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奕舟跟著向前兩步,湊過來貼近她,手在她纖細的腰上流連忘返,暗示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喬樾現在從心底裏排斥他這個人,雙臂擋在了胸前,提醒:“你別忘了醫生說的話。”
好在能用這個來當擋箭牌。
隻是,郭奕舟置若罔聞。
他把人抵到角落,無處可躲的地方,腰上的手順著掀起她的衣角,利索褪去。
然後低下頭尋到她的唇,氣息撲麵而來:“我輕點,不會傷害到我們的寶寶。”
“我不想……”
喬樾委屈得不得了,眼淚頓時間失禁。
郭奕舟當然看見了。
他隻是一頓,眸色微斂,將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哭什麽,以前不總是求著我?”
……
花灑開著,像一陣雨淅淅瀝瀝地下。
喬樾聽著耳旁的粗喘,想起了以前,的確大多數都是她主動到他房間。
結束的時候,她被男人抱到了**。
郭奕舟打開衣櫃,她看到裏麵竟有女生的衣服。
連貼身衣物都有。
他挑了套他喜歡的款式,準備要給她穿。
喬樾一個翻身鑽進被窩,皺眉:“我不穿其他女人的衣服。”
哪知道對方會有什麽傳染疾病。
郭奕舟好整以暇:“都是你的衣服。”
喬樾不信:“我沒來過你的休息室。”
她百分百確定沒進來過!
因為每次來,他都鎖著門不讓進。
就算這幾年她因為生寶寶記憶力倒退,也不至於會如此忘事。
郭奕舟在床邊坐下,饜足的男人看著心情很不錯,“我在家裏你房間拿來的,不是什麽其他女人的衣服。”
喬樾:“……”
好端端地拿她衣服來這裏做什麽!
她怔怔地看著男人的一舉一動,直到他幫她穿好了衣服。
這條睡裙,她記起來了,前段時間莫名其妙找不到,原來是在這。
“你為什麽要拿我的衣服?”
麵前的男人眉眼俊朗,氣質端莊正雅,怎麽看都不像……
郭奕舟裹著她躺下,一起鑽進被窩,“每個男人都有點小癖好。”
喬樾再次失語。
在心裏做了好久的心裏建設都不能消化,“你的癖好是讓別的女人穿我的衣服來跟你做?”
她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麽原因。
郭奕舟隻笑不答:“我拿我妻子的衣服,不犯法……”
他聞著她身上的馨香,緩緩地閉上了眼,似真似假道:“見不到你的時候,我總是很想你,嬌嬌。”
喬樾聽到他喊這個名字,頓時就受不了了,張嘴就想說什麽,隨即被男人轉過身從後麵抱住。
他的手拉開了抽屜,拿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本。
一翻開,裏麵掉落出一張陳舊的紙。
一麵寫著“嬌嬌”兩個字。
字體飛揚但又清秀,如少女的模樣。
喬樾愣怔片刻,想去把它翻過來看看背麵寫了什麽。
郭奕舟按住她的手,打量她兩眼:“沒印象了?”
喬樾一臉茫然。
郭奕舟神色一冷。
旋即將陳舊發黃的紙小心翼翼地夾回筆記本放好,關上抽屜,然後把女人按進懷裏,“你猜猜背麵寫了什麽?”
喬樾猜道:“我喜歡你?”
大概是情書吧,被他這麽寶貝地珍藏起來,而且還一定是很喜歡的女孩給他寫的。
郭奕舟臉色沉了又沉,半晌,他深呼吸,道:“睡覺。”
怎麽就睡覺了呢,她還沒搞明白嬌嬌這個人究竟是誰。
她去捏他手臂上的肉,試圖讓他睜眼。
“是夏苗苗嗎,還是栗子?”
反正她沒給他寫過情書,不會是她。
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喬樾想去拉開抽屜看,奈何被男人死死地抱著,陷在他懷裏無法動彈。
睡意很快籠罩,快要睡過去的時候,感覺到身後的男人在慢慢退出去,迷迷糊糊地聽到一些聲響。
後半夜喬樾一直在半睡半醒中,郭奕舟也一直沒有回來。
可能是在辦公室加班看卷宗。
喬樾在想,賺錢確實不容易。
天微微亮的時候,她又醒了一遍,男人也不在**。
上完洗手間打開休息室的門,外麵一片漆黑。
才知道郭奕舟沒有在這裏過夜。
喬樾第一時間去拉開抽屜,但筆記本已經不見蹤影。
她躺下又睡了一覺,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中午了。
一開門就看見郭奕舟坐在桌子前等她吃飯。
“你昨晚大半夜去哪了?”
“在醫院。”郭奕舟沒打算隱瞞什麽,“栗子的傷口發炎,我過去陪她。”
喬樾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你沒有給她請看護?”
人家是給他擋了一刀,於情於理該這樣做,隻是,她心裏總是不怎麽舒坦。
好歹他們現在還是婚姻關係,就應該跟其他女人保持距離才對。
郭奕舟直言:“她需要我。”
他沉寂的目光看著喬樾,加了句:“我怕她做傻事。”
喬樾沒什麽笑意地勾勾唇。
“你和我離了之後,打算跟她過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栗子以後要不了孩子,會視他們的孩子為己出嗎?
郭奕舟蹙了蹙眉:“再說吧。”
“再說是什麽意思?”
“喬樾。”他語氣微冷倦著不耐,“等到你真正離開我的那一天再談這些也不晚。”
“好吧。”喬樾不知道他在生什麽氣,她都沒生氣呢,隻好悠著點說,“兩個孩子以後肯定都是跟你的,你再婚的話,要考慮清楚。”
郭奕舟眼含笑意:“你要是擔心,就委屈繼續當我太太。”
喬樾忙打住:“不要了。”
她垂著眼睛不敢跟他對視,一邊還夾著菜,“我也是時候去談場像樣的戀愛,不想再跟你浪費時間了。”
“例如呢,跟誰?商域南?”
沒等喬樾說話,他道:“別做夢了,商家的門你進不了。”
喬樾在這種事情上很有自知之明,用不著他提醒。
但她氣不過:“進不進得了,也不是你說了算,以後的事誰知道呢,商域南的媽媽看起來人蠻好的。”
郭奕舟涼涼地看著她,倒是笑了:“喬樾,你真敢想。”
她這是要他以後看著她嫁給自己的好朋友,看著他們秀恩愛。
也沒什麽,隻不過是他玩膩的女人,愛跟誰就跟誰,他以後絕對不會去管。
喬樾隨便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起身要走人。
郭奕舟握住她的手腕,哂道:“別異想天開了,有時間就混點真本事,徒有其表是進不了豪門的,嗯?喬樾,你能明白嗎?”
喬樾不可思議地眨眨眼:“你這是想要親自帶我?”進另一個豪門?
郭奕舟不答但道:“白鑫的事,到時候為了爭取罪輕辯護肯定要退贓退賠,數額不小,這筆錢你打算讓你下家給嗎?”
喬樾倒是還沒想到這一步。
商域南沒有跟她提錢的事,連律師費用都沒提,但一定不會少。
這些年他幫她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她不可能這樣一直占他的便宜,以後他的太太肯定會對她有意見。
就算是好的朋友也應該在錢的事上算清楚,這樣才能長久。
喬樾問:“我幫你一起處理昨晚那個案件,你真的會給我一百萬嗎?”
要是有這一百萬,應該能暫時應付白鑫的事,至少律師費可以解決了。
郭奕舟沉默半晌,道:“按照實習律師來算的話,你還要給我錢。”
喬樾:“……”
就知道他不會這麽好心。
精明算計說的就是他沒錯了。
不過出來工作就是這樣現實的,外麵多少實習律師都想跟著他學習,花錢應該都排不上號。
她隻能表示理解:“那你先借我,以後賺到錢了再還你。”
她其實真正想說的是以後分到他家產再還他。
郭奕舟輕一笑,手放在了她腰上,稍一用力往自己身上帶。
“這段時間跟著我,我幫你解決錢的問題。”
他的手順便探了她的衣服,極其不安分。
喬樾縮著自己,不敢相信他的話,“那你先付定金,百分之五十,也就是五十萬。”
郭奕舟掐著她的腰揉著,似笑非笑道:“你要是能像以前那樣勾引我,我會考慮。”
喬樾嘴角扯了一下,“你是不是忘了,我肚子裏還有一個連胎盤都沒紮穩的小寶寶。”
“你不是人!”
她氣呼呼地剜了他一眼。
這幾天胃口不好還被迫吃了那麽多保胎藥,每次都會難受些時間才緩過來。
他倒好,愛怎樣就怎樣。
這一眼卻莫名其妙嗔到了郭奕舟心裏去了。
他心尖麻了一下,越發放肆在敏感地帶探索,不過關鍵時刻停了下來,抱著她緩了好一會。
才拿起手機,當著她的麵,給她轉了十萬。
“百分之十的定金,多的給不了。”
喬樾背對著他,嘴角不自覺翹起,“我會努力工作的。”
說完就從他腿上下來,跑去坐好繼續翻看案卷。
郭奕舟看著,淡聲道:“先過來吃點東西,別餓著肚子裏的姑娘了。”
喬樾胃口不佳,不想吃了。
隨即一盤切好的水果擺到了麵前,他在旁邊坐下,叉了塊無花果放到她嘴邊,“補充天然黃體酮,乖,張嘴。”
喬樾沒拒絕,隻道:“你放在這裏吧,我再吃,不用麻煩你的。”
也不知道這句話哪裏得罪他了,郭奕舟湊過來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力度不輕。
喬樾皺了皺眉:“你屬狗的?”
郭奕舟一條手臂從她肩膀後圈了過來,清冽的氣息並不難聞。
自從知道她懷孕之後,他都不噴香水了。
不過喬樾還是隱約聞到了消毒水的氣味。
那裏麵肯定有栗子的痕跡。
她不自覺地挪開身體,“二審什麽時候開庭?”
現在也快到農曆年底了,她猜測會在年後吧,至少會讓這些人過一個年。
她昨晚翻看了這夥人的事跡,可一點都不簡單,殺人放火、黃.賭.毒什麽都齊全了,簡直罪大惡極,死一萬遍都不足為惜吧。
要被辯護的那個人沒有涉毒,還做過很多善事……總之讓人難評。
郭奕舟跟她在看同一本卷宗,挑眉道:“會在這個月的最後一天,也就是十二月三十一日開庭。”
喬樾直接愣住:“這麽趕怎麽看得完?”
“去年一審的時候我了解過,但沒時間接,就推給了我師傅。”郭奕舟頓了頓,“我覺得問題應該不大,你覺得呢?”
喬樾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後道:“比你更厲害的律師都搞不定,你就有信心可以了?”
郭奕舟盈然笑意在眼中漾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道:
“這幾天不僅要看卷宗,要跑法院又要跑看守所,你這個小孕婦跟著我能吃得消嗎?”
“可以的。”
喬樾沒有猶豫,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隻是,她沒想到工作強度會這麽大。
接連幾天都是忙到半夜,第二天又是一大早就起來了。
喬樾覺得簡直就是在玩命,但她在工作時間沒有表現出嬌氣的一麵。
郭奕舟還誇她了,每晚都給她按摩。
喬樾覺得他隻要想對你好的時候,真的能讓人甘願沉淪,但在絕情的時候也是真如刀絞一般。
臨近開庭的時間所剩無幾,聖誕節這天抽不出空去陪昭昭,小家夥在電話裏抱怨了幾句,但還是表示理解。
剛跑完法院回律所路過一個大商場,郭奕舟淡聲:“那裏好像有聖誕樹,還有人造雪景,要過去看看嗎?”
想起來結婚這幾年,他都沒陪過她什麽節日,倒是隻在上學那會才喜歡湊那些熱鬧。
“不用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沒忙完的。”
喬樾嘴上這麽說,卻亮晶晶地望著車窗外。
車子開進了商場地下停車場。
“反正我們沒吃飯,幹脆下去看看。”
下了車,喬樾跟在郭奕舟身邊,心情多少有些微妙。
今天逛街的情侶不少,他們都手牽著手看著很甜蜜呢。
郭奕舟學到了,他將喬樾的手放在了他的臂彎上,美名其曰:“人多,我怕你走丟,你貼緊我。”
喬樾沒有反駁他的話,點了點頭:“那你要看緊我了。”
郭奕舟湊近她耳邊輕聲:“這麽多年一直看著呢,嬌氣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