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黑市後,蘇牧鑽入一條小巷,將東西收入儲物袋,換回衣袍,適才緩步走出並入街道。
天色逐漸暗下來,天空又飄起小雪,寒風吹過,主街上行人漸行漸少,不多時,蘇牧終於回到蘇府,守門家丁緊忙擠出笑容,開門恭迎!
“恭迎老爺回府!”
“......”
蘇牧淺淺頷首,徑直走進,直入陸青鳶所在住處。
“老爺!?”
推門走入,葉輕顏瞧見蘇牧歸來萬分驚喜,但很快俏臉上浮現落寞之色。
“青鳶她......”
葉輕顏欲言又止,很是自責,“都怪妾身沒有照顧好她,對不起夫君......”
“夫人說的什麽話,你已經做得夠好了,接下來交給為夫,你且現在一旁休息會兒。”
“好。”
“......”
言罷,蘇牧快步走到床前,目光落在榻上麵色慘白如紙的陸青鳶身上,她唇瓣泛著青烏,呼吸微弱如遊絲,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寒氣,連被褥都結了一層細密的白霜。
想到離開前夕需讓她撐三日,蘇牧眸色一沉,褪去外袍,掌心緩緩覆上陸青鳶的丹田之處。
“青鳶,撐住。”
他低聲呢喃,指尖凝起淡淡的瑩白光暈,赫然是仙骨之力,同時,體內回春術悄然運轉,溫潤的仙力順著掌心緩緩滲入陸青鳶體內,與她經脈中肆虐的寒毒激烈相撞。
寒毒遇仙力,瞬間化作絲絲縷縷的白氣,在她經脈中竄動,試圖掙脫束縛。
蘇牧眉頭緊蹙,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周身仙骨微微發燙,一股更為精純的仙骨之力被強行調動,如洪流般湧入陸青鳶丹田。
他屏氣凝神,以仙力為引,一點點將四散的寒毒往丹田處匯聚,寒毒每掙紮一分,他的掌心便多一分刺痛,“該死!這寒毒還真是棘手!”
榻上,隨著寒毒被牽引,陸青鳶泛青的唇瓣漸漸有了一絲血色,蒼白臉頰也褪去幾分霜色,呼吸漸漸平穩了些,隻是眉眼依舊緊蹙,未曾醒來。
而蘇牧的臉色卻愈發蒼白,掌心的瑩白光暈忽明忽暗,周身的溫度也在不斷下降。
半柱香後,最後一縷寒毒被強行鎖入陸青鳶丹田,蘇牧猛地收功,掌心驟然脫離她的身體。
隻見他的手掌微微顫抖,指節泛白,掌心竟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寒氣順著指尖蔓延,連他的袖口都沾了細碎的冰粒。
他抬手拭去額角的冷汗,目光緊盯著榻上的陸青鳶,眼底滿是疲憊,卻又藏著一絲鬆快。
“三日,務必撐過這三日。”
他低聲自語,掌心的冰霜漸漸消融,隻留下一片冰涼,而陸青鳶依舊沉睡著,無人知曉這三日,將會有怎樣的變數。
突然間,蘇牧隻感一陣虛脫感上湧,踉蹌後退的瞬間,一道纖細身影快步上前,溫熱玉手穩穩扶住他的胳膊,正是葉輕顏。
她眉宇緊蹙,語氣裏滿是焦灼與心疼:“夫君!你怎麽樣?是不是為了壓製青鳶的寒毒,傷了自身?”
蘇牧靠在她臂彎處緩了片刻,緩緩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無妨,不過是些許寒氣反噬,不礙事。”
他抬手拂開葉輕顏扶著自己的手,目光再次落向榻上的陸青鳶,眸色柔和了幾分。
“青鳶已無大礙,寒毒被我鎖在丹田,可撐過三日。”
他轉頭叮囑葉輕顏,語氣鄭重,“這三日,你好生照看她,不可讓她受涼,也莫要驚擾她休息,若有任何異動,前往萬春樓讓紫凝去丹閣。”
葉輕顏眼裏滿是心疼,“夫君放心,妾身定當拚盡全力照看好青鳶,你也務必保重自身。”
蘇牧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便向外走去。
他步伐依舊有些虛浮,背影卻挺拔如鬆,袖口未消的冰粒隨著動作簌簌落下。
穿過回廊,避開家丁,他徑直走入蘇府深處的密室,反手將房門重重關上。
密室之內,寒氣驟盛,蘇牧盤膝坐下,抬手撫上自己的丹田,隻覺體內寒氣翻湧,刺痛難忍。
方才強行調動仙骨之力鎖毒,寒毒已趁機侵入他經脈。
他閉上雙眼,運轉回春術,試圖將體內寒氣逼出,掌心再次凝起瑩白光暈,隻是這一次,光暈中竟夾雜著絲絲白霜,一場與體內寒毒的較量,悄然展開。
“竟如此難纏?!”
蘇牧緊皺眉頭,不斷凝聚靈氣試圖將寒毒煉化,而那寒毒卻仿佛有靈智一般聚成一團,不斷抗衡襲來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