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許笑笑,難不成是狗皮膏藥麽?
許竹宜皺起了眉頭,但轉眼一看陸家兄妹,好像都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許竹宜立刻冷靜下來。
昨天許笑笑走的時候臉色可不好,可這才過一天就若無其事上門來了,而且看陸家兄妹對她也並無過多排斥,如果自己這會兒表現出什麽,說不定會被白蓮花倒打一耙。
許竹宜勾了勾唇:“二郎,笑笑來了,我去開門。”
陸濯沒什麽太大的反應,許竹宜更堅定自己的想法了。
門開了,許笑笑果然已經沒了昨天的氣憤,而是換了個樣子,怯懦委屈地站在門口:“堂姐……我是來道歉的,因為昨天的事情……”
許竹宜佯裝驚訝:“道歉?笑笑你說啥,快進來。”
許竹宜熱情地將人拉了進去:“我們正在吃飯,你吃了沒有?”
許笑笑:“抱歉我不知道你們在吃飯。”
果果大聲道:“笑笑姐姐!我嫂嫂熬了甜漿,可好喝了!”
許笑笑看向許竹宜,許竹宜笑道:“一道吃點吧,不是啥貴重東西。”
許笑笑:“不了不了,我來就是和堂姐你道歉的,昨天是我莽撞了……我剛才在集市上買了點雞蛋,算是給你賠罪……”
許竹宜心中冷笑一聲,給她道歉,小白蓮挺會的。
“哎呀,你真客氣,那我收了你的雞蛋你就更得留下吃飯了,坐。”
許笑笑見她這麽熱情,也不假裝推拒了,畢竟能和陸濯一道同桌吃飯……
她心中歡喜。
許竹宜在廚房思忖了片刻,計上心頭。
四人入座,她還專程給自己挪了個地方,讓許笑笑坐在陸濯旁邊,許笑笑更加狂喜了,而陸濯卻頓了頓,但沒說什麽。
許竹宜:“笑笑啊,其實你根本沒必要和我道歉啊,昨天我就是說話直了些,但我也是為了你好,我知道你擔心二郎,但當時三水兄弟還在呢,你說你個黃花大姑娘去我家二郎房間裏,像什麽話是吧?
當然了,嫂嫂知道……年輕人的情誼嘛,嫂嫂也是過來人嘛,都懂,但是這傳出去,對你們現在的名聲可都不好……”
陸濯筷子一頓,抬頭看向她。
嫂嫂這話,什麽意思。
許笑笑也聽出來了,所以堂姐的意思,她都知道?也有意撮合她和陸濯?隻是礙於宋三水當時在?
許笑笑果然高興了,紅著臉道:“嫂嫂你說什麽呢……我和陸二哥可什麽都沒有……”
但說完,卻又紅著臉看了眼陸濯。
陸濯:“……”
他突然發現,許笑笑和自己挨得好像有點近。
所以嫂嫂剛才換位置,是真的想撮合他們?
陸濯的臉色瞬間就沉下來了。
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麽。
心中升起一團火,陸濯突然放下了筷子。
“嫂嫂這話二郎聽不明白,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說完,竟突然起身,回房去了。
許笑笑愣住。
她此時才反應過來,大吃一驚!
剛才堂姐這話,不等於把她的心思戳明白了吧!不對啊!她根本不想讓陸濯這麽早知道的!
她早就打定主意要慢慢靠近陸濯!
許笑笑突然警惕地看向許竹宜,她大意了!
她怎麽覺得,這個女人好像是故意的!
可許竹宜無辜極了:“誒,二郎……”
她一臉錯愕看向許笑笑:“笑笑,我說錯啥了麽……”
許笑笑都急瘋了:“堂姐!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單純的關心陸二哥!”
她故意說的很大聲,也想給陸濯聽。
可陸濯腳步都沒停,直接回房了。
許竹宜想笑,男女之間,哪有什麽單純的關心,越描越黑。
“好好好,不說這個了,吃飯。”
許笑笑現在哪裏還吃得下飯,滿眼都是對許竹宜的警惕。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垂下眼想了一會兒,話題一轉,才道:“堂姐,聽說你現在在擺攤,日子當真好起來了。”
許竹宜看她一眼,想知道她又要搞什麽鬼。
“可我那天回村看見大伯娘,臉色好像不大好,堂哥的婚事好像又泡湯了,因為彩禮……你賺了錢,大伯娘會不會來要?”
許竹宜笑了:“我賺什麽錢啊,還虧本呢,這家裏的錢都是二郎賺的,她來要我也沒錢啊。”
許笑笑:“你這甜漿裏麵還有糖呢,真好喝,你真的沒賺錢嗎?”
許竹宜:“哪有啊,這石磨不花錢啊,到處都要用錢,笑笑,你問這個幹啥?”
“我能幹啥呀,自然是關心你呀,堂姐,要是你賺錢了,能不能帶帶我,我也想攢點錢。”
“行啊,這有啥不行的。”
兩人你來我往,說話都繞著彎,話題不知怎麽又轉到陳武身上了,許笑笑也不管果果還在,直接道:“堂姐……你為我好,我也為了你的幸福著想,我昨天可遇到陳武哥了。”
許竹宜冷笑一聲,果然在這等她呢。
她不接茬,等許笑笑繼續道:“陳武哥讓我給你帶個話,他心裏還有你……”
果果睜大眼,呆呆看著許笑笑。
許竹宜突然伸手,啪嗒一下在她麵前拍了一下。
聲音極大。
“哪裏來的蒼蠅,嗡嗡叫,真是呱噪。誒,笑笑,你剛說啥。”
許笑笑臉色一變,突然不裝了。
“堂姐,有意思麽?你這是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了呀,對陳武哥都這樣,對我也這樣是麽?”
許竹宜挑眉:“哪裏來的過河拆橋,笑笑,難道之前,你是搭橋人?”
“你!”
許笑笑直接站起身:“堂姐,你讓我失望了。”
說完,轉身就走。
許竹宜笑出了聲,啥啊,這就失望了。
她還以為這個許笑笑多了不起的心機婊呢。
看來也就是個小趴菜。
她看向果果,摸了摸她的頭:“果果,吃飯,你什麽都沒聽到。”
陸果果呆呆地點了點頭。
她聽嫂嫂的話,什麽都沒聽到……
許竹宜看了眼陸濯的房間,歎了口氣。
今天也算是利用了人家,不知道這位未來大首輔,又要怎麽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