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那惡漢叫囂聲剛落,蘇牧再度屈指一彈,靈氣破空而出,以迅雷之勢擊中其丹田!
“啊——”
又是一陣刺耳慘叫,那壯漢麵目扭曲,脖頸青筋暴起,劇痛讓得他表情都不禁扭曲起來,顯得格外猙獰,“走!快把老子扶起來,快走!”
他強忍劇痛,咬著牙對著身後幾個隨從怒吼,生怕晚一步命喪於此。
能夠悄無聲息廢他丹田的人,其實力絕非他們能夠抗衡,這種層次的強者,但凡對他們有殺心,恐怕剛才他們已經是一具屍體!
逃,是當下最明智的選擇!
蘇牧並未阻止幾人離開,畢竟今日第一天赴任,見血不太吉利。
李三娘見此情景,懸著的心終於鬆懈下來,輕吐口氣,美眸在現場尋找起來,卻始終找不到‘可疑’之人。
‘會是誰出手?’
她心中泛起嘀咕,萬春樓雖說作為百曉堂麾下場所,但非到萬不得已,堂中高手絕不會隨意出手,況且鎮守百曉堂的閣老還未赴任,會是誰出手,又或者有其它意圖?
“三娘在此多謝前輩出手相助,若前輩不嫌棄,三娘這就在三樓雅間備好薄酒,望前輩賞臉。”
“......”
現場鴉雀無聲,李三娘奇掃視一眼,見無人應答後,也不再多言,招了招手吩咐下去,而後轉過身離開,無論哪位神秘人前來與否,東西先準備好!
隨著鬧劇結束,萬春樓再度恢複以往的喧囂,仿佛剛才一幕從未出現過一般,無人在意。
不知多久,一壺酒飲完,蘇牧適才放下一錠銀子起身,緩步朝著二樓走去。
“喲嗬!老爺子,您這身板還經得起折騰,小心閃到腰,別死在**!”
“哈哈哈!瞧你這話說的,都這把年紀了,人家大爺還不能放肆一把?俗話說得好,杜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
眾多嫖客譏笑聲入耳,蘇牧隻是淡淡一笑,未曾過多在意,邁著步子,一步步往上走。
經過剛才一事,看場子的小廝、護衛心情都極其不好,瞧見蘇牧頓時準備把氣撒在他身上!
“哪來的老東西,二樓也是你這種窮鬼能來的地方,滾!”
“......”
蘇牧垂著的眼眸陡然抬起,深邃眸子凝視著幾人,盯得幾人後背隻發怵,半晌才敢開口說話:
“娘的!看什麽看,差點被你這老東西唬住了,老子跟你說話沒聽到嗎?還不快滾!”
他們強撐幾分底氣,想要在蘇牧身上找回場子,可回應他們的卻是一句不冷不熱的話音,“你們讓老夫滾?”
“對!讓你滾,聽明白了沒有!”
“......”
幾人還沒認清情況,宗師高手他們打不過,還對付不了一個快入土的老頭?
“老東西,趁著老子現在還沒動怒趕緊滾,要不然,提前送你上天!”
一個身穿打手服的護衛語氣囂張至極,完全不把蘇牧放在眼裏,甚至已經挽起袖子準備出手!
周圍人見到這一幕更是當喜劇看,至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就話本裏麵存在了。
“誰敢在萬春樓鬧事!”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聲粗重喝罵,一個膀大腰圓、渾身滾圓肥膘的壯漢提著褲子慢悠悠走了下來,正是掌管萬春樓秩序的管事——張彪。
他滿臉橫肉堆在一起,一雙小眼睛眯成一條縫,掃過場中,見隻是個不起眼的糟老頭子在鬧事,頓時底氣十足,先前那宗師高手壓得他大氣不敢出,躲在樓上不敢出來,此刻正好拿這老頭立威。
“哪裏來的老不死,敢在萬春樓撒野,活膩歪了?”
張彪大步上前,肥碩身軀往蘇牧麵前一堵,居高臨下,滿臉輕蔑,“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的地盤,老夫看你一把老骨頭經不起打,跪下磕三個響頭,再自扇十個耳光,今兒這事就算了。”
此刻,周圍看客一個個指指點點,滿是戲謔:“這萬春樓還真是有意思,真鬧事的不管兒,逮住人家老人家欺負。”
不過事不關己,就算如此也隻是有人調侃幾句,並沒有一人真正伸出過援手。
幾個護衛更是狐假虎威,氣焰囂張:“彪哥,這老東西剛才還敢瞪咱們,您可得好好教訓他!”
張彪聞言更加得意,伸手就要去推搡蘇牧,語氣極盡羞辱:“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真當我萬春樓是你能隨意進出的?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惹不得!”
他隻當蘇牧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老者,越發的囂張放肆起來,眾人皆等著看蘇牧狼狽求饒,卻沒一人瞧見,蘇牧垂在身側的手,已緩緩抬起——
啪!
下一刹!
一聲清脆又狠厲的耳光驟然炸響,張彪那滿臉橫肉的臉頰被狠狠抽中,肥肉瞬間翻飛,整個人如破麻袋一般倒飛出去,順著樓梯一路滾下,重重砸在一樓地麵,半天爬不起來。
全場嘩然,方才還嬉笑戲謔的眾人瞬間噤聲,一個個瞪大了雙眼,滿臉不敢置信。
誰也沒料到,這個看似垂垂老矣的老頭,出手竟如此迅猛狠辣。
“彪爺!”
“敢動手打彪爺,找死!”
幾名護衛驚怒交加,回過神來紛紛舉起棍棒,麵色猙獰地朝著蘇牧撲去,眼中滿是凶戾,誓要將這老頭拿下碎屍萬段。
周圍看客也紛紛後退,唯恐被殃及,場中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蘇牧麵色淡漠,不見絲毫慌亂,眼看利刃即將近身,他緩緩抬手,自懷中取出一塊玉製令牌。
令牌之上,雕鑄著百曉堂專屬紋章,正中“閣老”二字蒼勁凜然,氣息威嚴逼人,令人不敢直視。
“這......這是閣老令牌,怎麽可能在他手中,他難道是咱們的新任閣老!”
不知是誰失聲驚呼,瞬間傳遍全場。
撲在最前的幾名護衛如遭雷擊,動作猛地僵在半空,手中棍棒哐當落地,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方才還囂張跋扈的眾人,此刻盡數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誰也不曾想到,這個被他們肆意嘲諷的老頭,竟是坐鎮萬春樓的閣老!
滿地打滾的張彪瞥見令牌,瞳孔驟縮,渾身肥肉一顫,寒意直衝天靈感,嚇得直接癱軟在地,一股腥臊之氣悄然蔓延開來,“完......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