人:

“我們這是回老宅嗎?”

傅璟修眉心一動,語調溫和的反問她一聲:

“阿檸不想回去?”

自從上次因為沈家的事情讓傅庭聞為難以後,溫幼檸就再沒有回過傅家。

麵對傅夫人時不時打來的電話,她也每每都以演出忙碌而婉拒。

不是不想回去,隻是因為如今傅嘉澤已經知道了自己和傅璟修的關係。

要是傅庭聞和傅夫人問起,她實在還沒想好該如何向傅家二老解釋。

察覺到她猶豫之色的傅璟修,眼底不由得劃過一抹淡淡的悵然。

“一切有我,阿檸不用想太多。”

說完,他抬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彎起的眉眼帶著幾分寵溺。

二十分鍾後。

車子停在了傅家老宅門口,溫幼檸看著眼前的庭院輕抿下唇,跟著傅璟修一同走進大門。

客廳裏,傅庭聞戴著眼鏡正垂眸看著報紙。

向來穿著華貴的傅夫人,穿著圍裙正在廚房忙活。

傅璟修和溫幼檸走進家門的一瞬,傅庭聞連忙起身上前,走到了溫幼檸麵前。

“檸檸,最近還好嗎?”

擔憂的神色,平和的語調讓溫幼檸放鬆了幾分。

“我很好,傅叔叔。”

溫幼檸一如既往的露出淺淡的笑意,柔聲應他。

傅璟修先一步去沙發坐下,溫幼檸見傅庭聞的目光轉在了傅璟修身上,便沒在多言。

正準備前往廚房時,傅嘉澤從樓下緩步下來。

在看到溫幼檸的瞬間,傅嘉澤瞬間激動起來,快步下樓。

“檸檸?”

麵對他伸過來的手,溫幼檸連忙往後退了一步,平靜喚他一聲:

“嘉澤哥。”

麵對她本能的閃躲,傅嘉澤心頭的酸澀驟然湧上咽喉。

“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傅家了……”

傅嘉澤說著一把抓住了溫幼檸的手腕。

正欲開口說話的傅庭聞,聞聲瞟了眼樓梯口的兩人,又看向身邊麵色忽沉的傅璟修,眼底閃過一絲陰沉。

倏然,傅璟修起身徑直走到了溫幼檸身邊。

“阿澤,不知道問候一下我這個大哥嗎?”

傅嘉澤收起麵對溫幼檸的那副神情,瞥了眼傅璟修冷聲開口:

“大哥。”

傅璟修揚唇一笑,一雙幽深的眸子意味不明:

“聽說阿澤最近在談新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