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幼檸看著眼前的奶黃包,平靜的神情卻透著一抹愕然。
其實不用陳媽說,傅璟修對她的種種她都能感覺到。
自從和傅璟修結婚的這一個月裏,他對自己的溫潤耐心確實讓溫幼檸內心生出了波瀾。
不管是顧奈的甜點,還是她橘子過敏,以及如今的奶黃包。
他好像對自己十分的了解,而她對他卻是一無所知。
想著想著溫幼檸陷入一陣沉思。
……
正午過後,正在陽台拉琴的溫幼檸接到了江敘白的電話。
對於他要一起練習曲目的邀請,溫幼檸猶豫半秒答應了下來。
準備出門時,傅璟修昨晚的神情不知怎的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
溫幼檸頓住了腳步,思慮幾秒後還是給傅璟修發去了消息。
【一顆柚】:我去找朋友練合奏曲目了。
消息剛發出去,傅璟修秒回了一條。
【傅璟修】:昨晚那個很厲害的鋼琴演奏家?
溫幼檸看著他發來的消息,雖然隻是簡單的文字,但她還是從字裏行間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溫幼檸眉心輕動,指尖在鍵盤上停頓許久,也不知該怎麽回他。
沉默片刻,她敲出一個字發了過去。
【一顆柚】:嗯。
緊接著溫幼檸背著琴出了門,一路上傅璟修再沒有回她。
溫幼檸的腦海裏也全都是傅璟修的身影。
直到車子停在了琴房門口,溫幼檸剛下車就看到了正站在門口的江敘白。
也就在此時,溫幼檸一直拿在手裏的手機振動一聲。
溫幼檸沒顧的上回答江敘白的話,垂眸看向手機屏幕。
【傅璟修】:早點回家。
一旁的江敘白見她蹙了蹙眉,不禁開口詢問:
“是有什麽事嗎?”
收回思緒的溫幼檸搖了搖頭,衝他揚起一抹微笑。
溫幼檸雖然也有自己的工作和專屬琴房,但當她跟著江敘白走近屬於他的琴房後,這裏的所有設備,都讓她不由得眼前一亮。
暖陽透過偌大的玻璃窗灑進來,溫幼檸輕拉琴弦,坐鋼琴前的江敘白緩緩閉上雙眼。
隨著一陣鋼琴聲的加入,溫幼檸悠揚的曲調更讓人心頭一顫。
白皙修長的手指落在黑白鍵上,串串音符隨之飄揚在空中。
透明的玻璃窗外,路人時不時的駐足觀看。
和諧美妙的氛圍,讓窗外的人恨不得走進琴房聽一聽這動人的雙琴合奏。
微風吹動枯木樹梢,僅剩的一片黃葉飄落地麵。
兩人逐漸沉浸在了音樂的世界當中。
傅氏集團。
辦公桌前的傅璟修神情暗沉,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倚靠在沙發上的顧銘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整個空間安靜的出奇。
“修哥,你這個弟弟可真是夠賤的。”
顧銘說著將桌上的文件夾扔到了他麵前。
“你就幹脆直接告訴他,你壓根對這破傅氏沒興趣,不然遲早被他害死。”
顧銘一臉嚴肅,雙手撐在桌麵上緊盯著傅璟修開口。
傅璟修的視線隻是靜靜地盯著桌上的文件,神色晦暗不明。
顧銘輕歎口氣,走到落地窗前,語調平靜中帶著幾分慍怒:
“不管是你之前在M國受傷,還是這次車禍都是出自你這個弟弟之手。”
傅璟修拿起桌上的香煙,點燃一根,眉宇間劃過一抹坦然。
“我這個弟弟還是太心急了些,既然他這麽想要傅氏……”
他頓了半秒,看向顧銘的眸色平靜,補充一句:
“那我這個當大哥的……理應讓給他才對。”
此話一出,顧銘赫然睜大了雙眼。
大步走到他身邊,雙眉緊蹙:
“讓給他?你是心理有病不是腦子有病!”
顧銘的反應有些大,讓傅璟修不禁蹙起了眉。
傅璟修的沉默讓顧銘咬了咬牙,繼而言道:
“行,那這兩次意外你就準備既往不咎了?”
吐出一陣煙圈的傅璟修眉心輕動,隨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停頓幾秒後直接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傅璟修!”
“這次出車禍的還有我呢!我的車都被撞成那樣了!”
一想到車就怒氣衝天的顧銘因為他的行為,徹底暴走。
雙手叉腰來回踱步,可傅璟修卻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沒有言語。
“我辛辛苦苦的幫你調查,你居然把它扔進垃圾桶!”
顧銘語氣急躁,緊蹙的雙眉之間滿是難以置信。
“傅璟修,我鄭重的告訴你,以後我和你隻是醫生和患者的關係!”
說到這裏傅璟修神色倏然一變,垂眸將手中的香煙熄滅。
顧銘定定地注視著他,一雙眼睛暗藏怒火和不解。
“你先回去吧。”
傅璟修終於張了金口,聲線低沉平靜。
顧銘憤然轉身,剛走到的玄關處他眸色忽然一沉,像是想到了什麽對傅璟修怒聲道道:
“賠車!”
“你賠還是他賠?”
傅璟修失笑一聲,單手撐著下巴應他:“我賠,我賠。”
聽到他這般回答,顧銘黑著臉冷笑一聲,摔門離開。
待顧銘走後,辦公室裏陷入一片寂靜。
傅璟修靜靜地看著不遠處桌子上的綠色盆栽,眼底閃過一絲分辨不明的深意。
窗外夕陽西下,傅璟修看著眼前的手機,正準備起身時,辦公室的門被人直接打開。
穿著一身灰色西裝的傅嘉澤,雙手插兜姿態閑散的走了進來。
傅璟修眉梢輕挑,麵色平靜到就好像早就料到他會來。
“大哥這是準備下班?”
來到沙發前坐下的傅嘉澤,鬆散平和的語調讓人捉摸不透。
傅璟修靠在桌前,外套被他搭在臂彎處,抬起那雙略顯慵懶的眸子看他。
“阿澤有事?”
倚靠在沙發上傅嘉澤神色散漫,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起身走到傅璟修麵前。
“聽說大哥出車禍了,我這個做弟弟的來問候問候。”
他的語調意味不明,傅璟修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眉眼彎起一抹弧度。
“阿澤有心了。”
目光相撞之間,辦公室裏的氣氛的不由得微妙了起來。
片刻後,傅璟修垂眸看了眼腕表。
傅嘉澤見他要走,淡然一笑,默默往右移了一步。
傅璟修也沒在多言,徑直離開。
駐足原地的傅嘉澤定定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笑意漸漸消失。
目光落到桌前的垃圾桶時,一雙忽閃的眸子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傅嘉澤在傅璟修的辦公室裏待了許久,直到助理來找他,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