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許竹宜又燉了一大鍋湯,排骨湯。
烙了一些餅子,差不多能吃兩天的量。
接著又準備了明天擺攤的東西,忙完之後差不多又快深夜了。
陸濯也沒睡,也是第一次看見了許竹宜的辛苦,他本想幫忙的,但是被許竹宜趕回去了。
可別了,再病累了,她又是兩三天白幹。
陸濯無奈,但一直沒睡,她在院中忙了多久,他就在書桌前坐了多久。
抄書總還是能幹的。
忙完之後,許竹宜累得不行了,也沒顧得上看陸濯歇息沒,直接就回房睡了,陸濯直到她的房間燈熄滅後,這才吹了油燈。
……
次日一早,許竹宜依舊準時去擺攤。
陸濯一道起了。
“嫂嫂,我今日好多了,與你同去。”
許竹宜愣了一下:“一同去?”
“對,你為家中操勞,我卻還一直沒去看過。”
果果開心道:“那二哥!你會算賬嗎!你幫果果算賬吧!”
陸濯當然會算賬,點頭。
許竹宜想拒絕來著,但是對上陸濯認真的眼神,她知道拒絕也沒用,隻好道:“額……好吧。那就一道吧。”
二木也來了,聽說陸濯要一道去,笑了:“大嫂生意可好了!”
說著就要去推板車,陸濯與他一起,被二木攔著:“你身子還沒好利索吧!別逞強。”
陸濯堅持:“已經徹底好了。”
許竹宜沒管他倆。
到了集市,許竹宜更沒空管陸濯了,她手腳麻利地準備支攤,果果也嫻熟地將萵苣、鹹菜都擺了出來,倒是陸濯第一次來,不曉得應該做什麽……
不過他觀察力極強,很快,就將周圍的情況熟悉了一遍。
等到正式客人上門,他便站在許竹宜身後,不出言打擾,隻是適時的時候伸手,比如遞油紙,比如算果果算不過來的賬目。
“掌櫃娘子!我要三套不加蛋的,兩套加蛋的!”
這種情況果果就算不過來了,擺著指頭不夠數,急得不行“五加五加七……”
“一共二十九文。”陸濯脫口而出。
許竹宜當然也會口算,但她什麽都沒說。
人群中有人注意到了他,驚訝道:“掌櫃娘子,這位該不會是你……”
許竹宜連忙打斷了別人的話:“我二弟。”
“哦,原來是弟弟啊……”
許竹宜一頭黑線,就知道人人都喜歡八卦和誤會,幸好她及時打斷。
陸濯也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並未說什麽。
“誒,這不是陸秀才嗎?!”
縣城雖然大,但還是有不少人能認識的,畢竟陸濯不僅是秀才,而且成績也是一等一的好。
陸濯被認出來了之後也隻是淡淡頷首:“這是我家中的生意,以後勞煩多關照。”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攤主都很驚訝。
尤其是朱氏,他本來就看不慣許竹宜,沒想到人家家中還有個秀才!
那臉色,簡直別提多難看了!
“原來是秀才老爺啊,許娘子,你之後可要享福了,以後這秀才就是舉人,舉人就成了進士喲!你改日發達了,可不用在這裏擺攤了!”
朱氏張口就來。
陸濯轉頭看向她,不知道為何,眼裏有絲涼意。
朱氏竟然被這眼神看得渾身壓迫,脖子一緊。
結果許竹宜居然笑了。
“承朱大嬸的吉言了!我也覺得我家二郎沒問題。”
陸濯愣了愣,回頭看她一眼,許竹宜淡笑著,還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不必與這種人見識。
陸濯抿了抿唇,垂下眼眸。
和二木說的一樣,許竹宜的生意真的很好,一個時辰多就能賣完,許竹宜在收尾的時候宣布:“過兩天我要退出新品豆漿,到時候前兩天買煎餅免費請大家喝,希望大家來捧場。”
“免費?!娘子大氣啊!”
“豆漿是什麽東西?”
“就是酪漿的一種,黃豆做的,改天大家來嚐嚐。”
“好!”
陸濯也被這煙火氣打動,他忽然道:“嫂嫂,要再添幾張桌子嗎?”
許竹宜眼神一亮:“我正有此意!”
“那我去聯係木匠,一起幫嫂嫂做了。”
許竹宜開心了:“那就勞煩二郎了。”
三人準備開始收攤,而不遠處,許笑笑站在角落裏,指甲掐住掌心……她昨天出去之後特意打聽了一下許竹宜,都說她在擺攤,生意還很好。
她還不相信。
今日一看……
許笑笑冷笑一聲:許竹宜,之前真是小看你了。
我們走著瞧。
-
今日收攤,回去的路上,許竹宜照舊買了些新鮮的菜。
不過走到一處布莊錢,許竹宜道:“二郎,我想進去采買點東西,你稍等我下。”
陸濯看了眼招牌,點頭。
許竹宜連忙轉身進去。
其實,家中現在的積蓄不能買太多布做衣裳。
即便是最便宜的粗麻布也要兩文錢一尺。
許竹宜今天就是買這個的。
要做豆腐豆漿,必須過濾。用得上麻布。
另外,她實在有點忍受不了了……
她要買布自己做內衣。
這個朝代隻穿肚兜,沒有文胸。
商城裏麵可沒有兌換這個的,她隻能自己做……
真是造孽……
除了內衣,還有**……這些許竹宜都隻能自己采買了去做。
想到陸濯還在外麵,她也有點不好意思,飛快買好之後就裝進了背簍裏。
出去後,陸濯問:“嫂嫂買布做衣裳嗎?”
許竹宜隨口應了一句,陸濯也就沒有多問。
接著繼續朝回走。
又遇到了上次買雞崽的農戶。
今天是來賣小鴨子的。
這嫩黃的小鴨又一下吸引了陸果果和許竹宜。
“嫂嫂,我們再買幾隻鴨子吧……?”
許竹宜想了想,雞都養了,鴨子正好也一起養上。
“行,多少錢一隻?”
“鴨子貴點,七文錢。”
許竹宜買了十隻精神頭看起來還不錯的,放進背簍裏的時候嘎嘎叫,陸濯一直在旁邊看著,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陸濯輕聲道:“家裏那樣養雞,不下雨還好,下雨了就不成,我回去做個棚子,給它們安家。”
許竹宜眼神一亮:“二郎你還會這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