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眸色驟厲,心底翻湧著滔天惱怒,指尖狠狠攥緊,連牙關都咬得咯咯作響。

“區區寒毒,也妄圖在老夫體內作祟!”

他低喝一聲,周身仙骨驟然發燙,靈氣暴漲,竟將密室中的寒氣都逼退幾分。

很快,他又強行催動回春術至極致,丹田處湧出滾滾暖流,與經脈中聚成一團的寒毒狠狠相撞。

“轟”的一聲,兩股力量在經脈中肆虐,蘇牧悶哼一聲,額角冷汗直流,經脈像是被冰錐反複穿刺,刺痛難忍。

那寒毒果然詭異,竟順著暖流反撲,絲絲白霜順著經脈蔓延,所過之處,靈氣都被凍結。

蘇牧眉頭擰成死結,索性不再留手,將仙骨之力盡數引爆,精純靈氣如狂濤般席卷而去,死死包裹住那團寒毒。

寒毒瘋狂掙紮,化作無數冰針,試圖刺破靈氣壁壘,蘇牧掌心光暈忽明忽暗,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咬牙堅持,以靈氣為籠,一點點壓縮寒毒的範圍。

每壓縮一分,他的經脈便多一分撕裂之痛,冷汗浸透衣袍,周身溫度低得嚇人。

“給老子煉!”

蘇牧怒喝出聲,舌尖溢血,精血混著靈氣注入掌心,靈光瞬間染上一層淡紅,穿透力大增。

寒毒發出陣陣細微的嘶鳴,漸漸被靈氣侵蝕、消融,卻仍在做最後的頑抗,試圖竄回丹田。

蘇牧眼神一狠,強行牽引靈氣,如鐵鉗鎖住那縷頑抗的寒毒,不顧經脈撕裂的劇痛,將掌心仙力催至頂峰,硬生生將其按在經脈交匯處。

他本欲將這寒毒徹底碾滅,可下一秒,異變陡生,那縷寒毒竟在靈光包裹中,漸漸褪去冰寒之氣,化作絲絲縷縷純淨的靈氣,順著經脈緩緩流淌。

蘇牧瞳孔驟縮,滿臉詫異,原本緊繃的身軀微微一滯,連牙關的力道都鬆了幾分。

“這……這寒毒竟能化作靈氣?”

他低聲呢喃,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方才還肆虐經脈、棘手至極的寒毒,此刻竟成了滋養自身的養料,這般反轉,讓他心頭的惱怒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驚喜。

那些轉化後的靈氣,比起周天靈氣更為精純,順著回春術的運轉,源源不斷湧入丹田。

蘇牧隻覺丹田發脹,周身靈氣愈發充盈,原本凝滯的壁壘,竟開始微微震顫,有了鬆動的跡象。

“還真是因禍得福!”

蘇牧心中狂喜,爽意席卷全身,當即不再猶豫,一鼓作氣,催動所有靈氣衝擊壁壘。

他咬緊牙關,將轉化的寒毒靈氣與自身仙骨之力融合,如洪流般猛衝而下,“哢嚓”一聲輕響,那層困擾他許久的壁壘,應聲而破!

靈氣暴漲,周身靈光耀眼,蘇牧周身的氣息瞬間攀升,穩穩踏入凝氣境七層!

他緩緩舒展身軀,經脈的刺痛盡消,取而代之的是通體舒暢的通透感,實力大增的快感讓他眼底閃過銳利鋒芒。

如今修為突破,對於龍**山之行,蘇牧愈發有了把握!

可就在他準備穩固境界時,靈氣卻突然滯澀不前,丹田處的充盈感漸漸消散,無論他如何催動功法,靈氣都難以再進一步。

蘇牧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凝重,他竟在凝氣境七層初期,徹底遇到了瓶頸。

但這份凝重很快被爽感覆蓋,突破的喜悅遠超瓶頸的遺憾,他低語:“無妨,待救下青鳶,再尋突破之法便是!”

......

入夜。

蘇牧未曾離開密室,而是提前準備,將鎖子甲套在內襯裏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弓弩把玩起來。

此刻,他指尖摩挲著弓弩的紋路,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傳來,黑市攤主的話語在耳畔回響:

“此弩可聚內勁於箭尖,爆發力更勝尋常兵器。”

他眸色一動,眼底閃過一絲探究,武夫可聚內勁,那他的靈氣,是否也能加持其上?

念頭既定,蘇牧不再猶豫,指尖凝起淡淡靈氣,小心翼翼地順著弓弩的紋路滲入,緩緩匯聚於箭槽中的弩箭之上。

靈氣觸碰到弩箭的瞬間,箭身竟泛起一層微弱的靈光,原本普通的鐵箭,此刻竟透著凜冽的鋒芒。

他握緊弓弩,對準密室對麵的牆壁,眸色一凝,指尖輕扣扳機。

咻——

弩箭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裹挾著加持的靈氣,狠狠射向牆壁。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弩箭瞬間撞上牆壁,激起漫天石屑。

蘇牧抬眼望去,眼中閃過濃烈的驚喜與爽意,這密室的牆壁,乃是用金剛岩砌成,堅硬無比,尋常刀劍劈砍都難留痕跡,可此刻,那支弩箭竟深深紮入牆壁之中,箭尾還在微微震顫,周圍的金剛岩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碎石簌簌落下,痕跡觸目驚心。

“好家夥!”

蘇牧低喝一聲,快步上前,指尖撫過牆壁上的裂痕,心中爽感翻湧,“加持靈氣後,這一箭的威力,竟堪比我七成之力一擊!”

他看向手中的弓弩,眼底滿是讚歎,又想起黑市攤主,心中暗忖,‘能造出這般寶物的工匠,倒是個人才!’

研究透徹後,蘇牧又取出那柄看似普通卻沉甸甸長劍,握住長劍,入手冰涼沉重,卻又溫潤趁手,絕非尋常凡鐵可比。

他指尖撫過劍刃,感受其中那一股隱隱的淩厲之氣,順著指尖滲入經脈,與體內靈氣隱隱共鳴。

“這材料質地,竟快要追趕上石磊所用隕鐵鍛造那一把劍?!”

蘇牧眸色微亮,心中對這柄看似普通的長劍愈發好奇,當即決定以青冥劍訣試劍,磨合彼此氣息。

密室之內,靈氣緩緩匯聚,蘇牧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握劍的手穩如磐石,周身靈光漸起。

他沉下心神,摒棄雜念,口中低喝劍訣心法,體內靈氣順著經脈緩緩流轉,盡數湧向握劍的右手。

“起!”

蘇牧一聲低喝,長劍順勢出鞘,帶起一陣輕微的破空聲,劍身在靈光映照下,泛起一層淡淡的熒光。

起初,長劍與他的動作尚有滯澀,靈氣灌注劍中時,偶爾會出現潰散之態,劍招也略顯生硬,畢竟這柄劍他初得,彼此尚未契合。

但蘇牧絲毫不急,一遍遍催動劍訣,劍招起落間,漸漸摸索著長劍的脾性。

他將自身靈氣緩緩注入劍中,引導劍刃與靈氣相融,每一次揮劍,都能感受到長劍的震顫,仿佛在回應他的催動。

寒夜漸深,密室中的靈光愈發濃鬱,劍影翻飛間,蘇牧的身影愈發迅捷,劍招也愈發流暢。

他時而揮劍劈砍,靈氣裹挾著劍風,吹動周身衣袍獵獵作響;

時而收劍蓄力,長劍貼於身側,靈氣在劍刃上凝聚,泛起刺眼鋒芒;

時而旋身掃劍,劍影如弧,將周身靈氣盡數匯聚於劍端,發出輕微的嗡鳴。

經脈中的靈氣流轉愈發順暢,突破後凝滯的瓶頸,竟在修煉中微微鬆動,周身氣息也愈發沉穩。

一夜光陰悄然流逝,天邊泛起魚肚白,密室中的劍影終於停歇。

蘇牧收劍入鞘,長舒一口氣,周身靈光緩緩收斂,眼底卻透著難掩的神采。

一夜修煉,他與這柄長劍徹底度過磨合期,靈氣灌注間毫無滯澀,劍招收發自如,青冥劍訣的威力更勝往昔。

他抬手握住劍柄,輕輕摩挲,嘴角勾起一抹讚歎的笑意,聲音清朗有力:

“好劍!”

蘇牧心中愈發篤定,這柄劍與那柄弓弩一樣,皆是難得的寶物,也愈發好奇,造出這般利器的工匠,究竟是何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