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看對方不想說假話,蘇牧適才收力,目光朝不遠處滿布灰塵的木桌看去。
果不其然,木桌地下有一處不大明顯的暗格,若不仔細觀察,基本看不見。
“大......大人,小的真沒有騙您,如若不信,您大可過去瞧瞧......”
中年額頭掛滿冷汗,青筋暴起,猙獰麵色下顯得格外痛苦。
蘇牧眉頭輕挑,思慮片刻,緩緩開口,“你,過去打開。”
“......”
聞言,中年臉色微微變化,但耐不住蘇牧壓迫,隻能乖乖順從,四肢聯動,朝木桌爬去。
灰袍中年咬著牙,右腿骨頭碎裂的劇痛讓他每爬一步都渾身抽搐,膝蓋碾過凍硬的地麵,留下兩道血痕。
他不敢有半分遲疑,指尖死死摳著地麵,狼狽地朝木桌挪去,眼角卻依舊偷偷瞟向身後的蘇牧,眼底閃爍狠戾之色!
蘇牧負手立在原地,神色漠然,指尖卻始終搭在改良軍弩的扳機上,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中年的一舉一動,周身靈氣悄然運轉,哪怕對方重傷,也未曾有半分鬆。
片刻後。
中年終於爬到木桌旁,顫抖著伸出左手,指尖摸索著暗格的機關。
“哢噠”一聲輕響,暗格應聲彈開,不等蘇牧上前,中年眼中驟然爆發出凶光,右手猛地探入暗格,抓起一個拳頭大小的漆黑球體,嘶吼著轉身,拚盡全身力氣朝蘇牧砸去!
“去死吧!”
“找死!”
蘇牧眼神一凜,身形下意識側移,堪堪避開球體的撞擊。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球體砸在地麵碎裂,一團灰黑色毒霧瞬間彌漫開來,刺鼻的腥氣直衝鼻腔,觸碰到的積雪瞬間融化成黑褐色。
中年見狀,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不顧右腿劇痛,連滾帶爬地朝院門口撲去,拖拽著傷腿,積雪飛濺,嘴裏還嘶吼著:
“老東西,中了腐骨霧,必死無疑!”
他算盤打得極響,以為毒霧能毒殺蘇牧,隻要逃出門外,便能尋找同夥,就能活命!
可他剛踉蹌著跑到門檻邊,身後便傳來破空之聲。
蘇牧立於毒霧之外,神色未變,隻見他指尖扣動扳機,“咻”一道寒芒破空而出,精準無誤地射向中年後心。
噗的一聲悶響,弩箭穿透中年後心,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門檻的積雪。
中年身形猛地一僵,前進勢頭戛然而止,臉上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難以置信。
他緩緩轉過身,雙目圓睜,死死盯著蘇牧,嘴唇哆嗦,“你......你怎麽會......”
很快,中年體內氣血瞬間潰散,雙腿一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氣息徹底斷絕,那雙不甘的眼睛,至死都未曾閉上。
蘇牧緩步走上前,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彌漫的毒霧,指尖靈氣一動,一道淡藍色氣勁打出,吹散了毒霧。
“這點毒,還不夠爺爺塞牙縫!”
換做其它或許還會忌憚幾分,隻可惜,偏偏是毒,獲得百草集時所伴生的神農體正巧免疫毒素,再加上仙骨特殊加持,如今的他早已百毒不侵!
稍後,他俯身查看暗格,瞧見空空如也的空間,眼底掠過一絲冷意,“看來還是輕了。”
等等!
就在此時,蘇牧忽地發現異樣,暗格裏麵貌似有些不對勁!
他眉頭驟然蹙起,目光定格在暗格內壁上,發現一處角落的木紋顏色略深,與周遭格格不入,絕非自然形成。
蘇牧神色一凝,指尖靈氣悄然匯聚眼底,靈眼瞬間開啟,淡金色光暈掠過眼眸。
暗格內壁異樣愈發清晰,那處深色木紋下,隱約有微弱波動。
他緩緩抬手,指節輕敲暗格底部石板,“篤、篤”兩聲,聲音沉悶發空,並非實心石板該有的聲響。
“果然有貓膩。”
蘇牧嘴角勾起一抹冷弧,指尖細細摸索暗格四壁,動作謹慎至極,生怕觸動機關。
片刻後,他指尖觸到一處微微凸起的石塊,大小如指尖,與石板渾然一體,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蘇牧眼神一沉,確認無異常後,指尖輕輕按下石塊。
“哢噠”一聲輕響,機關啟動聲音清晰傳來,屋內正麵掛著破爛字畫的牆麵,竟緩緩朝左側移開,摩擦聲刺耳,揚起陣陣灰塵。
蘇牧瞬間後退兩步,指尖重新搭在軍弩扳機上,目光死死鎖定牆麵移動的方向,周身靈氣盡數運轉,警惕拉滿。
待牆麵徹底移開,一個黑黢黢的地下通道赫然出現在眼前,通道內隱隱傳**濕氣息,深處更是一片漆黑,看不見底!
“還真有暗門?!”蘇牧略感詫異,眼眸微眯,盯著漆黑通道良久,最終邁步,搭著弩箭緩步走下。
他邁步踏入通道前,指尖先從儲物袋中摸出火折子,“嗤”的一聲吹亮,昏暗的火光搖曳著,勉強照亮身前丈許之地。
通道狹窄逼仄,空氣中潮濕氣息愈發濃重,混雜著泥土跟腐朽味道,嗆得蘇牧微微屏住呼吸。
腳下,石板布滿暗綠色苔蘚,濕滑難行,每走一步都需小心翼翼,腳掌碾過石板,發出細微“咯吱”聲,在寂靜通道裏格外刺耳。
火光映過斑駁牆壁,石壁兩側隱有水滴滑落,泛著冷光,長廊空無一物,隻有黑暗在火光之外蔓延,異常詭異寂靜。
蘇牧始終指尖搭弩,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靈氣悄然運轉,不敢有半分鬆懈。
約莫一盞茶功夫,長廊走到盡頭,一處寬敞的地下室赫然映入眼簾。
火光之下,幾個朱紅色大箱子整齊排列在角落,格外紮眼!
掃視一圈確認沒有危險後,蘇牧適才放鬆幾分警惕,緩步走近,不過指尖仍未離開扳機,先是伸手輕敲箱壁,確認無機關後,方才緩緩打開。
啪嗒!
箱子打開,白花花銀子在火光映照下映現眼簾,蘇牧眼前頓時一亮,嘴角止不住上揚。
“藏得倒是深。”
箱子不大不小,目測能裝下千兩白銀,至於另外幾個箱子蘇牧還不曾來得及打開。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冒出來一隻老鼠,一通亂竄下,牆邊本就鬆垮的木架子陡然散架,轟然倒地,一卷泛黃的羊皮紙正巧不巧,滾到他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