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漢見李三娘不敢拿他們怎麽樣,更是氣焰滔天,一腳踹翻身旁酒桌,酒水菜汁濺得滿地狼藉,引得周遭一片驚呼。
他叉腰狂笑,聲震整座萬春樓,字字都帶著**裸的羞辱,“新任閣老?我看是縮頭烏龜還差不多!怕不是聽說爺爺來了,嚇得從後門溜了?”
身旁幾個持刀壯漢也跟著哄笑起哄,粗鄙之語不堪入耳,“哈哈哈,一個窯子的閣老,也配叫自稱閣老?我看就是個管婊子的龜公!”
“堂堂武夫,來守一群賣*的,當真是可笑至極!”
“......”
“你還敢拿什麽閣老壓老子?我告訴你,就算他現在站在老子麵前,老子也照樣一巴掌扇得他跪地叫爹!一個連麵兒都不敢出的廢物,也配在爺爺們麵前叫囂!?”
“......”
他越罵越起勁,一腳踩在那瑟瑟發抖的歌姬背上,獰笑道:“怎麽,你們那閣老再不來,這小賤人今天就得被老子扒光了扔在街上,讓全平陽縣的人都看看,你們萬春樓的人,有多下賤!”
四周桌案旁的世家子弟見狀,非但沒有半分勸阻,反倒一個個搖扇輕笑,交頭接耳,滿臉看戲的戲謔。
城西李家少爺端著酒杯,漫不經心瞥向角落:“看來這新任閣老,也不過是個徒有虛名之輩,遇上硬茬子,連頭都不敢探。”
城南張家公子嗤笑一聲,語氣輕佻:“萬春樓這次請來的閣老,竟是個縮頭烏龜,傳出去,怕是要淪為整個平陽縣的笑柄。”
一時間,現場之人無不搖頭唏噓,歎息連連:
“真沒想到,堂堂平陽縣三大花樓之一,竟被逼到如此地步。”
“......”
除此之外,更有幾個紈絝子弟直接高聲起哄,唯恐天下不亂:
“哎呦喂!什麽狗屁的閣老,快出來露個麵啊!別躲著了!”
“再不出來,你這萬春樓,可就要被人拆了!”
“我看他是不敢來了!哈哈哈,窩囊廢!”
“......”
滿場哄笑、嘲諷、戲謔交織在一起,如潮水般壓向李三娘與一眾打手。
眾人臉色慘白,敢怒不敢言,隻覺得一股屈辱之氣直衝頭頂,卻偏偏無力反抗。
李三娘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氣得渾身發顫,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那偏僻角落之中,蘇牧依舊安坐不動,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眼底深處,一絲寒芒悄然凝聚。
“姐!姐姐!”
“渾蛋!你快放開我姐姐!”
“......”
就在這時,樓上一個端酒小廝瞧見這一幕,頓時眼眶赤紅,齜牙怒目地朝著幾人衝了過去!
“別過去!”
李三娘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那青年已然朝著幾個壯漢衝去,掄起拳頭就要替自己姐姐報仇!
隻可惜,一個尋常人又怎會是宗師的對手,那惡漢滿臉不屑,僅僅隻是一腳踹出,衝過去的青年轟然倒地,被其死死踩在腳下,惡漢碾著他的臉龐,惡狠狠發話,“哪來的廢物東西,就憑你也敢來老子麵前叫囂,垃圾!”
看清青年容貌的刹那,蘇牧眼底泛起寒意,他正是方才給自己端酒的小夥兒!
“不好!阿弟,不要!求求你們放過我阿弟,我願意,你們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
這一幕入眼,萬春樓眾人無不攥緊手指,其中幾個有血性的打手死死握緊手中木棍,眼眶已經紅了,可他們實力實在太弱,根本不是幾人對手,過去隻是送死。
“哈哈哈!你早這麽說,哪有那麽多屁事,不過現在老子改變主意了,老子要你現場脫了,讓老子們快活快活!要不然,老子一腳踩爆他腦袋!”
“不要!姐姐不要!”
“......”
被踩在腳下的青年狠狠咬著牙,對著地上的女子怒吼,雙目赤紅略顯猙獰。
“我......我答應你......”
女子身子在顫抖,為了弟弟的命,她隻能妥協。
而在另一處,萬春樓三樓某個角落,一襲紅衣的紅菱正平靜地盯著下方一切,她所站立的位置正好覆蓋蘇牧所在位置,始終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女子淚水混著巴掌印滑落,指尖顫抖著去解衣襟係帶,滿心皆是絕望。
周遭死寂一片,隻剩惡漢猖狂的狂笑、青年的嘶吼,一眾看客全是冷漠看戲的神情。
李三娘雙目赤紅,卻被惡漢的宗師威壓死死困住,動彈不得,滿心屈辱卻無力反抗。
萬春樓打手們個個怒目圓睜,可實力懸殊,上前也隻是送死,隻能咬牙強忍。
惡漢氣焰愈發囂張,腳下狠狠碾著青年臉頰,厲聲狂笑:“乖乖順從,便饒這小子一命!”
身旁壯漢跟著哄笑,出言催促,汙言穢語不斷。
四周世家子弟冷眼旁觀,李家、張家公子舉杯靜待好戲,周虎也抱著美人,滿臉戲謔,全然不在意二人生死。
李三娘玉手緊攥,對著一旁小廝沉聲發問:“張管事呢!”
一旁的小廝嚇得瑟瑟發抖,語氣都不禁哆嗦起來,“張......張管事肚子痛......”
“廢物!”
李三娘一肚子火氣,可眼下也不是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派人去催!”
“是!”
“......”
而三樓窗邊,紅菱紅衣佇立,目光始終鎖在角落素袍身影上,靜候變局。
就在女子即將褪下衣衫的刹那,角落的蘇牧終於微動。
他垂著眼,周身氣息沉靜,指尖微曲,悄然凝聚起一縷內斂精純的靈氣,毫無外放威壓,周遭眾人全然未曾察覺。
指尖輕彈,‘咻’一道無形靈氣破空而出,不帶絲毫聲響,徑直射向惡漢下身。
電光火石之間,變故驟生。
“嗷——”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整座萬春樓,方才還不可一世的惡漢,瞬間臉色慘白,捂著下身蜷縮在地,瘋狂翻滾,劇痛讓他渾身抽搐,連完整話語都喊不出。
全場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眾人滿臉驚恐,死死盯著倒地的惡漢,隨行壯漢徹底僵住,壓根沒看清發生何事,隻覺通體發寒——
一位四境宗師,竟被無聲無息廢了要害!
李三娘滿臉錯愕,那對姐弟僵在原地,茫然不知被誰所救。
全場權貴神色驟變,再無看戲之心,紛紛掃視全場,心底滿是忌憚,能悄無聲息廢了宗師,出手之人實力深不可測。
“誰!滾出來!”
“......”
蘇牧無視幾人叫囂,收回手指,淡然舉杯抿酒,依舊是不起眼的素袍老者,無人將這驚天手段與他關聯。
唯有三樓紅菱,望著蘇牧的方向,唇角微揚,眼底盡是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