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歧在客棧修養的時候,給師門寫了一封信,寫明了近來發生的時候,交由盈豐鏢局帶回。
然後回到客棧用東崇山的內功調養身體,意外發現自己的九段功竟然已經穩住了第三層,這次算是因禍得福了。
感到自己的功力恢複了大半,冷歧便打算去張沉閣的府上拜見了,於是先去了秦淮河找千麵郎。
兩人在去張府的路上,冷歧問了一句,“陸大哥,有荊姑娘的消息嗎?”
千麵郎搖了搖頭,“沒有,不過冷少俠放心,這戰亂歲月,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再等等看吧。”
到了張府門前,千麵郎上前敲門。
管家開門後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著冷歧和千麵郎,“我家大人上朝去了,午後方歸,兩位晚些再來吧。”
冷歧點了點頭,正要離去,管家看到了冷歧手上的令牌,“等等,這位小哥,你手上的東西是從何而來的?”
“是你家大人送我的。”冷歧轉身回道。
“兩位裏麵請,我家大人囑咐過,如果有人拿此令牌來尋,讓小可好生招待,快裏麵請。”
冷歧和千麵郎跟著張府管家來到大堂,坐了沒一會兒,突然聽見了金屬的敲擊聲。
冷歧連忙扶著腰間的劍,問了一句,“張大人府上不會是刺客吧?”
管家連忙說,“不不不,前幾日府上來了一位俠客,大人留他於府中,自從他住進府裏後,時不時的敲敲打打的。”
“這是為何?他做什麽呢?”
“小可也不懂,隻是大人吩咐了,無論他需要什麽,小可都要滿足。”
“哦?這有趣了。”千麵郎笑道,“我們可以去見一見他嗎?”
管家搖了搖頭,“不行,我家大人說了,任何人都不可打擾他,包括他自己也不行。”
冷歧看向了千麵郎,“陸兄,你見多識廣,能猜出是誰嗎?”
千麵郎笑了笑,“江湖俠客,有怪癖和機密的甚多,沒頭緒啊。”
“我去準備些點心和熱茶,二位少俠請自便。”
伴隨著那位神秘俠客叮叮當當了一整天後,張沉閣還是不見人影。
冷歧見天色漸漸黑了,便起身告辭,管家表示歉意,“大概是皇上又留我家大人宮中議事了,兩位在府上用過晚膳再走吧,要是小可照顧不周,大人會怪罪小可的。”
千麵郎笑了笑,“我二人還有事,改日再登門拜訪。”
管家送二人到門口,待管家關好門,千麵郎一下子摟住了冷歧的肩膀,低聲耳語,“冷兄弟,你覺不覺得那個不肯露麵的俠客也是夠奇怪的,不像是在練功的樣子。”
冷歧歎了口氣,“那也跟我們沒有關係,陸大哥,你這好探聽是非的毛病可不好,要是在東崇山會被打板子的。”
“我又不是你們東崇山的——冷兄弟,想不想去看看?我對我的輕功還是蠻自信的,咱們就……”
冷歧推開了千麵郎的胳膊,“我的傷還沒痊愈,用不了輕功,陸大哥要是想去,請自便。”
“哎哎哎!你怎麽又急了呢?”千麵郎快步追了上去。
第二天冷歧正在客房調息,就聽見千麵郎在叫門,冷歧打開門,發現盧天辰和荊紫菀也站在外麵。
冷歧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荊姑娘,你……”
盧天辰笑了笑,“荊姑娘去找你們,往襄州去,正巧我往金陵趕來,路上遇見了她,她向我打聽你們,所以,我把她帶回來了。”
荊紫菀撲在了冷歧的懷裏,哭了起來,冷歧有些不知所措,隻得等她哭完,千麵郎在旁邊幽幽地說了一句,“我也活著呢,怎麽沒有抱著我哭呢?”
盧天辰笑著用劍柄碰了千麵郎一下,“今日又與二位相見著實開心,我做東,咱們邊喝邊聊。”
幾個人說了這些天各自的境遇,他們回到了冷歧的房間,相互訴說了這幾天的經曆,果然是流泉的殷尚雪救走了荊紫菀。
荊紫菀眼角帶著淚花,“也不知道殷姐姐怎麽樣了……”
“啪!”一個巨響的耳光打在了殷尚雪的臉上,殷尚雪跪在地上,雖有鑽心的疼痛,也不敢用手去捂。
“廢物!你一個火鳳刺客居然殺不了王晟?”帶著麵紗的中年女子雖然樣貌看不分明,但仍能從她眼睛細微的皺紋,感受到她的憤怒,“最高級的生死令都失敗了,流泉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流泉的刺客有“火鳳”、“雪狐”、“狸貓”和“山雀”四個等級,“火鳳”為最高,武器使用雙鐮;“雪狐”次之,使用峨眉刺,“山雀”最低,隻能用匕首。
女子還要再打殷尚雪,殷尚雪的師姐柳如眉擋在了她的麵前,“阿師,這次行刺會遇到洗劍山莊的人,也不是我們能想到的,妹妹她能全身而退,已經是萬幸了。”
女子站定,“既然眉兒求情,我就饒了你這一次,降為‘雪狐’,收回雙鐮,即日下發‘生死令’,刺殺劉凱之,戴罪立功,如再失敗,兩罪並罰!”
柳如眉扶著殷尚雪起身,離開了大廳。
“雪妹妹,本來好久未見,想跟你多說點體己話,但是阿師的脾氣你知道,所以我隻能送你上路了,來。”柳如眉把準備好的披風和峨眉刺交到了殷尚雪的手上。
殷尚雪看著手上的峨眉刺,點了點頭,“師姐,你回去告訴阿師,我一定不辱使命。”
“在奡人的地方,自己一定多加小心。”
殷尚雪點了點頭,披上了雪狐披風,打馬而去,一路上,腦子裏都是盧天辰那“麵目可憎”的模樣。
“可恨!那日的恥辱,我必雙倍償還!”
……
盧天辰突然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荊紫菀問道,“盧大哥可是受了風寒?讓我給你號脈吧。”
“不必,我沒事。”盧天辰擺了擺手,“適才聽到你們要去張沉閣大人的府上,這次張大人出使敵國的壯舉,真是令人敬佩,我也想與之一見。”
千麵郎拍手笑道,“好啊,如此我們一同去吧。”
冷歧回頭看了荊紫菀一眼,“荊姑娘也去嗎?”
“嗯!我一個人呆著心裏會慌。”
“那就走吧!”千麵郎左右臂一麵摟著一個少俠,美滋滋地往張府走去。
張府的管家見到冷歧來了十分地熱情。
“冷少俠,快請進快請進,今日我家大人休沐,恰好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