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蘇牧質問,幾人支支吾吾,沒人敢說出背後指使之人。

在他看來,這些紈絝弟子絕不會無緣無故來萬春樓鬧事,除開利益關係外,必然有人指使!

蘇牧質問落下,大堂徹底靜下來,那幾個紈絝縮在原地,沒一個人敢吭聲,眼底滿是慌亂。

蘇牧他們惹不起,背後的人,也惹不起!

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存在,隻能硬著頭皮裝死,盼著蘇牧能先放過他們。

可蘇牧壓根沒給幾人僥幸機會,臉上沒有半分波瀾,早已料到他們反應。

那雙冰冷眸子,緩緩移開,重新落回地上還在哀嚎的柳明遠身上,目光平靜。

柳明遠看到蘇牧眼神瞬息,渾身一僵,吞咽扣唾沫,連斷腿的痛都差點忘卻,隻剩恐懼。

這時候,柳明遠心裏咯噔一下,一股不祥預感席卷全身,突然想到什麽,蘇牧這是準備要拿他開刀!

“等......等等!我......我我說!”

柳明遠慌了神,掙紮著想要抬頭,聲音夾雜著驚恐,變得有些嘶啞,“是......是......”

話音還沒說出口,蘇牧腳掌已然緩緩抬起,不帶絲毫猶豫,重重落在了他另一條完好的腿上。

“哢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比上一次更響,更刺耳,蓋過所欲聲音。

“啊!!!”

柳明遠慘叫再次響徹大堂,比之前更加淒厲,更加絕望,渾身劇烈抽搐著,雙手死死抱著兩條斷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額頭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透了身下的地磚,整個人在地上痛苦翻滾,再沒半分體麵。

咕嚕!

在場眾人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那幾個紈絝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抖得像篩糠,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褲腳都濕了一片。

柳明遠兩條腿都斷了,那淒厲慘叫聽的人後背發涼!

可一想到背後之人勢力,他們依舊咬著牙,死死閉著嘴,哪怕渾身發抖,也不敢吐出一個字。

蘇牧緩緩收回腳掌,鞋尖依舊一塵不染,他垂眸掃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隻剩微弱哀嚎的柳明遠,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們不說,他,繼續受罪,或者,換你們。”

說完,他抬眼,目光再次掃過那幾個紈絝,威壓驟然暴漲,壓得幾人幾乎喘不過氣。

“老夫再問最後一次,受何人指使?”

蘇牧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每人心上,“最後機會,不把握,後果如他!”

幾人渾身一顫,看著柳明遠的慘狀,又看著蘇牧冰冷的眼神,心底的防線徹底動搖,可依舊在苦苦掙紮。

一邊是蘇牧的威脅,一邊是背後之人的報複......

幾人陷入兩難,表情陰晴不定,不敢直視蘇牧眼睛。

蘇牧看著他們猶豫不決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波瀾,顯然早已失去耐心。

麵對幾人磨磨蹭蹭,猶豫不決的模樣,他眉峰都沒動一下,眼底冷漠更甚,在他看來,眼前的不是幾個活生生的人,隻是幾團礙眼東西。

他緩緩抬眼,冰冷目光緩緩掃過幾人,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著淡淡瑩光,不偏不倚,指向最左邊那個穿藍色錦袍的紈絝。、

“既然都不想說,那就一個一個來!”

聞言,那紈絝渾身一哆嗦,像被冰錐紮了一下,瞬間僵在原地,驚恐大叫道:

“我......我不知......”

話還沒說完,蘇牧指尖微微一動,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哢嚓!

一聲脆響驟然響起,比柳明遠斷腿聲音更脆、更利落。

“啊——”

那紈絝慘叫一聲,雙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著自己右腿,臉色慘白如紙,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疼得渾身直抽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我的腿!我的腿!”

嘶——

眾人瞪圓眼睛,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沒人看清蘇牧是怎麽動手的,隔空一指,就斷了人的腿!

有人驚呼:“勁氣外放!?他是宗師!難怪有恃無恐!”

李三娘捂住嘴,才沒讓自己驚呼出聲,陸紫凝也攥緊了衣角,眼底滿是震驚。

她隻知蘇牧厲害,卻沒想到,竟厲害到了這種地步。

甚至連幾大世家的嫡係公子都不放在眼裏!

剩下幾個紈絝嚇得渾身發抖,牙齒咯咯作響,連癱在地上的柳明遠,都忘了哀嚎,眼神渙散地看著蘇牧,滿是恐懼。

蘇牧收回手指,神色依舊平淡,仿佛剛才隻是彈掉了一粒灰塵,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下一個。”

他目光移到第二個人身上,那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閣老饒命啊!我們什麽都不知道,都是柳明遠帶我們來的!”

“......”

蘇牧沒廢話,指尖又是一動,又是一聲脆響,那人同樣慘叫著倒在地上,抱著斷腿哀嚎不止。

接連兩人被隔空斷腿,大堂裏威壓越來越重,剩下三個紈絝,渾身徹底濕透,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們看著地上哀嚎的同伴,又看著麵無表情的蘇牧,心底恐懼,早已蓋過了對背後之人的忌憚。

蘇牧繼續移動,指尖瑩光閃爍,第三個、第四個,接連兩聲脆響,兩聲慘叫,又有兩人倒在地上,徹底喪失反抗力氣,隻剩絕望嗚咽!

最後,隻剩下一個身材微胖的青年,他嚇得渾身癱軟,直接坐在地上,雙腿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如鬼,連呼吸都帶著哭腔。

不等蘇牧開口,不等蘇牧抬手指他,他突然渾身一抽,襠部瞬間濕了一片,一股難聞的氣味彌漫開來,不明混合**順著褲腿往下淌,他卻渾然不覺,隻是癱在地上,雙手亂揮,哭嚎著求饒:

“我說!我說!我全都告訴你!”

蘇牧停下動作,垂眸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隻淡淡吐出一個字:

“說。”

那紈絝嚇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磕了幾個頭,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極致的恐懼:

“是、是周家大少!周承宇!是他讓我們來的!他說......他說要砸了萬春樓,教訓一下陸姑娘,還要給閣老您一個下馬威!求閣老饒命,我也是被逼的啊!”

周承宇三個字一出,眾人又是一陣嘩然,蘇牧卻依舊麵無表情,指尖光芒緩緩褪去,隻有那雙冰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淡的寒意,“好一個周承宇......老夫不找他,他倒是送上門來了!”

而這時,人群某處角落裏,一個穿著灰布短打的漢子臉色驟變,渾身一僵。

他正是周承宇派來,暗中盯著事態的下人。

見幾個紈絝廢物竟把主子供了出來,還親眼目睹蘇牧隔空斷腿的狠絕,他魂都嚇飛了,哪裏還敢多留,心裏暗罵一句‘廢物’連忙趁著人多離開了萬春樓!

離開時,他壓低腦袋,縮著肩膀,借著人群掩護,腳步輕捷卻慌亂地往大堂門口挪,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蘇牧注意到,落得斷腿的下場。

大堂內,蘇牧依舊負手而立,麵無表情。

微胖紈絝癱在地上,連哭喊都不敢大聲,生怕惹得蘇牧動怒,對自己下毒手。

“......”

此時,大堂內氣氛剛稍緩,卻不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伴隨著粗聲嗬斥:

“都給老子滾開!!!”

話音未落,“哐當”一聲,萬春樓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木屑飛濺。

一夥身著勁裝的漢子魚貫而入,個個麵帶凶光,氣息凜冽,一看就不是尋常護衛。

為首的是個身穿褐色錦袍的中年男人,麵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沉穩厚重的氣息。

正是柳府管家吳成,一位實打實的五境宗師。

他身後跟著四名精壯漢子,個個氣息凝練,都是四境武夫,一看便是柳府最頂尖的護衛。

吳成一行剛進門,目光掃過大堂,當看到地上奄奄一息,雙腿盡斷的柳明遠時,瞳孔驟然收縮,雙眼瞬間赤紅,周身怒火瞬間暴漲,攥緊的拳頭咯咯作響,連牙齒都咬得發顫。

“小爺!”

吳成低吼一聲,聲音裏充滿暴怒,身形一晃,就要衝過去。

他身後四名四境武夫,更是怒不可遏,壓根沒看清場中局勢,也沒顧及吳成的反應,隻想著為柳明遠報仇,嘶吼著朝蘇牧猛撲過去,拳腳帶風,勁氣四溢,顯然是動了殺心。

“敢傷我柳府小爺,找死!”

在場眾人驚呼一聲,紛紛往後退,生怕被波及。

“閣老小心!他是柳府管家吳成,是五境宗師高手!”李三娘臉色發白,連忙提醒道。

聽聞話音,蘇牧麵色不改,仍舊負手而立,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臉上沒有半分波瀾,仿佛撲過來的不是四名四境武夫,隻是四隻撲來的螻蟻。

就在四名武夫的拳腳即將碰到蘇牧衣角的瞬間,蘇牧緩緩抬起右手,輕輕一掌拍出,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磅礴的氣勢,動作平淡得如同隨手一揮。

嘭——

一聲悶響,一股無形氣勢席卷而出,四名四境武夫隻覺得胸口像是被狠狠砸中,渾身氣血翻湧,身形慘遭巨創,震得連連後退,重重撞在大堂的牆上!

下一刹“,幾人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半跪在地上,掙紮許久才爬起來,氣息當場萎靡下去。

“該死!這老東西不對勁!”

一時間內,現場人再度看呆!

四名四境武夫,聯手出擊,竟也被蘇牧一掌震退,還受了重傷?

這實力,遠比他們想象還要恐怖!

剛衝到柳明遠身邊的吳成,動作猛地一頓,渾身一僵,臉上暴怒瞬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忌憚。

他猛地轉頭看向蘇牧,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

他作為五境宗師,能清晰感受到蘇牧那一掌釋放出氣勁,看似平淡,卻凝練而霸道,遠超他的想象!

顯然,蘇牧的境界,根本不是他所能揣測!

吳成心底掀起驚濤駭浪,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原本以為,蘇牧頂多是個普通宗師,憑著柳府的勢力,哪怕討不到便宜,也能逼迫對方就範,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吳成站在原地,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裏,許久才硬生生將怒火壓了下去,連臉上陰鷙都收斂了幾分,擠出一抹極其勉強的冷笑,對著蘇牧拱手彎腰,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隱忍:

“蘇閣老,手下人不懂事,衝撞了閣老,還請閣老莫要動怒。”

他姿態放得極低,連稱呼都變得恭敬,哪裏還有半分五境宗師的傲氣。

“我家小爺年少無知,頑劣不堪,不懂規矩,惹惱閣老,是我柳府沒管教好......”

吳成語速平緩,每一個字都像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眼底的恨意藏得極深,卻不敢有半分流露,“閣老放心,今日之事,我柳府認栽!”

說完,他猛地轉頭,對著門外大喝一聲:“把東西抬上來!”

很快,兩名護衛抬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走進來,放在地上,“哐當”一聲,箱子打開,白花花的銀子映入眾人眼簾,耀眼奪目!

整整十萬兩白銀。

吳成再次拱手,語氣依舊恭敬,卻難掩隱忍:“這十萬兩白銀,是我柳府給閣老賠罪的,還請閣老笑納,饒過我家小爺這一次。”

今日之事,柳家記下!

但好漢不吃眼前虧,他自知實力不敵蘇牧,姑且示弱,待回去再行商討,勢必要討要回這口氣!

蘇牧垂眸掃了一眼地上銀子,又看了一眼姿態卑微至極的吳成,語氣淡漠,沒有絲毫起伏:“你倒是識趣。”

簡單一句話,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吳成渾身一震,連忙抱拳應聲:“閣老抬舉,是我等有錯在先,理應賠罪......”

然——

還不等吳成話說完,門外又傳來一道怒喝:“是誰敢動我少爺!出來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