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濯一開口,院子裏安靜了下來。

許笑笑臉色不大好看,她畢竟是個黃花大閨女,第一次被人下了臉麵,還是當著這麽多人,臉上自然有些掛不住。

於是捂著臉轉頭就跑了出去……

院內終於安靜了一些,許竹宜也沒管她,轉頭對宋三水道:“三水兄弟,辛苦你了,留下吃飯吧。”

宋三水連忙道:“不了不了!我娘已經做好了!”說完轉頭就跑。

許竹宜知道挽留不住,歎口氣,放下手中的東西先去了陸濯房中。

陸濯倒是看上去精神好多了!

還得是西藥有用。

“二郎,你感覺怎麽樣了?”

陸濯道:“我好多了,謝謝嫂嫂……”

許竹宜:“你看起來精神的確好了一些,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一會兒去做。”

“嫂嫂做什麽都行,不必格外照顧我。”

他這兩天已經添了很多麻煩了……

許竹宜:“你太客氣了,那行吧,你歇息一會兒,我這就去做飯了。”

果果留在了房中陪他二哥說話:“二哥,你要快點好起來哦……”

陸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果果的頭:“二哥會的,對了果果……你和嫂嫂,擺攤還順利嗎?”

陸果果現在已經懂事了,聽得出好賴話,她想了想,道:“都挺好的……就是今天有個討厭的大嬸說話很難聽,嫂嫂好像有點不高興……”

“怎麽回事?”

果果不清楚大人之間的彎彎繞繞,但是記性好,於是就原封不動將朱氏的話複述了一遍。

陸濯聽後,臉色果然就沉了下來。

片刻後他對果果道:“以後要是再遇到這樣的事情,果果要回來告訴二哥,別的事情也要說。”

果果仔細想了想,道:“什麽事情該說呢……?”

陸濯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道:“就是果果覺得你們收到了欺負的事情。”

這麽說,陸果果就懂了:“二哥要保護嫂嫂!果果明白啦!”

陸濯愣了愣,抿了抿唇,並沒有反駁。

午飯做好了,許竹宜和果果吃酸菜肉絲麵,給陸濯準備的則是陽春麵,又單獨炒了一道春三鮮。

她做的陽春麵比起那天在集市上吃的鮮美多了,湯底是自家棒骨熬的,貨真價實,至於醬油可是她在係統裏麵兌換的。

“二郎,你生病胃口不佳,吃點清淡的有利於恢複。”

陸濯今天也來到院中吃飯了,他退了燒,看起來就精神許多。

他其實更想吃嫂嫂麵前的酸菜肉絲麵,酸菜聞著酸香可口,還嗆了辣椒油,可他不能拂了嫂嫂的好意,於是默默收回了眼神……

很奇怪的是,他早上還燒的一點胃口都沒有,人也暈乎乎的,但不知道為什麽,過了大概一個時辰,燒就退了,人也變得十分精神。

低頭吃了一口自己的,陸濯驚住了。

這麵……

居然也這般好吃嗎?

“二郎,怎麽樣?”

許竹宜笑著給他又夾了一筷子菜,所謂的春三鮮,就是春筍、鮮蝦、蠶豆清炒出來的,春筍蠶豆在集市上買的,蝦仁則還是係統兌換。

“很好吃……”陸濯忍不住問:“這是怎麽做的,比外麵吃過很多麵都好吃。”

許竹宜笑道:“當然好吃啦,我用的棒骨吊了三個時辰的湯呢!這就是高湯了,煮麵燉肉都好。”

“原來是這樣……辛苦嫂嫂。”

“你多吃點,早點養好身體。”

陸濯心中再次微微觸動。

許竹宜道:“對了二郎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嫂嫂請說。”

“我打算買個石磨回來,做點豆漿,家裏也可以吃上新鮮的豆腐。”

果果睜大了眼:“豆漿……?”

“對。”許竹宜笑道:“就是磨豆子做的,我現在賣煎餅很多客人都說可以搭上一點喝的,我就這麽琢磨著。二郎你覺得如何?”

陸濯微微沉吟,“嫂嫂忙得過來嗎?”

許竹宜:“還好!有石磨的話就還好,每日就煮一桶就好了。”

從一開始說擺攤,再到真的把煎餅攤子支起來,再到今日……陸濯覺得自己的長嫂是真的變了。

她……是真的在為這個家考慮。

陸濯點了點頭:“好,嫂嫂稍等。”

說著,陸濯就起身回了房間,許竹宜不知道他去做什麽,但片刻後,陸濯去而複返,直接就給了她一個錢袋子。

“這是……?”

陸濯道:“嫂嫂為家中操持,我這次生病想必也花了不少錢,如今不是又要添置別的東西嗎?嫂嫂拿去用吧。”

許竹宜十分驚訝,“你哪裏來的錢?”

陸濯坦然:“我偶爾給別的孩子啟蒙,也會抄書賺錢。”

許竹宜恍然大悟。

陸濯也真是挺拚的。

她猶豫了一下,最近在生意置辦行頭的階段,的確需要大量用錢,“行,那我就收下了,不過二郎你之後在學員要用錢的地方也多,過一陣子嫂嫂手上也就有錢了。”

陸濯沒應這話。

今天做的春三鮮,許竹宜還給隔壁送了一碗,讓果果去的,放下就跑了,宋家總是這麽客氣,她這也是不得已。

等果果回來之後,許竹宜正在灶屋洗碗,果果乖乖掃地、擦桌。

許竹宜拾掇完之後就準備出門去看看石磨了,誰料陸濯道:“石磨的事情嫂嫂還是交給我吧,明天我出去看看。”

許竹宜:“你的病……”

“沒事,我今天感覺已經好多了。”

許竹宜點頭,她信這個話。

“對了,剛才許笑笑……我還沒跟你道歉呢。”許竹宜對許家人有點頭疼。

但她不知道陸濯對許笑笑是個什麽印象……

陸濯倒是沒有任何反應,隻是道:“沒關係,我沒放在心上。”

許竹宜也聽不出什麽,隻好作罷。

而她不知道的是,許竹宜出門之後直接就去了縣城的賭坊。

她在後門等了一會兒,就等到陳武出來了。

陳武罵罵咧咧的,顯然手氣不好,看見許笑笑,愣了一下。

許笑笑上前:“你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黃了,不是說好了嗎!”

陳武:“啥?你那個堂姐啊,你去問她啊!和發了瘋一樣,老子還沒找她算賬呢!說翻臉就翻臉!說到這事,老子答應你搞這麽一出,一分錢都沒撈到!”

許笑笑臉色很難看:“我可沒錢,之前你不也是貪她的身子麽?”

說到這陳武就氣不打一處來,“哪來的機會啊,老子連手都沒碰過!”

許笑笑眯起眼,“那我幫你一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