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音音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周五的晚上她被龍爍拉去陪那個一嘴黃牙的張總吃飯,結果那個人實在是太能喝了,把龍爍喝倒之後,又把聶音音給喝吐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等到她被刺眼的陽光找到眼睛上叫醒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

聶音音飛快的挽著頭發穿好衣服,拉起還在酣睡的錢小琪,直奔孤兒院。 她一路上都在心裏不停的念叨著,千萬不要分到塗米,千萬不要分到塗米,可是當她們出現在孤兒院的時候,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塗米lou出一個異常燦爛的微笑,等待聶音音把自己帶走,而方院長,此時正站在他的身邊尷尬的笑著。

別的同事手裏都領著活潑可愛的小孩子,聶音音的身後卻跟著一個胡子拉碴的大男人,很多人回頭看著她,lou出錯愕的表情,她使勁兒的把頭低了下去,不敢看他們。

錢小琪賭氣的用力打開車門,正要坐進去,塗米就從後麵鑽了出來,先她一步,坐了進去。

“唉!你這個人,知不知道什麽叫做女士優先,知不知道什麽叫做先來後到啊!”錢小琪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從上次塗米抓著聶音音的腿不放,她就很是討厭這個人,不過看在他會畫那麽好的畫的份上,已經對他很寬容了,可是他竟然不知好歹,剛搶在自己的前麵。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嬸兒也不能忍了,她一把抓住塗米地手腕,就想把他拽出來,可是她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塗米的身子還是絲毫也沒動。

“嘿嘿!嘿嘿!”塗米得意的笑了起來,他衝錢小琪扮了個鬼臉。 把腿放在了座位上,讓錢小琪想上來也上不來了。

錢小琪使勁兒的把車門關上。 去前麵坐了,聶音音沮喪的看了看她,唉聲歎氣了起來。

因為是周末,小區裏的大人孩子一下子多了起來,聶音音和錢小琪帶了這麽一個男人回來,鄰居們都覺得好奇地不得了,伸長了脖子看著他們。 議論紛紛。

聶音音的臉上實在掛不住了,她見人就解釋塗米是孤兒院地孤兒,是自己公司裏搞愛心周末的活動,自己去晚了隻剩下他了,隻好帶了回來。 可是她這麽說無異於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聽的人點頭,心裏卻不那麽想。 聶音音也覺得自己的話沒有起到什麽作用了,幹脆低著頭上樓去。 別人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葉雙雙已經在家裏準備午飯了,她聽說聶音音和錢小琪要帶一個孤兒回來,特意準備了一大桌子的菜,她才把排骨蒸上,就聽到有人按門鈴的生音,趕緊去開門。

“你們回來了。 歡……迎”葉雙雙看著聶音音和錢小琪身後的塗米,一下子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是說好了帶個孤兒回來嗎,可是這個男人是幹什麽地啊?

“別看了,就他!”錢小琪聞到飯菜的香味兒,肚子開始咕咕叫了起來,她去冰箱裏拿了一瓶酸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葉雙雙呆在原地都忘了讓塗米進來,塗米倒是不在乎,跟在聶音音的後麵。 自己走了進來。 就坐在錢小琪的旁邊,看著她手裏的酸奶。 衝她勾了勾手指。 錢小琪料定他不敢在家裏有什麽不軌舉動,就算是有,她和聶音音葉雙雙三個人也能把他滅了,於是,她把酸奶遞到塗米的麵前,又拿了回來,冷哼了一聲走開了。

聶音音對這個大男孩兒沒有什麽厭惡也不太喜歡,她還沒有從上次的偷襲事件中緩過神來,看到塗米就會有種緊張地感覺,她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把這個大包袱留給了葉雙雙。

“你好,我叫葉雙雙。 ”葉雙雙隻好硬著頭皮和他打了個招呼,米想到塗米竟然對她的印象還不錯,開口說話了。

“我叫塗米。 ”

兩個人在廚房裏不知道嘰嘰咕咕的說些什麽,時不時的還傳出一兩聲的笑聲,錢小琪本來就沒有睡好,早已經睡著了,聶音音也把頭蒙在了被子裏,多了個塗米,這個周末算是毀掉了。

客廳的時鍾走到十一點半地位置,葉雙雙就開始叫兩個人出來吃飯了。 錢小琪和聶音音暈暈乎乎的走了出來,吸收吃飯,可是她們卻是驚奇的發現,今天的菜和平時有點兒不同。

“吃吧,看什麽?”葉雙雙給她們一人夾了一個丸子,神秘的擠了擠眼,好像要示意她們什麽。

錢小琪嚐了一口,味道鮮美無比,可是葉雙雙平時沒有lou過這手兒啊,她不禁說道,“雙雙姐,你怎麽不早做這個啊,平時讓你做丸子總也做不好。 ”

葉雙雙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不是我做的,這是塗米做的!”

聶音音和錢小琪一齊轉過頭來看著塗米,真沒想到,這個大男孩兒還會做菜,而且做的這麽好吃,真是太出乎她們的意料了。

塗米的臉突然紅了起來,不好意思地扭捏了起來,他咬著筷子,不說話了。

就是一頓飯,塗米就俘獲了三個女人地心,看來,女人和男人一樣,隻要滿足了她的胃,就能滿足她地心了。

三個人一人一個房間,吃過飯都回去休息了,塗米隻好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他喜歡這三個人,不是男女之情,也不是朋友的那種,而是親人的感覺,他在這裏雖然受到了她們“非人的**”,可是他還是很喜歡這裏,在這裏,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可是當他仔細地看過這裏之後,又使勁兒的搖了搖頭。 這裏太缺少女人的氛圍了,於是他決定,要在三個人醒來之前,完成一個驚天大陰謀。

“塗米,加油!”他在心裏給自己鼓勁兒打氣,一鼓作氣的行動了起來。

春困夏乏秋打盹,幾個人這一睡就是兩個多小時。 錢小琪第一個醒來,因為她想去廁所。 當她迷迷糊糊的走到衛生間的時候。 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怎麽了?是不是有賊了?”葉雙雙衝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才跑了過來,她除了錢小琪之外什麽人也沒有看到,一下子蒙了,“你叫什麽啊,沒有人啊。 ”

錢小琪結巴了起來,“你……你……你看……”

順著錢小琪手指地方向看去,潔白的浴缸裏竟然多了一條藍色地海豚。 這海豚十分的巨大,幾乎覆蓋了這個浴缸的底部,幾乎要活了似的,葉雙雙手裏一鬆,菜刀差點兒砸到後麵趕來的聶音音的腳上。

“哎呦!”聶音音叫了一下趕緊躲開,她知道這事是誰做的,葉雙雙和錢小琪也知道了,三個人氣勢洶洶地站成一排。 大聲的叫著那個名字,“塗米!”

塗米剛剛睡著,就被她們叫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不知道她們有沒有看到自己送給他們的驚喜,連忙說道。 “你們看到浴缸裏的海豚了嗎?我覺得躺在裏麵泡澡一定很有情趣,讓你們的身體和海豚來個親密接觸……”

“啪!”錢小琪一拳頭砸在塗米的頭上,砸的他眼冒金星,腦子也亂了起來,“怎麽了?你們不喜歡可以之說嘛,為什麽打人啊!”

“打你,這是輕的!老娘今天就滅了你!”錢小琪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動手,葉雙雙和聶音音趕緊攔住了她。

“塗米,你沒有經過我們地同意就隨便亂寫亂畫,你覺得這樣好嗎?”聶音音又使出了她的絕招。 以理服人。 可是塗米卻覺得十分的委屈。

“我隻畫了,沒有寫啊。 ”

聶音音一頭倒了下去。 迅速的加入了錢小琪的行列,隻有葉雙雙還情形理智一點兒。

“姐,你們看,這裏還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錢小琪竟然發現連沙發上的白色抱枕上也都被畫上了一朵大大地牡丹,她氣的臉色鐵青,想不發怒都難了。

可是葉雙雙好像並沒有要發火的意思,她饒有興趣的看著塗米畫的牡丹,覺得他的創意還真的不錯,看上去比以前單調的白色要好看的多了。

“你們看看,這上麵多了這個牡丹並沒有破壞整體的感覺啊,而且比以前還好看了許多,不是挺好地嗎?”

聽她這麽一說,錢小琪和聶音音也仔細地看了起來。 塗米的畫實在是畫地不錯,牡丹和海豚都畫的栩栩如生,很有立體感,而且有了他的畫,客廳和浴室裏增加了不少的情趣,塗米是為她們免費“裝修”了一下。

聶音音越看越喜歡,可是問題又來了,這些畫遇到水的時候就會被洗掉了,那不是白高興一場了嗎?

“塗米,有沒有遇水不化的顏料啊,你看,我們洗澡的時候,海豚也就沒了。 ”

塗米像是早已經有所準備一樣,把她們帶回了浴室裏。 一開水龍頭,三個人尖叫了一聲,以為這下子這個海豚一定保不住了,可是奇怪的很,水在海豚身上衝了半天,海豚還是那麽的鮮豔,一點兒沒有褪色的意思,更別說是被水衝掉了。

這個驚喜實在是太大了,錢小琪徹底被塗米給征服了。

“天啊,你真是太厲害了,繼續畫,我的臥室裏也要畫,畫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還有星星和月亮。 ”

“我要畫一片向日葵!”

“我要畫一片花海!”

三個人圍在塗米的身邊嘰嘰喳喳的爭個不停,都想讓他先到自己的房間裏畫畫,可是最後還是按照先小後大的順序來,先去錢小琪的房間。

錢小琪的臥室幾乎全都是粉紅顏色的東西,她對粉紅色的熱愛已經到了發瘋的地步,雖然前麵也被刷成了粉紅色,可是她覺得,上麵還是缺少點兒什麽。

“我覺得畫一個大大的蝴蝶結比較好!”錢小琪看著最大的那麵牆,在旁邊指手劃腳了起來。 可是塗米好像並沒有要聽她的建議的意思。

“我要畫一隻貓。 ”塗米冷靜的說完,就開始在牆上畫起來了。 錢小琪在他邊上嘟嘟囔囔的小聲**,可是她知道,這些顏料是水洗都洗不掉的,鑰匙不喜歡隻有把房間重新粉刷一下了,她隻好認倒黴,塗米畫什麽就是什麽了。

隻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一直活潑可愛的白色戴蝴蝶結的貓就出現在了牆麵上。 小貓的身體是靈動的,仿佛下一刻就能跳下來玩耍一樣,錢小琪實在是太高興了,她慶幸沒有改變塗米的決定,他的主意比自己的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

有了錢小琪的前例,葉雙雙和聶音音也就不再去要求塗米一定要給自己的房間裏畫什麽了,她們安靜的在客廳看著泡沫劇,等待塗米完成一個又一個的驚喜。

兩天的時間裏,家裏就徹底換了一個樣。 客廳的天花板上多了一株盛開的梅花,沙發的後麵有了一幅寫意山水,而餐桌旁,則多了記住金黃色的向日葵。

塗米從不受歡迎的人變成了搶手貨,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和三個女人打成一片。 他付出了勞動,也收獲了一大堆的美味,三個人輪番上陣,拿出自己的看家菜來慰勞他,雖然有些菜的味道實在是不怎麽樣,錢小琪的番茄雞蛋還有點兒糊了,可是塗米都照單全收,吃的津津有味。

看著這個大男孩兒,聶音音的心裏突然升起了一種原始的母*。 雖然塗米的年齡比自己大了幾歲,可是她總是覺得,塗米一直在拒絕長大,不願意長大。 她曾經也有過這樣的念頭,長大對於一個人來說,好處總是沒有壞處多的。 長大了,就必須麵對所有的難題,就沒有退路讓自己尋找逃避的理由,如果可以選擇,聶音音也不想長大。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轉眼間就到了周日的下午,金黃色的陽光從窗子外麵照了進來,照在塗米的臉上,他的臉在陽光裏有些落寞,塗米一直沒有說話,聶音音隻好狠下心來催促他會孤兒院去,葉雙雙和錢小琪站在陽台上,不停的衝他們揮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