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提著裝著蛇蟲藥草的麻布袋,步履沉穩地穿梭在黑市街巷,避開那些仍在徘徊的陌生身影。
他目光掃過兩側攤位,尋找著什麽東西。
龍**山妖獸凶猛,碧眼蛟莽劇毒無比,即便有克製蛇蟲的藥草,打鬥起來難免受傷。
雖說自己是修士,卻終究是肉體凡胎,療傷藥物必不可少。
他接連駐足兩個藥攤,挑了些止血生肌的金瘡藥和固本培元的丹藥,不多言語,付了銀子便匆匆離開。
全程神色淡然,不與攤主多做攀談,避免節外生枝。
片刻後。,所需藥物已然買齊,蘇牧正欲轉身離去,目光卻被街角一個販賣兵器的攤位吸引。
攤位上擺著各式刀具、暗器,最惹眼的便是一把改裝過的軍用弩,弩身黝黑,造型緊湊,卻透著幾分怪異。
蘇牧心中一動,胥國嚴禁民間私造弓弩,違者以謀逆論處,這攤主竟敢公然售賣,倒是膽大。
他俯身拿起弩箭試了試手感,指尖輕扣扳機,隻覺力道微弱,顯然是被刻意削弱了威力。
“這弩威力太弱,可有更強的?”
蘇牧抬眸看向攤主,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價錢不是問題,隻要威力足夠。”
攤主臉色微變,左右張望一番,壓低聲音:“客官好眼力,這隻是幌子,更強的在後頭,隻是風險極大,價錢也翻十倍,要這個數。”
說著,攤主攤開手掌,表示白銀五百兩。
“如何?”
蘇牧眸色一凝,沉聲道:“拿來看看。”
“東西紮眼,客官若信得過在下,可隨在下去據點自取。”
攤主聲音壓得極低,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生怕被人察覺異樣。
蘇牧眸色微動,略一沉吟便點頭應下:“可以,帶路。”
答應之前,蘇牧已經用靈眼打量過攤主,確切對方沒有任何修為後,適才同意前往,以他如今修為,區區凡人,哪怕百人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龍**山除開妖獸之外還有些未開智的猛獸,此行必定危機重重,強力弩箭能替他省去不少麻煩。
攤主見狀,鬆了口氣,飛快收起攤位上的兵器暗器,用一塊破布胡亂裹住,又從懷中摸出一塊黑布,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客官請跟緊,莫要出聲。”
攤主低聲叮囑,轉身率先走向黑市後街。
蘇牧緊隨其後,提著藥草袋,步履沉穩,沿途避開巡邏的暗哨和零星的行人,一路穿梭在狹窄破敗的巷弄中,最終抵達城內貧民區。
此處房屋低矮破舊,雜草叢生,四下無人,透著幾分荒蕪。
抵達貧民區後,攤主遞給蘇牧一條黑布,示意遮住眼睛,“客官,規矩如此,還望見諒。”
蘇牧點頭,並未多言,係上黑布,隻是對方不知的是,以他修為,就算被遮住眼睛,亦能通過靈眼將周圍事物一覽眼底!
就這樣,蘇牧跟著攤主行走,直至走到一處不起眼的破舊宅院前,攤主方才接下蘇牧蒙眼的黑布。
隨後,他抬手輕叩三下門環,節奏奇特。
院門“吱呀”一聲打開,院內五六個壯漢手持刀棍,目光淩厲地盯著蘇牧,神色格外警惕,周身透著肅殺之氣。
“是我。”
攤主低聲開口,扯下臉上黑布,壯漢們這才放下戒備,側身讓兩人進入。
“還請客官跟緊,切莫亂望。”
穿過狹小的庭院,攤主帶著蘇牧走進一間上鎖的屋子,打開房門的瞬間,蘇牧眸色一凝。
屋內堆放著各式軍械,除了改裝弩,還有長槍、短刀、甲胄,甚至還有幾柄製式長劍,皆是胥國嚴禁民間私藏的兵器,顯然這據點是個私造、販賣軍械的窩點。
黑市之人還真有點東西!
作為曾經的邊軍,蘇牧自知走私難度,這群人能夠避過重重盤查,敢在城中大肆售賣軍械,其背後必有人支持......不過現在他早已退伍,這些事情已然與他無關,就讓朝廷頭疼去吧。
攤主快步走到屋角,掀開一塊粗布,取出一把通體黝黑的弓弩,遞到蘇牧麵前:“客官請看,這弩由精鐵鍛造,特意改裝過機括,能承受武夫內勁,隻要以勁驅動,四境以下武夫,一擊便可必殺!”
蘇牧接過弓弩,入手沉重,指尖撫過機括,眸色一亮,心中暗歎不已。
這般鍛造手法,竟如此精妙!
目光掃過屋內,他瞥見牆角一副鎖子甲和一柄長劍,樣式精良,上手一試,手感遠超尋常軍械,便問道:“這甲胄和長劍,也是同一人打造?”
攤主點頭稱是,蘇牧心中愈發驚歎,喃喃道:“竟比石磊的鍛造手藝還要高超幾分!”
話音剛落,蘇牧不再猶豫,抬手從儲物袋中掏出早已備好的銀兩,沉甸甸的幾錠銀子放在案上,沉聲道:“這弩、鎖子甲還有長劍,都給我裝起來。”
攤主見狀,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連連點頭:“好嘞客官!”
說罷,他飛快取來粗布和麻繩,手腳麻利地將弓弩、鎖子甲和長劍仔細裹好,捆紮結實。
打包完畢後,攤主從懷中掏出一塊漆黑帶鏽的令牌,遞到蘇牧麵前,壓低聲音:“客官,這是我們據點的令牌,下次您再有需求,憑此令牌可直接找我們,若要的數量龐大,不僅有折扣,我們還能包運出城外,保準萬無一失!”
聞言,蘇牧眉頭輕挑,竟沒想到這夥人有這般本事,看來平陽城也是爛透了!
蘇牧並未多言,接過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麵模糊的紋路,淡淡頷首,提起打包好的軍械和藥草,轉身道:“帶路,送我出去。”
“......”
攤主不敢怠慢,快步走到院門口,朝兩個壯漢揮了揮手,低聲吩咐:“送這位客官到街口,小心行事。”
兩個壯漢應聲上前,神色依舊警惕,跟在蘇牧身側。
一路沉默無言,直至抵達街口,其中一個壯漢上前一步,語氣冰冷地警告:“客官,今日之事,若走漏半分,後果自負!”
蘇牧淡淡瞥了他一眼,未作回應,提著東西,轉身便匯入人流,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