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火鍋的時候,喬樾一直在想著郭奕舟剛才說過的話。
——這麽多年,他一直在看著她?
他肯定說反了,喬樾才是那個這麽多年一直看著他的人。
準確來說,一直看著他和栗子談戀愛,中途他們還鬧過幾次分手,而郭奕舟身邊總會及時有鶯鶯燕燕補缺上來。
喬樾記得他幾乎沒有空窗期,且身邊的女生一個比一個漂亮。
大家可能也是沒想到,他一畢業就娶了班上的一位女生。
郭奕舟給她拿來了醬料,都是適合她的口味,火鍋開始咕嚕咕嚕冒著泡,他把東西放下去唰完再夾到她碗裏。
喬樾又在想,他肯定很會伺候女人,畢竟大學那會談過那麽多戀愛。
最近去馬爾代夫那次就是,行李箱裏關於女人的用品,比喬樾所認知的還要齊全。
這些無疑都是在其他女人那裏學會的。
郭奕舟見她吃得很香,便道:“最近不是一聞到肉就想吐?”
喬樾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道:“有時候沒事。”
而且這兩天,孕吐好像減輕了。
她聽人說過,在孕早期孕反突然消失,有可能是寶寶停止生長。
但她的症狀又沒完全消失,還時不時地給她製造一些不適。
總之就很折騰人,她希望到時候寶寶出來也去好好折騰折騰郭奕舟這位父親。
從火鍋店出來的時候,喬樾忽然就不舒服了,她拉著郭奕舟的衣袖,表情痛苦:“我去上廁所,你等我一下。”
郭奕舟微蹙著眉,好像一臉不耐的樣子:“別去太久。”
喬樾轉身就往洗手間裏趕,還好不用排隊,進了隔間,她一下子就把火鍋吃的東西全吐出來了。
蹲在地上時,想到郭奕舟剛才厭煩的表情,胃裏又一陣陣反酸。
大學那會,郭奕舟每次在女生宿舍樓下等栗子出去吃飯,有時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以上,即便知道那是栗子故意的,都沒有表現出一丁點不開心。
反而到她這裏就這麽不耐煩,男人不愛你,就算懷了他的孩子,他也不會從心底裏對你好的。
喬樾在洗手間裏緩了半個小時才出去,果然外麵沒有男人等待的身影。
郭奕舟自己先走了,連個信息都沒有,應該是等得不耐煩了。
喬樾視線掃了一圈,洗手間門口有很多男孩子手裏拎著包包在等女朋友出來,還有已經等到的,適時給女朋友遞上一杯奶茶......
眼裏有什麽滾燙的東西模糊了視線,忽然一道高大的身軀站在了麵前,他寬大白皙的手裏拿著一杯奶茶,杯身的底色是熾暖的紅,上麵有個聖誕老人。
頭頂落下的那道聲音溫沉性感:“是誰家的嬌氣包在哭呀?”
一條有力的臂膀旋即攬她入懷。
喬樾半被動地鑽進了男人的大衣裏,頓時間被暖烘烘的溫度侵裹住。
她垂著眼,眼淚啪嗒兩下掉落。
“有沒有好點?”
喬樾接過那杯暖呼呼的奶茶,還紅著眼,情動比剛剛更厲害了,胸膛淺淺起伏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身邊有一對小情侶,男生在拍著胸脯哄女朋友:“下個月發工資了我一定給你買項鏈。”
女孩說:“我才不要,你那點工資根本就買不起,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郭奕舟瞥了他們一眼,然後攬著喬樾走開,“你說,那女孩究竟是想要男生給她買項鏈還是不想要呢?”
反正他覺得那女孩說的話挺傷男孩自尊的,開開心心撒個嬌討要禮物不好嗎,幹嘛要通過生氣來讓男生去付出,這樣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喬樾吸了口奶茶,反問道:“你覺得那男生是真心想給女生買項鏈嗎?”
要是真心想買就會偷偷買了給她一個驚喜,而不會在那裏說些口頭上保證的話,說不定是為了騙女孩上床才說出的鬼話呢。
在她眼裏,那就是個邪惡的小男生。
郭奕舟嗤笑出聲。
“人家男孩都說發工資一定會買了,怎麽就不是真心的,總不能要他去借網貸哄女朋友開心吧?”
郭奕舟覺得有些女人就是貪得無厭,享受完男人給她們帶來的好,用完就拍拍屁股走人,無情無義。
喬樾沉了口氣,就此不想與他爭執。
下了扶梯,有一家首飾店,是栗子代言的。
喬樾頓了頓腳步,海報上栗子的容貌被修飾得完美無暇,她難免想到前幾天躺在醫院裏容蒼白憔悴的女人,對比起來一個天一個地。
而這一切的背後,卻是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男人,換做是誰都會感動一輩子的。
這下,栗子肯定拿捏郭奕舟了。
她不禁仰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郭奕舟也偏頭看過來,挑眉:“你也想要項鏈?”
喬樾淡聲道:“你那麽有錢,肯定可以買給我吧?”
她隻是在揶揄他,沒真的想要。
郭奕舟卻道:“我想不到有什麽理由要給你買。”
他想她對他撒嬌,隻要她一撒嬌,態度軟下來,立馬就帶她進去,全店任她挑選。
喬樾淡淡一笑:“我也不想要。”
說完就走,也不去理會身後的男人。
這是不買就生氣了。
果然女人都一個樣,要男人為她傾盡所有地哄著。
郭奕舟無奈一笑,跟上她的步伐,去攬住她的肩膀。
他帶著她走出戶外,喬樾道:“我們不去地下停車場嗎?”
“我又沒說要走了。”郭奕舟用下巴微揚起指著那邊的熱鬧。
一棵超大的聖誕樹下雪花飄零,還真像那麽一回事。
有很多人在拍照,可喬樾興趣不大。
郭奕舟攬著她過去,剛好聖誕老人在派糖果,喬樾拿了兩根拐杖糖。
“去過聖誕老人的故鄉了嗎?”
他這是明知故問。
喬樾根本不想搭理他。
她知道他去過,也不僅僅去過芬蘭,還去過好多地方,總之就沒有一次帶上她。
她在心裏默默打算,賺到錢以後一定要出去好好玩一次。
郭奕舟道:“過了年二月份就帶你去。”
喬樾愣了一瞬,但隨即又冷下了心,他可能隻是在此情此景下的一時興起吧。
所以她還是沒搭理他。
她早就不期待了。
郭奕舟就覺得她挺難哄的,語氣多少有些抱怨:“你這是不相信我?”
喬樾實話實說:“沒有不相信,我隻是不想跟你去......”
“喬樾。”他溫聲打斷,驀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打開,是一條閃閃發光的手鏈。
他隨即捏起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