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的溫幼檸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已經有些腫起來的唇瓣。
方才的傅璟修著實讓她恐懼,那雙森寒的眸子比在傅家老宅還要讓人膽寒。
大腦一片雜亂的溫幼檸,靜靜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腦海裏不斷回放著他剛剛的行為。
倏然,回想起傅璟修身上的傷痕時,她的心不由得蹙在了一起。
在做了一番心理掙紮之後,溫幼檸拿著藥箱打開了房門。
臥室的門剛被打開,傅璟修就已經站在了門口。
眼前的他神色少了幾分剛剛的冷戾,顫動的雙睫反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阿檸,對不起。”
對上他那雙泛紅的雙眼時,溫幼檸拿著藥箱的手不覺的收緊。
張了張唇,低聲對他道:“進來吧。”
身姿落寞的傅璟修走進房間後,隻是靜靜地站在玄關那處,雙眼透露著孩童般的不安和緊張。
溫幼檸見狀眉心輕動,當他邁步向自己靠近時,她還是本能的往後退步。
直到她無處可躲,退無可退。
待她跌坐在沙發上,眉頭緊鎖著的傅璟修半蹲在了她麵前。
一雙帶著淤青傷痕的手,不停地摩挲著她白皙的手背。
傅璟修眼角的一滴濕潤讓溫幼檸眉心輕動,心頭泛起一股莫名的悸動。
“阿檸,我求你……”
“我求你不要去考慮別的男人,好不好?”
他泛紅的雙眼閃爍著刺痛的光芒,喉結上下起伏著,被她咬傷的唇瓣還帶有淡淡血漬,低沉的聲線輕輕發顫。
溫幼檸動了動唇角,一時語噎。
沉默半晌後,溫幼檸忍不住用指尖去輕碰他的額頭。
“疼嗎?”
傅璟修沉了沉眸,沒有回答她,隻是再次重複著剛剛的問題。
“不要去考慮別的男人,好嗎?”
溫幼檸靜靜地注視他幾秒,主動握上了他的手,低聲回答:
“好。”
她的回答讓傅璟修神色一怔,緊鎖著的眉頭漸漸平展。
“你,你再說一遍……”
“阿檸,你在回答我一遍。”
他的心神在此刻完全失去了平靜,不斷地想要向溫幼檸確認,不斷地想要聽到她的回答,哪怕是再重複一遍那一個字。
溫幼檸麵色平靜下來,耐著性子應他。
“坐這,我幫我處理傷口。”
傅璟修乖乖坐在了她身邊,將那受傷的手放在她的腿上。
傷痕處的血漬已經有些幹涸,溫幼檸動作輕柔的幫他消毒,包紮。
“所以你是打架了?還是……”
傅璟修一把將她抱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低沉的吐出兩個字:
“車禍。”
聞言,溫幼檸心頭默然一緊,秀眉微微擰起:
“車禍?什麽時候?”
傅璟修依舊沒有鬆開她,隻是低低的應她一聲。
麵色嚴肅的溫幼檸推開了他的懷抱,看著他額頭的傷痕,確實像是擦傷。
“三個小時前。”
他的語調風輕雲淡,就好像是在講述一件很細小的事情一般。
可正是他這幅神情,溫幼檸心口不禁有些擔憂。
思慮幾秒後放下紗布,直接拉起了他的手。
“走,去醫院。”
沙發上的男人紋絲不動,輕輕一個使力,溫幼檸便跌坐在了他的懷中。
雙手緊緊環著她的腰肢,頭靜靜地靠在她的肩頭。
溫幼檸身子倏然一僵,垂眸看著他那濃密的黑發。
唇角微動,一股無法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你……”
微閉上雙眼的傅璟修,將她抱的更緊了些,拇指摩挲著她纖細的腰肢:
“你陪陪我,陪陪我就好。”
溫幼檸張了張唇,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
指尖忍不住落在了他的眉宇間,試圖去撫平那一抹緊皺。
“所以剛剛那個男人,隻是朋友?”
依舊閉著雙眼的傅璟修突然開口,溫幼檸的指尖頓在了他的眉心。
“他是我的大學學長,是很厲害的一位鋼琴演奏家。”
“約我見麵是想邀請我做他的演奏會嘉賓。”
溫幼檸語氣沉著,一五一十的跟他說著。
傅璟修睜開了眼,將一個熾熱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
隨著兩人靜默不言,房間裏陷入一片安靜。
窗外涼風習習,淡藍色的窗簾隨著風輕輕擺動。
這一晚,傅璟修抱了她許久,久到她有了困意。
……
次日,溫幼檸睜開惺忪的眼眸。
眼前的環境讓她再次眼前一黑,咬著唇拍了拍自己腦袋,秀眉緊蹙。
“怎麽回事,我怎麽又在他的**……”
不等她多想,浴室傳來的水聲,讓溫幼檸呼吸一緊。
連忙下床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
等到溫幼檸下樓吃早餐的時候,傅璟修正坐在餐桌前垂眸看著雜誌。
溫幼檸抬眸看了眼牆上的時鍾,已經是上午九點半。
就在她愣神之時,傅璟修抬起了眸子看向她。
“愣著做什麽?來吃早餐。”
傅璟修溫和悅耳的嗓音響起,溫幼檸抿唇一笑。
餐桌上,溫幼檸自顧自的低頭喝著粥。
傅璟修將雜誌放在了一邊,柔情似水的視線定定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有所察覺的溫幼檸輕咳一聲,對上他的視線,語調輕柔: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傅璟修夾起一個小豬腦袋形狀的奶黃包放到她盤中,神色看起來格外疏朗。
“想和老婆多待會兒。”
他溫和散漫的話語讓溫幼檸喝粥的動作驟停,捂著嘴猛地咳嗽了起來。
傅璟修見狀連忙坐到了她身邊,大手一下接著一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目光相撞的瞬間,站在一旁的陳媽抿著唇轉身離開。
溫幼檸原本白皙的臉頰因為咳嗽變得通紅,平複幾秒後,她怔怔問他:
“你喊我什麽?”
傅璟修眉梢輕挑,俊朗的臉龐緩慢的向她靠近:
“老婆,有問題嗎?”
神色慌亂的溫幼檸連忙別開了頭,拿起勺子默默喝粥。
“你,你快去公司吧,不然傅叔叔得生氣了。”
男人勾唇輕笑,大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拿起西裝外套離開。
陳媽見傅璟修離開,這才從廚房出來。
溫幼檸夾起傅璟修放到盤中的奶黃包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讓她眼睛一亮,轉眸看向陳媽:
“陳媽,以後不用再去買禾記的奶黃包了,他們家不好排隊而且店又太遠。”
陳媽張了張嘴,雙眸閃過一絲猶豫之色。
“阿檸小姐,這不是我買的。”
“是少爺知道您愛吃禾記的奶黃包,起了個大早去北街排隊。”
“從您來到這裏以後,每天早上的奶黃包都是少爺親自去買的。”
說到這裏,陳媽抿了抿唇溫和的麵色劃過了幾分急切。
“阿檸小姐,我是看著少爺長大的,我知道你們婚姻開始的倉促,但他對您的好絕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