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沉,溫幼檸背著琴走出琴房。
緊跟在身旁的江敘白笑容燦爛,不停地誇讚著溫幼檸的進步和造詣。
“檸檸,我送你回去。”
江敘白說著從兜裏掏出車鑰匙,溫幼檸正準備開口,一輛限量版奔馳突然停在了不遠處。
溫幼檸秀眉微擰,下意識的將視線落在了那車上。
下一秒,從車裏下來的男人讓她雙瞳一縮。
穿著一身黑色大衣的傅璟修緩緩向她走來,手裏拿著的玫瑰花束格外顯眼。
站在溫幼檸身旁的江敘白,見她目光遲遲不肯收回,便開口低聲詢問:
“是檸檸認識的人嗎?”
江敘白話剛說出口,溫幼檸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陣磁性醇厚的嗓音便傳了過來。
“阿檸。”
傅璟修走到溫幼檸麵前,一臉溫和的將手中的花束遞到她麵前。
溫幼檸心口一緊怔怔的看著麵前的花,微翹的睫毛輕輕顫動。
江敘白見她接過他手裏的花,眉心微動:“檸檸,這位是……”
傅璟修沒有給溫幼檸開口的機會,直接牽起溫幼檸的手,淡淡開口:
“你好,我是阿檸的老公。”
“傅璟修。”
直直盯著他的傅璟修麵色溫和,輕柔的語調夾雜著幾分刻意。
霎時,江敘白舒展的眉頭驟然一緊,雙眸滿是詫異的看向同樣有些愣神的溫幼檸。
“檸檸,你……結婚了?”
溫幼檸抿了抿唇,抬眸看了眼神色依舊溫潤的傅璟修,略顯不好意思的輕聲應他:
“是的學長。”
她的話就像是的突然的暴雨,讓心頭緊繃的江敘白措手不及。
傅璟修眸色一頓,隨後肉眼可見的劃過一抹笑意。
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的江敘白沉了沉眸,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握上傅璟修的手。
“江敘白,檸檸大學學長。”
兩隻手握到一起的瞬間,一股涼風出來,溫幼檸連忙對傅璟修開口:
“我們回家吧。”
與江敘白道別之後,溫幼檸與傅璟修一同離開。
剛走兩步,傅璟修突然俯身靠近她,舒展的眉宇間藏喜悅:
“阿檸剛剛承認了。”
他熾熱的氣息灑在溫幼檸泛起淡淡紅暈的臉頰上。
溫幼檸動了動唇,移開視線不再看他。
傅璟修似笑非笑的牽起她的手撫在了自己的臉上,一雙眼眸柔情似水。
抬眸間,溫幼檸眉心微動,麵色恢複認真看著他:
“你額頭的紗布去哪兒了?”
傅璟修挑了挑眉,沉默幾秒。
隨後彎下身子靜靜地看著她,平靜的吐出一個字:
“醜。”
溫幼檸被他的回答無語到,怔怔的看著他額頭的疤痕,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不包紮塗藥,留疤了更醜。”
傅璟修癟了癟嘴,靠她更近了些,慵懶低沉的腔調在她耳邊響起:
“那到時候……老婆會嫌棄我嗎?”
灼熱的目光讓溫幼檸臉頰倏然一紅,眼神閃躲著大步向車的方向走去。
傅璟修失笑一聲,轉眸看向身後還未離開的江敘白。
嘴角勾勒出的一抹笑,意味深長。
……
暮色酒館。
顧銘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罵罵咧咧的喝酒。
隻要一想起白天傅璟修說的話,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桌上的手機一遍又一遍的響起,他都視而不見。
最後實在是被吵的耳朵疼,黑著臉拿起手機。
“我這次真的很生氣,你最好給我準備十輛車!”
“不對!一百輛……”
“顧銘你這是要轉行賣車嗎?”
倏然打斷他的一陣女聲讓他神色一怔。
抬眸時,林相宜已經站在了他對麵。
顧銘將情緒收斂了些,猛喝一杯酒,眯著眼看她嗤笑一聲: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準時。”
林相宜給了他一個白眼,環抱雙臂坐在他對麵,語調冷漠:
“廢話少說,你輸了給錢。”
顧銘定定地看著她半晌,皺起眉頭搖了搖頭:
“你不是富家千金嗎?這麽貪財做什麽?”
他的話讓林相宜神色驟然一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冷笑著淡淡道:
“貪財?這一點你顧大醫生應該最有發言權吧?”
“當年你不是收了我爸五十萬嗎?”
顧銘拿著酒杯的手猛然收緊,眉宇間帶著詫異抬眸看她:
“你爸還真是……”
林相宜見他欲言又止,暗藏在內心的一股怒氣逐漸湧了上來。
“怎麽?顧大醫生覺得打臉了?”
顧銘抿了口酒,意味不明的看著她,噤聲片刻後笑著對她道:
“溫幼檸隻是說對傅璟修有好感,又沒說喜歡。”
林相宜聽完睜大了雙眼,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杯。
“你耍無賴!”
顧銘看著她這幅神情,身子下意識的往後躲了躲,低啞的聲線有些發顫道:
“我們當時賭的是喜不喜歡,又不是好感度……”
一時語噎的林相宜無奈一笑,拿起包包就要走。
顧銘見狀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慌亂的眸色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兩人相視無言,林相宜冷淡的眸色讓顧銘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鬆手。”
“我們再打一次賭,怎麽樣?”
林相宜蹙了蹙眉,坐回原位。
“賭金五十萬。”
林相宜再次提起五十萬這個數目,顧銘的心隻覺得被什麽刺到一樣。
空氣安靜幾秒後,顧銘向她伸出了手,故作平靜:
“一言為定。”
正坐在辦公桌前的傅璟修看著桌上沒有任何聲響的手機,不禁眉頭緊鎖。
隨著一陣輕柔的敲門聲,溫幼檸拿著藥箱走了進來。
在看到溫幼檸的一刹,傅璟修緊皺的眉宇瞬間舒展。
溫幼檸剛走到他身邊,就被他拉進了懷裏。
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依舊好聞,溫幼檸怔怔地對上他的眼眸。
“我幫你重新包……”
倏然的一個吻落堵住了她的唇,淺嚐輒止般的短暫。
傅璟修看著她揚起唇角,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撥動散落在她臉頰的發絲。
臉頰泛起淡淡紅暈的溫幼檸連忙從他身上下來,故作鎮定的從藥箱裏拿出紗布。
思緒慌亂的溫幼檸因為一陣手機鈴聲心口一怔,傅璟修隻是淡淡的瞟了一眼,看起來好像並沒有想要接聽的打算。
溫幼檸看著手機屏幕上顧銘二字,不禁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你不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