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見閣老!”
張彪渾身發顫,哪還有半點不敬,腦袋重重磕在地上,聲音止不住顫抖。
見此一幕,樓中之人無不吞咽口唾沫,現場一片死寂,尤其先前對蘇牧口出狂言的幾人,埋著腦袋生怕被認出來。
貴賓席幾個家族公子哥亦是瞪大眼睛,得知蘇牧身份後滿心詫異,萬春樓此次鎮樓閣老竟是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
蘇牧神色漠然,居高臨下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幾人,隨後目光落在張彪身上,“嗬嗬,老夫還是習慣你剛才那副模樣,怎麽不繼續了?”
“小......小的不敢......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閣老饒命!”
“求閣老饒命!”
“......”
樓梯下跪拜的五六個護衛渾身緊繃,冷汗早已浸透渾身,生怕蘇牧一個不滿將他們全部絞殺。
“三娘見過閣老!”
這時,李三娘從後方出現,當蘇牧轉身,看清其容貌時,她俏臉頓時閃過一絲驚詫,“是他!”
“樓主救我!樓主救我啊!”
張彪瞧見李三娘出麵,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瘋狂大叫,生怕慢一步性命不保。
李三娘回神,目光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張彪,隨即開口:“閣主,他再怎麽說也是樓中管事,犯了事,也應當交給......”
哢嚓!
不等她說完,一聲脆響陡然傳入在場人耳中,瞧見眼前一幕,所有人瞳孔禁不住一縮,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腳!
方才一瞬!
蘇牧一腳踢碎了張彪的丹田,不僅如此,在靈氣的侵入下,張彪渾身經脈徹底崩斷,淪為廢人!
嘶——
無論萬春樓之人亦或者外人,見到這一幕時皆被蘇牧狠辣手段所震懾,內心對眼前老人的形象驟然改觀!
李三娘十指緊攥,更甚因為用力過度,微微泛白!
但她不敢言,更不敢怒,蘇牧的實力她見識過,再加上如今對方晉升為閣老,自己一個小小樓主,根本沒有與之抗衡的資格。
“諸位,今日蘇某赴任,鬧了些不愉快,叨擾諸位雅興,今日這頓酒蘇某請了,望諸位玩得開心!”
“靜——”
一息、兩息、三息......
片刻後。
在場人反應過來,瞬間嘩然一片,驚呼連連:
“蘇閣老敞亮!”
“......”
既然選擇亮明身份,那便要讓所有人不敢來招惹,讓所有明白,他蘇牧,不好惹!
李三娘臉色有些許難看,蘇牧的雷厲風行,著實超乎了她的預想,看來,萬春樓的天,要變了!
“閣老,此人如何處理?”
“樓主!救我啊,我鎮樓十載,您不能就這樣丟下我啊!”
“打斷手腳,丟出去!”
“是!”
蘇牧說完,邁步上樓,李三娘對著一眾打手揮揮手,示意幾人動手。
“樓主!樓主!”
“......”
經此之後,鬧劇宣告結束,樓中終於回歸平靜,可看似平靜的背後,早已暗流湧動!
“這位蘇閣老......倒是有點意思!”
貴賓席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一位身著白衣,披頭散發渾身酒氣的男子望著蘇牧背影,嘴角輕輕上揚,仿佛找到什麽有趣事物一般,臉上掛起意味深長的笑容,“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小二,酒來!”
“......”
蘇牧拾級而上,徑直踏入頂樓的雅軒閣。
此處居高臨下,窗欞敞亮,陳設簡雅卻不失大氣,一桌精致酒菜早已備好,酒香清洌,菜香嫋嫋,與樓下喧囂隔絕成兩個天地。
他剛落座不久,門外便傳來環佩輕響,四道婀娜身影魚貫而入。
正是萬春樓四大花魁,一個個妝容精致,衣袂輕薄,身姿曼妙,香風撲麵。
或挽袖斟酒,或輕攏裙擺,眼波流轉間盡是柔媚風情,纖纖玉手便要往蘇牧肩頭搭去,軟語溫聲,極盡討好。
“閣老一路辛苦,讓奴身伺候您寬寬心……”
“閣老想先飲酒,還是想先舒坦舒坦?”
四人身段搖曳,氣息相纏,氣氛頓時曖昧旖旎,眼看便要近身侍奉,落入溫柔鄉中。
蘇牧眼皮都未抬一下,周身氣息驟然一冷。
“滾。”
一字輕喝,卻如寒刃破空,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四大花魁渾身一顫,臉上媚色瞬間僵住,嚇得花容失色,連大氣都不敢喘,慌忙躬身退後,站在一旁不敢動彈。
屋內重歸安靜。
不多時,腳步聲輕緩而來,李三娘推門而入,反手將門合上。
她望著端坐主位、氣勢沉凝的蘇牧,心中早已沒有半分輕視,隻剩敬畏與忌憚。
方才樓下雷霆手段,她看得清清楚楚,這位閣老不僅修為深不可測,行事更是殺伐果斷。
李三娘緩步上前,斂衽一禮,語氣恭敬:
“三娘見過閣老。”
蘇牧指尖輕叩桌麵,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不怒自威。
“樓中雜事,暫且不論。”
“堂主讓老夫坐鎮萬春樓,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一句話落下,屋內氣氛驟然凝重。
窗外風動簾影,酒香漸冷,看似閑適的雅軒閣內,此刻顯得格外壓抑。
李三娘頓了一下,並不打算順著蘇牧話語接下去,而是提起酒壺,十分優雅地倒了一杯酒,湊進蘇牧身旁,微微欠身。
“閣老您說的三娘不知,閣老第一天赴任,三娘招待不周,還望閣老寬恕......”
香風襲來,蘇牧眉頭輕挑,不得不說,與那四個花魁相比,李三娘別有一番成熟女子的韻味。
一身緊致紫旗袍裹著玲瓏身段,曲線勾勒得恰到好處,多一分豐腴少一分單薄,盡是成熟少婦獨有的溫婉。
“以百曉堂的底蘊,區區一個四境宗師,怎敢在萬春樓撒野,怎麽,你們是想要試探老夫的實力?”
聞言。
李三娘眼底不禁閃過一絲驚慌,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強擠出笑容,“閣老,萬春樓在堂中地位本就不高,再加上前些日子樓中折損不少人手,實在是......”
“啊!”
卻不料。
她話語話音未落,蘇牧忽地出手,將李三娘拉入懷中,手指抵在其下顎之上,嘴角輕勾,“是麽?據說老夫能命令你們做任何事,就是不知道李樓主......”
李三娘嬌軀陡然緊繃,藏在袖口的玉簪悄然躍入手中,一度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
“閣老,您若想要,三娘願意陪您,隻是閣老所問之事,三娘著實不知,還望閣老贖罪。”
“......”
眼看李三娘要死不鬆口,蘇牧也懶得繼續追問下去,放開手,語氣恢複平靜,不過仍夾雜幾分冷意,“行了,老夫對你還不感興趣,說說萬春樓的情況,這一次,你最好不要誆騙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