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驀然!

萬春樓大門被推開,寒風湧入,吹散了堂內的酒氣跟喧囂。

霎時間。

所有人目光驟然匯聚過去,隻見蘇牧負手立在門口,玄色勁裝纖塵不染,周身縈繞著未散的寒氣,明明未動分毫,卻似有無形的威壓席卷全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靜——

方才還囂張大笑的紈絝子弟,笑聲戛然而止,臉上戲謔僵在原地。

此刻,蘇牧目光淡淡掃過堂內狼藉,掠過倒地夥計,最後落在樓梯口渾身是傷的陸紫凝身上,眸底寒意又沉了幾分,卻未發一言。

為首的錦衣公子愣了片刻,見來是一個不起的老頭後,頓時惱羞成怒,指著蘇牧嗬斥:“媽的!哪來的廢物老東西?不想死的話,滾!”

蘇牧依舊未動,隻抬了抬眼皮,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算個什麽東西?配跟你爺爺這麽說話?”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錦衣公子身旁的護衛見狀,頓時一聲怒喝:

“放肆!”

話落,幾個護衛動身,朝向蘇牧掠來,“老東西,敢對少爺不敬,找死!”

“哪來的老頭?這不純找死嗎?”

“一把年紀不好好養老,來這裏送什麽死?還想學人家英雄救美,腦子怕不是被門夾了。”

“......”

周圍看客竊竊私語,盡對蘇牧譏諷跟憐憫,將其當做將死之人。

然——

麵對幾人逼近,蘇牧身形未挪,隻抬手輕描淡寫一擋,最先出手那護衛的拳頭便如撞在銅牆鐵壁上。

“什麽!?”

“呃啊——”

還不等那人反應,“哢嚓”一聲脆響,便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昏死過去,隨後斷絕呼吸。

靜——

全場死寂,幾個紈絝嚇得臉色慘白,臉上再無方才囂張。

這時,蘇牧終於緩步走入大堂,腳下踩碎碎瓷,每一步,都讓人心咯噔一下!

“閣老!”

“老爺......”

李三娘、陸紫凝等人原本暗淡眸子裏終於亮起希望,他們有救了!

蘇牧神色漠然,無視所有人,徑直走到陸紫凝身前,微微頷首,聲音稍緩:

“都退下,有老夫在,定要讓欺你們之人,付出代價!”

隨即轉頭,目光掃過那幾個紈絝,眸底殺意漸顯:“你們說,動了老夫的人,該付出什麽代價?”

死寂持續了不過片刻,那為首的錦衣公子猛地回過神,雙腿仍在不受控製地發顫,卻強撐著挺直腰杆,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帶著寒意的唾沫。

他偷瞄了一眼昏死在柱子旁的護衛,又抬眼看向神色漠然的蘇牧,色厲內荏地嘶吼:

“你、你敢傷我柳家護衛?知道我是誰嗎?我乃柳家二少柳明遠,以我柳家之勢,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柳家定將你挫骨揚灰!”

其餘幾個紈絝也如夢初醒,紛紛附和,聲音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

“老東西,不想死的話,現在跪下自斷雙手,入我王家為奴,可以留你一條性命!”

“......”

幾人還未認清現實,以為與往常一樣,仗著族中背景,便能夠鎮壓所有人。

可他們身旁餘下幾個護衛,此刻早已沒了先前囂張,神色截然不同,個個麵色慘白,雙腿打顫,甚至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剛才那護衛倒飛出去的畫麵還在眼前,“哢嚓”骨裂聲仍在還在耳畔回**,他們看得真切,蘇牧那輕描淡寫的一擋,絕非尋常武夫能做到......眼前這老頭,絕對是個惹不起的狠角色!

“少......少爺,這老頭不對勁,咱們要不還是走......”

有人嘴唇哆嗦著,連忙提醒自家少爺,生怕惹下禍端。

柳明遠此刻也被蘇牧冰冷目光看得渾身發毛,心底恐懼越來越甚,哪裏還敢再多停留,強裝鎮定地擺了擺手:

“今日本少乏了,算你運氣好,本少饒你一命!我們走!”

“......”

說罷,便要帶著一眾紈絝和護衛溜之大吉,腳步都有些踉蹌。

就在他們轉身刹那,蘇牧冰冷聲音驟然響起,如驚雷般炸在大堂之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走?”

聞聲,眾人腳步驟然僵住,寒意席卷全身,連呼吸都似被凍結!

玄色身影緩步上前,寒氣翻湧,“傷了老夫的人,就想這麽走了?真當我萬春樓好欺負!”

直至此刻,終於有眼尖的人認出那蒼老麵容與年紀不符的氣勢,臉色驟變:

“他......他就是百曉堂……萬春樓的那位新閣老!”

“......”

得知身份,再想起剛才一掌拍死四境武夫的手段,眾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粉碎。

咕嚕~

柳明遠吞咽口唾沫,已然被逼得退無可退,心底恐懼瞬間翻湧成怒。

他猛地轉頭,鼓足全身力氣嘶吼:“我再說一遍!我是柳家少爺柳明遠!我爹是柳二河!你敢動我?就算你是百曉堂閣老,我們柳家也不會放過你!”

誰料,話音剛落,眾人隻覺眼前一花!

眨眼間,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閃過,幾乎沒人看清蘇牧的動作,他便已站在了柳明遠麵前。

柳明遠瞳孔猛地瞪大跟見鬼一樣,不等他反應,蘇牧反手便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啪”一聲,震得整個大堂都嗡嗡作響!

柳明遠被打得原地轉了一圈,血絲從嘴角溢出,半邊臉頰高高腫起,頭暈目眩間,隻聽見蘇牧冰冷刺骨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響起,一字一句,帶著森然寒意:

“你說,你是誰?”

嘶——

全場徹底陷入死寂,到抽冷氣聲清晰可聞,連窗外寒風都似被這股氣勢震懾,悄然停歇。

其餘紈絝嚇得雙腿發軟,若非扒著身旁護衛,早已癱軟在地。

四周幾人的護衛、打手也都噤若寒蟬,沒人再敢說一個字,唯有柳明遠嗚咽聲回**,格外刺耳。

而此時,蘇牧周身殺意,已然濃得化不開!

“老夫問你話,你聾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