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睜大眼:“你真在這擺攤呢!”

許竹宜這會兒已經快收攤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這麽明顯的事情還要再問一遍嗎?”

胡氏:“好啊,你賺了錢也不知道補貼家裏,那陸家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許竹宜無語道:“上次還沒有跟您說清楚嗎?我賺錢或者不賺錢,這都和您無關,不是說好的要斷親麽?”

“啥斷親?”胡氏睜大眼:“我啥時候說過這話了?我可沒說過!”

許竹宜不太想和她扯這個:“直說吧,啥事。”

胡氏臉色微微一變,“你大哥的婚事!女方要十兩銀子彩禮,你現在不是賺錢了嗎,給家裏貢獻一點!”

“沒錢。”

胡氏:“我剛才可都看見了!你這生意這麽好!你哄誰呢!”

“租金不要嘛?置辦東西不要錢嗎?食材不要錢嗎?一開始就上來賺錢嗎?我實話說了吧,我不僅沒錢,我現在還想問家裏麵要錢,你要不借我點?”

胡氏差點跳腳:“我哪裏來的錢!你別想!”

許竹宜冷笑:“那你還在這幹嘛呢?”

胡氏:“……”

“大老遠來了,我吃個你的餅子總行吧!”

許竹宜瞥了眼空****的鏊子,語氣平淡:“沒了,還有一碗甜漿,你自己要喝的話自己盛。”

胡氏罵罵咧咧地走到陶罐邊,盛了一碗甜漿灌下肚,剛喝一口就瞪大了眼:“我的個娘!這裏麵你還放糖了?賣多少錢啊?!”

“兩文,你要給錢嗎?”許竹宜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胡氏又是一噎,隨即又罵起來:“敗家子啊!放什麽糖?多浪費錢!”

許竹宜不為所動:“那你給錢。”

胡氏怎麽可能掏錢,狠狠瞪了許竹宜一眼,放下碗就氣衝衝地走了,嘴裏還嘟囔著“白眼狼”“沒良心”!

許竹宜懶得和她計較,彎腰收拾著攤位上的東西,可看著胡氏走遠的背影,眉頭還是輕輕蹙了起來。

這種極品親戚,果然是每個穿書人都擺脫不掉的麽?往後指不定還會來糾纏,真是個麻煩。

正收拾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朱氏略顯激動的聲音:“許娘子!”

許竹宜回頭,就見朱氏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沒了往日的冷硬,反倒帶著幾分局促和真切的笑意,她男人跟在身後,手裏還提著一個布袋子,神色也帶著幾分拘謹。

“許娘子,太謝謝你了!”

朱氏一走到跟前,就拉著許竹宜的手,語氣裏滿是感激,“你說的太對了,碼頭那邊生意太好了!我這一上午,兩桶糙米粥全賣光了,還不夠賣,比在這集市上守一天強十倍都不止!”

她男人也連忙上前,對著許竹宜拱了拱手,語氣誠懇:“許娘子,之前是我媳婦不對,總冷嘲熱諷的,還請你別往心裏去。多虧了你給我們指了條明路,不然我們一家子還在這耗著,賺不到幾個錢。”

許竹宜擺了擺手:“不必客氣,我也是隨口一提,終究是你們的粥合碼頭苦力的胃口,生意好也是你們自己的福氣。”

朱氏臉上的愧疚更甚:“話不能這麽說,要是沒有你,我們哪能想到去碼頭擺攤?以前是我小心眼,見你生意好就嫉妒,還處處針對你,你不僅不記仇,還主動幫我,這份情我們記在心裏……”

說著,她男人把手裏的布袋子遞過來:“這是我們一點心意,裏麵是自家種的青菜和幾個白麵饅頭,你別嫌棄。”

許竹宜沒有推辭,笑著接了過來:“那我就收下了。”

等兩人客氣完,許竹宜才緩緩開口:“那你們之後可就是在碼頭了?這個攤位……”

朱氏語氣幹脆:“我們現在去碼頭擺攤,這攤位我轉給你!”

許竹宜點頭:“成,那就給我吧。”

這也是兩人之前就說好的。

朱氏爽快道:“一會兒我就和我男人把東西都收拾好!明早我和你一道去集市口說一聲,你交錢就行!”

兩人又商議了幾句細節,朱氏夫婦才千恩萬謝地走了。

他們剛走,包氏就笑著走了過來,臉上滿是喜氣:“小許,恭喜你啊!這才擺攤沒多久,就盤下第二個攤位了,真是厲害!往後生意肯定能越做越大!”

許竹宜笑著回應:“多謝包嬸子吉言,也是碰巧朱嬸子要去碼頭擺攤,這攤位空著也是空著,我就盤下來了。”

包氏連連點頭:“還是你有眼光!你這煎餅和甜漿這麽受歡迎,多一個攤位,就能多賺些錢,往後說不定還能雇人幫忙呢!”

許竹宜笑了笑,沒再多說,心裏卻悄悄犯起了嘀咕。

其實她這會兒也沒想好,盤下朱氏的攤位具體要做什麽。

原有的攤位賣煎餅和甜漿已經足夠忙活,再多一個攤位,若是繼續賣同樣的東西,怕是人手不夠;可若是換些別的吃食,又還沒琢磨好做什麽合適。

不過她也不著急,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多一個攤位就多一個機會,往後慢慢琢磨,總能想到合適的營生。

或許可以把豆腐衍生品做出來,放在新攤位上賣,拓展些新生意。

許竹宜當下還沒想到,但回去的路上,她忽然一拍腦門子!

對呀!

她這不是早點攤麽!

家裏又在做豆腐!

可以做豆腐腦!辣的不辣的都行,南北之爭素來的主角!

她怎麽把這個給忘記了!

今天就可以回去試著做做看!

做豆腐腦主要就是要熬湯……

甜豆花簡單,直接淋上紅糖就可以。

鹹豆腐腦、甜豆花,她來了!

許竹宜又采買了一些食材,大包小包地回了家,剛進門,果果就開心地喊了一聲:“二哥~”

許竹宜:“噓……二郎可能還在讀書,我們別打擾他啦。”

陸果果連忙捂住嘴巴,可許竹宜話音剛落,就看見陸濯從灶屋走了出來。

“回來了……?”

許竹宜愣了一下:“二郎,你在廚房做什麽?”

陸濯:“我……想著你們辛苦了,把飯先煮上了,但是我好像,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