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玉此時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表達自己的心情,從母親嘴裏說出來的答案徹底顛覆了她所有的看法,這麽多年,她一直固執的認為是龍爍一家人虧欠父親,他們應該承擔所有的一切責任,包括現在父親的病,可是母親的話讓她驚呆了,事實似乎並不是她想象的那樣,而且雙方的位置在一瞬間換過來了。

“媽,你在說什麽啊,我不明白,爸爸一直說是龍爍的父親見死不救他的,應該是他們虧欠咱們的,你怎麽倒說,倒說是父親害了他的母親,我不信,我不相信。 ”龍玉搖晃著腦袋,不停的說著“不相信,不相信”,方院長慈愛又痛苦的看著女兒,這些年,都是她的父親教壞了她。

“小玉,你一定要相信我,當年的的確確是龍爍的母親把我從那個地方換了出來,我們曾經有過一次簡短的交談,她沒有直接說,但是我已經知道了她來這裏是受了你父親的影響,可是你父親怎麽也不承認這件事情,就因為這樣,我才選擇了離開他。 ”

“那她都和你說了什麽?”龍玉非常迫切的想知道龍爍的母親到底都說了些什麽,也許在她的話裏,有她需要的線索。

方院長想了想,眼神明亮了一下,又暗淡了,“我也記不太清楚了,好像是說讓我幫忙照顧龍爍,還有什麽東西的,可是後來我找不到龍爍和他的父親,答應她地事情到現在也沒有做到。 有機會我一定要去看看龍爍那孩子。 ”

“那她後來是怎麽消失的,難到不是有人把她救出來了嗎?”龍爍覺得母親的話裏還是有破綻的,龍爍的母親下落不明,也不能證明就是人間蒸發了,如果是這樣,她也就不必內疚了。

“你沒有在那個空間裏被困,也就不知道裏麵的情形。 那是個很狹小的空間。 不能坐也不能躺,隻能一直站在裏麵。 有一段時間。 我幾乎堅持不住,要發瘋了。 可是想死也死不了,裏麵不停地有養分通過皮膚輸入體內,比營養液還要厲害。 而四周的那些結界是堅韌地,有延展*卻是怎麽也弄不破的,我想,即使有子彈打在上麵。 也隻能被彈回去了,所以,她一個柔弱的女人怎麽能一個人逃出來呢?就算是有人在外麵幫助她,也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我和你父親試過的,根本沒有東西可以打破那層結界,況且我每天都去看她,從來沒有遇到過其他的人去那裏,所以我有理由相信。 她是在那個空間裏消失了。 ”

龍玉的手漸漸地冰冷了起來,一層細細密密有粘乎乎的汗滴滲了出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向母親問更多的問題來確認這件事情的準確*,但是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去和怒親討論這個問題了,她得找個地方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的冷靜一下。

她丟了神似的一步三晃走出了養老院。 漫無目的的在路上走著,夜晚地風帶著溫熱吹到臉上,卻變成了徹骨的冰涼。 她不經意的摸了摸小腹,一個幼小的生命在這裏悄悄的生長著,可是他的父親卻並不知道他地存在,也許這已經是不是問題的問題了。 這樣的結果不是誰都可以去麵對的,她不能,鄭子達更不能。

他們已經分手,龍玉就不可能再回頭,她是個隨便的女人。 可是她卻不能隨隨便便成為男人丟掉的垃圾。 反正這裏已經沒有值得她留戀的地方和人了,與其讓自己這麽尷尬下去。 還不如默默的離開,不留一點痕跡。

鄭子達把自己管在家裏,幾天前他接到了聶音音的電話,一開始他很興奮,以為她是向自己示好,可是聶音音隻冷冰冰的說了一句,“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你”,就掛斷了電話,再也沒有回音。 他打過去好幾次,都是無人接聽,他想,這次真地是完蛋了。

還沒有從悲憤地不能自已的情緒中緩過勁兒來,他又看到了龍玉留給他地一個信封,那裏麵是一份化驗單,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陽*”兩個字,鄭子達的眼前一片漆黑,他不知道這是龍玉故意捏造出來欺騙他的還是真的確有其事,可是現在,他必須找到龍玉。

想要找到的總是在空氣裏消失的無影無蹤,鄭子達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把龍玉喜歡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是每一個人都說沒有見到過她,而在那裏,有更多的人告訴了他龍玉懷孕的事實,他在黑暗裏小聲的抽泣,也許隻有在失去之後才知道她的珍貴。

聶音音和龍玉的麵容不停的在鄭子達的眼前交替,她們是不同的兩種人,一個精明能幹,一個活潑開朗,也許在龍玉的身上有聶音音的影子,也許在聶音音那裏有龍玉*格的延續。 酒精的作用下鄭子達已經分不清楚誰是誰了,可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誰。

灰黑色的煙霧還在聶音音和葉雙雙之間遊蕩,塗米受盡了“折磨”,可是葉雙雙和龍爍的關係還是沒有好轉的跡象,聶音音開始懷疑自己的這招是否真的有用,可是她必須繼續下去,就算是沒有結果也要繼續。 後天是她的生日,這也許是個把大家聚在一起的好機會,聶音音強打起精神,和塗米一起安排。

要請的客人也隻不過是龍爍丁磊和小思遠,其他的人還是不要摻和進來比較好,畢竟她的“小陰謀”裏的主角是葉雙雙和龍爍,不明就裏的人往往會把事情弄糟的。

費了好大的力氣,聶音音才說動葉雙雙來參加自己的生日派對,她隻答應來幫聶音音慶祝生日,隻坐一會兒就離開,聶音音已經很高興了,總算製造了一個機會給他們,至於要怎麽發展下去,就不是她可以左右的了。

地點定在他們常去的那家餐廳裏,小思遠高興的盯著那個大蛋糕,他已經和聶音音預定了上麵的那隻巧克力小熊,至於其它的,小孩子也就不會太在意了。

聶音音別扭的和塗米穿了樣式相近的情侶裝,這樣才足以迷惑眾人的懷疑目光,錢小琪已經和多次的提出了質疑,這個鬼丫頭,真的不好騙。

“你看他們那個樣子,真讓人犯愁。 ”塗米苦笑著在聶音音的耳邊小聲的說道,他恨不得上去幫他們兩個一把,龍爍繃著臉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而葉雙雙也是把頭轉向了外麵,不知道在看些什麽,難道這裏有非洲的大象納西吸引人的東西嗎?

“唉!”聶音音無奈的歎口氣,這一晚她已經用看無數的辦法來撮合他們了,從安排座位到甜品的擺放,真是費勁了心機,可是葉雙雙卻把思遠放在了她和龍爍之間,龍爍又和丁磊換了位置,兩個人之間又隔了兩個人,聶音音準備讓龍爍幫葉雙雙遞甜品的計劃也泡湯了。

“來,大家喝一杯,祝音音生日快樂!”龍爍不識趣的舉起酒杯,麵連笑容的看著聶音音,他眼神裏的曖昧成分足以殺死任何一個仰慕他的女*,無論是三歲的還是八十歲的,聶音音臉上一紅,連忙把臉轉向了塗米,可是她卻聽到了葉雙雙不自然的咳嗽聲。

再這麽下去,她想幫忙也會變成幫倒忙了,聶音音左思右想,都不知道要怎麽拖身才好。 就在這時候塗米卻在桌子下麵暗暗的踢了她一下,她轉過頭去,塗米一副詭異的表情。

他的嘴角向門口撇了撇,聶音音疑惑的轉了轉眼珠,她不明白塗米到底要說什麽。 塗米見她不明白,又形象的衝她做了個砍頭的姿勢,聶音音終於明白了。

她恍然大悟,這裏就在那天“出車禍”的附近,這幾天一直沒有時間再去看一次,正好,他們現在可以溜出去,大家已經喝的有些醉了,就讓他們自由發揮吧。

聶音音一個眼神遞過去,塗米立刻接受。 她裝作要嘔吐的樣子,低著頭衝向了洗手間的方向,而塗米也很快就跟了上來,兩人會心一笑,勝利大逃亡。 大家都沒有在意他們要去哪裏,繼續的聊天喝酒。

“怎麽樣,有膽子再去看看嗎,我敢打包票,那裏一定有問題。 ”塗米呼吸著外麵的新鮮空氣,立刻來了精神。

聶音音不甘示弱,“怕什麽,去就去,我看你比我還要膽小呢!”

橘黃色的路燈照在路上格外的溫暖,他們緊緊的握著對方的手,快步走向那個地方。 上次來時並沒有注意,道路的旁邊竟然是一片停工很久的工地。 大概是不符合標準,已經勒令開開發商重新建造,於是這裏就被閑置了下來,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建好了。

塗米小聲的示意聶音音拐進旁邊的工地裏去,聶音音有些害怕,手心裏都是汗,她走在前麵,鬆開了塗米的手。

這些高層都還lou著水泥和磚的結構,聶音音聞著一股腐爛的味道,汗毛先豎了起來,她躡手躡腳的小心前行,卻還是踩到了什麽東西,身子一個不穩,向前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