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音音看著葉雙雙和龍爍的關係已經挑明,心裏總算是替他們鬆了一口氣,這兩個人,明明心裏都有這樣的想法了,可是就是不說出來,憋在心裏,還要一個孩子幫忙,要是傳出去,一定笑掉別人的大牙了。

她這麽想著,從龍爍的辦公室前走過,門從裏麵打開,走出來一個人,聶音音一下子停住了腳步,站在了那裏,和那個女人互相看著,誰都沒有說話。

這個女人曾經也是在龍爍的辦公室出現過,還揪著聶音音吵鬧過一次,非要聶音音讓龍爍卻和她逛街,弄得聶音音莫名其妙,現在她又來找龍爍,難道又是要他一起去逛街的嗎?

這次那女人看到聶音音連話都沒有說,她已經領教過了聶音音的厲害,不願意再惹她第二次了,她冷哼了一聲,很快的走開,讓聶音音隻能衝著她的背影小聲的嘲笑了。

聶音音有些憤怒,之前這個女人來的時候她還沒有這麽大的反映,那時候龍爍還是一個人,他和什麽樣的女人聶音音不想過問也沒有權利過問,可是現在他和葉雙雙的關係已經是大家都知道的了,怎麽還和這個女人糾纏不清,聶音音實在是有些不能接受了。

葉雙雙是個心細有小心眼兒的人,這家事情早晚都會被她發現,無論是什麽樣的結果,她都一定會受傷,聶音音一定要趕在她知道這件事情之前解決好,就算是龍爍把自己辭退了。 她今天也豁出去要去問問他了。

聶音音連門都沒有敲,直接走了進去,雖然她的表情依然鎮定,可是龍爍已經感覺到了她身上地洶洶氣勢,抬起了頭,看著她。

“我問你,你除了我姐是不是還有別的女人?”聶音音不想和他拐彎抹角了。 死就死吧!

龍爍一愣,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你問這個做什麽?這不是你應該問的事情!”

聶音音顯然對他的這個回答十分的不滿,她帶著必死之心來的,不解決問題怎麽會罷休,她也看出來今天要和龍爍打一場鄺日持久地戰爭了,她幹脆坐了下來,又問了一遍,“你到底和那個女人什麽關係?她為什麽三番兩次的來找你?如果是工作上地事情。 我不會不知道的,你不用狡辯,不管用!”

龍爍才想發脾氣,卻被她給逗笑了,“嗬嗬,你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啊,你應該補充一下我黨的政策,坦白從寬抗覺從嚴。 我可以保持沉默,但是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

聶音音也繃不住,笑了出來,她的態度軟了下來,龍爍吃軟不吃硬,還是換個路線比較好。 “我是替我姐擔心,你應該了解她,如果她知道了這件事情,一定會很受打擊的……”

她沒有說完,龍爍就打斷了她,“我知道,可是這件事情除了我之外還沒有別人知道,你想聽嗎?

聶音音點點頭,龍爍地表情相當的嚴肅,她覺得。 一定是出大事兒了。

龍爍的父親在商界是很有名的人物。 他的發家史曾經被人說成是很不光彩的吃軟飯的行為,可是這都是不了解他的人編造出來地謠言。 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能到今天這樣的成績,都是他辛辛苦苦一點兒一點兒打拚出來的。

龍爍的母親是也是商人的後代,她地家族曾經興盛過,可是到了她這一代,已經不行了。 她嫁給龍爍的父親,帶過去了一份豐厚的嫁妝,也的確幫了龍爍父親很大的忙,可是如果是龍爍父親的發家就是因為這些東西的話,實在是有些太冤枉了。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是還有一段曆史,是不為人知的。

龍爍的奶奶是有兩個兒子地,除了龍爍地父親之外,龍爍還有一個叔叔,而這個叔叔和他的父親竟然是雙胞胎。 兄弟兩個像其他地雙胞胎一樣,在長相上十分的相似,連家裏人都不能很清楚的分清楚他們兩個,經常在洗澡的時候給一個洗了兩次,而另外一個卻沒有洗。

兄弟兩個一起長大,吃在一起,睡在一起,玩兒也在一起。 他們二十四歲那年,弟弟認識了一個女生,並且相戀了,而這個女生就是龍爍的母親。 弟弟戀愛了,哥哥並沒有嫉妒,三個人整天在一起,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這種狀況,直到一次捉迷藏之後在結束了。

那一天是陰曆的七月十五,也就是人們所說的鬼節。 一群年輕人突發奇想,要到一所廢棄了多年的房子裏去玩兒捉迷藏,聽說,那裏曾經死過人,還時不時的有鬼魂出來遊蕩。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什麽都不怕,他們隻帶了手電,就去了那裏,而這群年輕人裏,就有龍爍的父親,母親和叔叔。

玩了一整個晚上,都沒有人看到什麽鬼魂,大家都說這是編造出來騙人的,可是他們玩過最後一次,準備離開那裏的時候,卻發現,少了一個人——龍爍的叔叔。 大家在這個房子裏找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沒有找到,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有鬼”,嚇得人們都跑掉了。

等到龍爍的父親回到家裏告訴家裏人這件事情,他們再回去找的時候,還是沒有找到龍爍的叔叔,那個消失了的人。

聶音音已經聽呆了,如果不是龍爍親口說出來這件事情,她一定把它當成是當代的聊齋故事來聽,甚至會建議作者把它拍成電影,可是現在,她已經對這個故事深信不疑了。

“可是,那個女人來找你做什麽啊?”她聽到現在,還沒有聽到一點兒和這個女人有關的事情。 有些著急了。

龍爍把頭轉向了一邊,有些厭惡似地,“她是我的堂妹,也就是我叔叔的孩子,叫龍玉!”

聶音音將的心狠狠的跳了幾下,又沒有了動靜,幾乎不能呼吸了。 龍爍不是說自己的叔叔消失了嗎?這個堂妹是從哪裏來的呢?難道。 難道是鬼……她渾身一哆嗦,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是人。 你不用亂想了。 ”龍爍把頭又轉了回來,“她說她地父親還活著,而且我的父親還知道他在哪裏,就是故意不肯救他,我不信!我絕對不相信!”

說道這裏,龍爍已經有些憤怒了,聶音音不敢再說話。 可是她心中地疑問還是很多。

幾分鍾後,龍爍深深的呼吸了幾下,站起身說,“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

龍爍帶聶音音去的不是別的地方,就是他的家裏,聶音音的疑問又多了一個,難道這個女人現在就住在他的家裏嗎?

還好,家裏空空地。 沒有其他的人,龍爍從書房裏取出了一個小盒子,從裏麵拿出了一隻小碗,聶音音更不知所措了,他的這隻小碗和燕凝曾經送給自己的那隻一模一樣,隻是這隻是玉的。

“這是……”她指著龍爍手裏的碗。 不知道該問什麽了。

“這隻是我家傳的,我爺爺的爺爺傳給我爺爺,我爺爺留給我爸爸,我爸爸又給了我。 ”龍爍苦笑,“我不知道這隻碗有什麽用,可是我不能輕易地把它交到別人地手裏。 況且這個龍玉我還不知道她是真是假,我讓她把我叔叔請出來,她一直不同意,我更不會把這個交出去了。 ”

“可是,你為什麽要給我看這個呢?”聶音音很奇怪龍爍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了自己。 還把這隻碗拿給自己看。

“我也不知道。 可是我覺得它和你的那隻之間一定有什麽樣的聯係,所以。 我覺得還是把它們放在一起比較好,由我存放,你看可以嗎?”

聶音音不想反對,也不想同意,那畢竟是別人送給自己的禮物,龍爍這麽冒失的說出這個建議,有有一個那麽堅定地理由,好像不同意都不行一樣,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輕輕的歎息了一下。

“好了,我不難為你,你認真的考慮一下,我相信自己的直覺,它們之間一定還有沒有結束的故事。 ”龍爍細心的把碗收好,放了回去,在出來的時候,他換了一身衣服。

“上次我們在孤兒院的活動辦的很好,效果出乎了我的預料,所以我想這個周末咱們再舉辦一次,這次換個花樣,每個人帶一個孤兒回家過一個愛心周末,我已經算過了,人數剛剛好,還是你安排吧。 ”

聶音音點頭答應,心裏突然有了一個好笑地想法,別地孩子都是討人喜歡的,唯獨那個塗米,這麽大地個子,怎麽也不能算是孩子裏,不知道誰要把他帶回去了,她暗暗祈禱,千萬不要是自己啊!

丁磊經過葉雙雙的店,看到裏麵來來往往的人和在店中間擺放的那件大紅的衣服,花瓶兒的模樣從心底浮了上來。

他的心裏一直都不能安靜下來,從花瓶兒在自己懷裏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開始,他的肩上似乎又多了一個不能卸去的擔子。 回來了,他回到了正常人的生活,回到了自己的生活,可是卻回不到那個無債一身輕的自己了,他在車裏呆呆的看著花瓶兒辛苦開起的這間店,想著她把大家叫來時的那種得意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笑了。

丁磊和花瓶兒的事情龍爍和聶音音都沒有說,錢小琪隻知道花瓶兒是為了救丁磊而死,卻不知道兩個人之間還有這麽一段不同尋常的經曆,她像以前一樣拉著丁磊去自己喜歡的地方,讓他做自己的“勞工”,大著嗓門兒對他呼來喚去,卻不知道每當這個時候,丁磊都會想到花瓶兒,心疼的厲害。

死者為大,不管他生前都做過什麽,人一旦死了,所有的不好就自然抹去,隻在後人們的心裏留下他的好處,更何況,花瓶兒還是丁磊的親妹妹,救命恩人呢?

這幾天丁磊突然開始拿花瓶兒和錢小琪做比較,每次都是花瓶兒勝出,他已經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歡哪一個了,是叼蠻不講理的錢小琪,還是已經不在人世的花瓶兒,他自己也沒有答案。

葉雙雙在店裏算著這個月的收入和支出,脖子酸疼,她抬起頭向外看,卻意外看到了丁磊的車。 她走了過來,悄悄車窗,才讓丁磊回過神來。

“怎麽不進去啊?琪琪呢?”葉雙雙朝裏麵看了看,隻有丁磊一個人,卻沒有看到錢小琪。

丁磊的臉色很不好看,憔悴的不行,葉雙雙以為兩個人吵架了,更不能讓他走,死活把他拉進了店裏。

“你和琪琪吵架了?你讓著她一點兒吧,她和音音不一樣,音音是個不愛說話的,可是她有心眼兒,什麽都藏著,琪琪就不一樣了,她有什麽說什麽,雖然話直了一點兒,可是畢竟好相處,你說是不是?”葉雙雙本來是想勸丁磊的,可是不知道怎麽的,竟然說出了這番話,聽得丁磊一愣。

葉雙雙的話裏分明是在說聶音音這個人有心眼兒不好相處,雖然他知道她做這樣的比較是為了讓自己發現錢小琪的好,可是這幾句話還是說的他驚心動魄的。

“其實音音也不錯,能幹,有遠見。 ”丁磊麵上訕訕的,他想找個借口走掉,可是他的話卻把葉雙雙的火氣勾了上來。

“不是我說你,你們這些男人難道就覺得能幹的女人就是好女人嗎?女人的本分就是照顧好自己的丈夫,做他堅強的後盾,如果是在古代,什麽時候輪到女人拋頭lou麵了?音音就是太要強了,要強到都忘了自己是誰了!哼!”葉雙雙越說越氣,臉都紅了起來。

丁磊看著葉雙雙因為憤怒扭曲的臉,突然明白了三個女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像是表麵看起來的那麽好,他先認識錢小琪和聶音音的,也沒有因為這樣而忽視葉雙雙,可是今天,他突然覺得葉雙雙和去聶音音之間似乎有什麽誤會沒有解釋清楚。 可是,他自己的問題還沒有弄明白,哪有時間去管這些女人的事情,丁磊歎了口氣,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