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蘇牧瞧見羊皮卷瞬息,眉頭輕挑,反手一抓,羊皮卷吸入手中。
“馭劍術?”
隨著羊皮卷拉開,蘇牧目光落在最前方,那三個蒼勁有力的古字上,霎時間,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漏了半拍。
“竟是術法!?”
他低聲呢喃,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指尖微微發顫。
踏入仙途至今,無論長生圖亦或撿漏功法,所見所得皆為肉身搏殺、靈氣淬體之術,從未見過能以靈禦使兵器的法門,足以見得,眼前這馭劍術便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仙人術法!
方才尋得千兩白銀的喜悅瞬間被狂喜取代,他連忙將羊皮卷湊到火折子旁,指尖拂過粗糙的卷身,眼底滿是熾熱。
這可比白銀珍貴萬倍,試問天下劍修,誰不想禦劍殺敵,踏劍而行,暢遊天下?
火光劃過,羊皮卷上字跡逐漸清晰,開篇載明:
馭劍術,以自身靈氣為引,凝於指尖,隔空牽引佩劍,可斬敵於丈外,可禦空而行,乃仙人基礎術法,非靈骨者不可修......修至大成,可馭萬劍,萬劍歸宗!
蘇牧心頭一震,下意識運轉靈氣,指尖竟隱隱有微弱氣流湧動,與羊皮卷上記載的靈氣牽引之法隱隱呼應。
自身仙骨,竟恰好契合此術!
他越看越是心驚,此法核心在於靈氣的凝練與操控,需將靈氣聚於丹田,再通過經脈渡至指尖,以意念為橋,與佩劍建立聯結,做到心隨劍動、劍隨念行,不同於凡俗劍術的劈砍格擋,乃是真正的隔空禦敵、來去自如。
喜悅過後,蘇牧眉頭驟然擰緊,神色沉了下來。
這暗室藏著千兩白銀已屬反常,竟還藏著如此逆天的仙人術法?
況且那中年也不過尋常惡漢,又怎會留有仙人功法?
他低頭瞥了一眼手中的羊皮卷,又望向漆黑的通道深處,眼底滿是疑惑。
這馭劍術絕非偶然出現在此處......隻不過,中年已成屍體問不出什麽,索性也就不想了。
蘇牧指尖摩挲著羊皮卷,眼底熾熱漸漸斂去,旋即,他左右掃了一圈地下室,確認無任何異動,才小心翼翼將羊皮卷疊起,收入儲物袋。
馭劍術法,可比白銀金貴百倍,容不得半點差池。
收起羊皮卷,他才將目光投向角落另外兩個朱紅色箱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奸笑,搓了搓手,腳步放得極輕。
他先繞著箱子轉了兩圈,指尖敲了敲箱壁,又側耳聽了聽,確認無機關陷阱,才猛地掀開箱蓋。
“這一趟倒是不虧。”
蘇牧低呼一聲,很顯然,箱子裏滿滿當當全是白花花的銀子,反光映得他眼睛發亮。
他也不細算,大手一揮,動作麻利又急切,全部收入儲物袋之中!
片刻功夫,幾個箱子被搜刮一空,儲物袋沉甸甸的,蘇牧拍了拍袋子,臉上露出滿意笑容,卻也絲毫不敢鬆懈。
他轉身折返密室入口,目光掃過地上灰袍中年的屍體,眼底閃過一絲凝色,彎腰仔細摸索起來,腰間錢袋、身上短刀,哪怕藏在袖口的碎銀,都被他搜得一幹二淨,連塊銅板都沒落下。
搜完屍體,他拖起幾人屍體,又反悔密室,將幾人塞進空箱子裏,恰好一人一個箱子,嚴嚴實實蓋好蓋子,嘴角撇了撇:
“嘖嘖嘖,老夫親自給你們收屍,你們也死得其所了。”
做完一切,蘇牧適才吹滅火折子,摸黑沿著通道退出,將移動的牆麵推回原位,又用灰塵掩蓋住痕跡,確認看不出異樣,才貓著腰溜出小院。
他並未走大路,專挑偏僻小巷,兜了三四圈,時不時展開靈眼巡視,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未有異動,才鬆了口氣,腳步加快,朝著蘇府方向掠去。
一路上,他依舊警惕,體內靈氣運轉,保持戰鬥狀態。
直到踏入蘇府,確認四周安全,才徹底放鬆下來......
蘇牧並未走大門,而是走側門,免得引人懷疑,直奔葉輕顏所在的房屋。
然——
當蘇牧靠近,卻發現房中還亮著微微燭光,見此一幕,他心中一暖,很明顯,這是葉輕顏特意為他留的一盞燈,隻待自己歸來。
嘎吱——
房門輕悄悄推開,動靜極小,卻仍驚醒入眠的葉輕顏,“誰!”
“夫人,是我。”
“夫君?!”
“......”
聽到蘇牧那熟悉的聲音,葉輕顏臉上警惕適才消散,替而代之的驚喜,連忙整理衣裝,走向房門處。
燭光搖曳,將葉輕顏絕妙身影映在屏風上,柔和又動人。
今夜,她身著一襲月白色薄紗衣裙,料子輕盈如霧,堪堪裹住纖細身姿,腰肢盈盈一握,裙擺垂落至腳踝,勾勒出曲線玲瓏的輪廓,不似刻意雕琢,卻美得恰到好處。
烏發披肩,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被燭光染成暖金色,肌膚瑩白似玉,泛著淡淡的柔光,眉眼間還帶著剛被驚醒的惺忪,添了幾分嬌憨。
不等蘇牧走近,葉輕顏便快步上前,一把撲入他懷中,語氣裏帶著幾分驚怕,“夫君,你終於回來了,前一個時辰,紫凝妹妹差人來稟報,說城裏不太平,妾身害怕......”
葉輕顏發間淡淡清香沒入蘇牧鼻尖,聽著軟綿話音,蘇牧心頭一暖,反手將她抱住,語氣輕柔:“放心,為夫無礙,讓夫人擔心了。”
“......”
許久。
兩人分開。
這時,蘇牧道:“夫人,你今夜好美。”
“那夫君想不想......”
葉輕顏湊近蘇牧耳邊,一副挑逗語氣,哪裏還有當初半點冷傲,完全就是小女人模樣。
“小妖精,敢戲弄為夫?今夜就讓你知道為夫的厲害!”
“......”
蘇牧嘴角略微上揚,不等葉輕顏再開口,反手將她抱起,走向床榻。
“......”
不知幾時,枕間氣息漸亂,葉輕顏聲音軟得發顫,埋在蘇牧肩頭輕喘:“夫君……別鬧了,妾身真的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