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目睹了這一幕,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她不得不承認,阿蓮長得很漂亮,和周宗很相襯。

原來他是家中早已有如花似玉的嬌妻了,這才無視自己的殷勤。

“周公子誤會了,我隻是帶您去抓藥。”李小姐苦笑一下,對周宗說到。

周宗的表情這才稍稍的好看了一些,“請。”做了一個手勢,讓李小姐在前麵帶路。周宗則和阿蓮繼續手牽著手往藥房的方向走。

兩人取了藥就離開了這家醫館,臨走時那李小姐還送他們到了門口。一直到他們消失在醫館所在的街頭,她偷偷的轉過頭看了一眼醫館門口,發現那李小姐還在門口翹首以盼著。活脫脫一副望夫石的模樣。

阿蓮無言以對,低著頭,歎了一口氣。

“怎麽歎氣了?”盡管阿蓮的動作很小,可還是被周宗注意到了。

“沒……沒什麽。”阿蓮收起了感慨的心情,抬眼看著周宗,然後兩眼眯眯,“就是在想,宗哥你怎麽長的這麽好看?”周奶奶的模樣端正,是村子裏為數不多雖然家裏沒什麽錢,但是給人一種十分幹淨利落感覺的老人家。衣服上雖然有補丁,但是每一天的衣服都很幹淨。

周宗的模樣多多少少也遺傳到了周奶奶,模樣中有五分像周奶奶,另外五分可能是像他父母多一些。

還記得以前的老人總說,吃誰家飯就像誰。

這話怎麽聽著都是沒錯的。

“你不喜歡嗎?”阿蓮也沒想到周宗會回答這麽一句,瞬間有些懵圈,懵了一會兒過後,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笑靨如花的模樣,看迷了周宗。

“喜歡,你是相公,我不喜歡你喜歡誰啊。”一聲相公,喊得周宗的腳步頓了頓,連帶著牽著馬兒韁繩的手都微微的握緊了許多。

“你……”猶豫了一會兒,他看著她,“你真這麽想?”

語氣裏濃濃的都是不確定。

阿蓮聽到他的話,心裏有些打鼓,“那個宗哥,抱歉,我都忘了你之前跟我交代的事情。咳咳。那以後我把你當哥哥好了。”阿蓮忽然想起之前周宗警告過自己的話,連忙改口說了這麽一番話話。

“不許。”話音剛落,就被周宗著急的打斷了。“我說過了,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不作數了。”周宗急切的開口。

“額?包括等我長大之後,咱們分道揚鑣的話?”這次輪到阿蓮沒有反應過來了,過了良久,才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嗯……”周宗不敢麵對阿蓮,微微的點點頭,連忙牽著馬兒走到了前麵去。

“為什麽呀?”阿蓮不明白,連忙小跑跟了上去。

“就是不作數了。”周宗輕描淡寫的回答,繼續加快腳步。

他一個當兵的大男人,走起路來都是帶風的那種,更何況是走快步,阿蓮已經從小跑變成了大跑,可還是追不上這家夥。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她的眼珠子轉了轉,“哎呀。”慘叫一聲,她故意崴了腳將自己摔了出去。

眼瞅著要摔在地上了,隻聽見嗖的一下,一個身影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一把將自己撈進了懷裏。

“怎麽回事?好端端的走路都沒走好?”周宗心疼的將阿蓮扶起來,幸虧自己的動作夠快,不然她可要摔倒了。

“還說我?還不是你走的太快了,我跟不上……”阿蓮扁了扁嘴巴,委屈巴巴的開口說到。

一雙宛若杏仁般的眼珠子霧蒙蒙的,看著人很心疼。

“對不起,那以後我都慢慢走,和你一起?”周宗不知道,自己這句話一說,就兌換了一輩子。

往後的一輩子,他在陪著阿蓮的時候,都放慢了自己的腳步,陪著她慢慢走。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那和我一起多久?”阿蓮聽到周宗的話,嘴角勾起了一抹猶如小狐狸般的笑容,湊到周宗的身邊,小聲的問了一句。

“在一起……”周宗緩了一下,低頭看向阿蓮。“一輩子……”說完,俊臉一紅,連忙抱著阿蓮,將她放到了馬背上,“這樣你就不必追著我了,我牽著你走。”說完靜默無聲的轉過身,但是通紅的耳根子透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想法。

阿蓮看著周宗的背影,笑靨如花。

兩人一個在牽著馬兒,一個坐在馬上。穿過鬧市,抵達了一處僻靜的成衣店。

“咱們不回去嗎?”阿蓮發現這不是出城的那條路。

“先不回去,我帶你來買衣裳。”周宗說完,走到阿蓮的身邊,伸出手將阿蓮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阿蓮感覺他們之間的親密動作越發的自然起來了,不由的羞紅了臉。任由周宗牽著自己,進入了成衣店。

阿蓮的目光在這些衣服上轉了轉。最後的目光落在了擺在成衣店中間的那套大紅喜服上頭,眼底閃過一抹驚豔的光芒。

那大紅色的色彩配上用金絲線繡成的圖案,無一不透著奢華和美感,刺繡的功夫也很到家,一套衣服做的質感一看就很高檔。

每個女孩都會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穿上最美的婚紗,嫁給最心愛的人。

阿蓮也何嚐不是呢?

看過眼前的這套鳳冠霞帔,才發現什麽西式婚紗都弱爆了。

這套婚紗,是真的漂亮!

“喜歡嗎?”周宗自然也注意到了阿蓮的眼神,從一進門環顧了一圈之後就落在了這套喜服上麵。

“嗯。”說不喜歡是騙人的,那日周奶奶給阿蓮辦酒席的時候,阿蓮隻穿著一件稍微補丁沒有那麽多的幹淨衣服和雞拜堂的。

荒謬的就好像沒有過婚禮一般。

“掌櫃的,這套喜服,我要了。”聽她喜歡,周宗直接開口對掌櫃的說了一句。

掌櫃和阿蓮都被嚇了一跳。

“大老爺確定要這套喜服?”掌櫃連忙小跑上前,笑臉相迎的問道。

“對,多少銀子?”周宗問道。

“不貴,十兩銀子。”前麵的不貴,讓阿蓮鬆了一口氣,可聽到後麵那個數字,阿蓮倒抽了一口氣。

這都趕上十個自己的賣身錢了!

“太貴了!不要。”阿蓮一把拉過周宗的手就往外走。

“欸!這位夫人別急埃你若是喜歡,我可以再便宜一些的。”掌櫃見阿蓮要走,立馬開口喊住了。

“起一套像樣的房子不過才五兩銀子,你一套喜服要賣十兩不是搶錢嗎?”阿蓮的話到了周宗的耳中,周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看到阿蓮小小身子如此維護自己的模樣,心裏說不上來的感動。

“那夫人你說多少錢?我琢磨著合適就賣,不合適就算了。”掌櫃的冷汗淋漓,本以為是兩個不識貨的。沒想到這丫頭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怎麽生的這麽一副牙尖嘴利的嘴。

“還是太貴……不要了。”五兩銀子都夠買上幾匹上等的布料給一家子做幾套好衣服了。阿蓮心疼銀子,還是決定不買了。

掌櫃的一聽,臉色當場放了下來,“不要你們來問什麽問?”

說完還一副要趕人的模樣。

“衣裳不要可我們要買布料啊!你們家這兒有布料嗎?我要買幾匹。”她剛好掙了銀子,可以給一家人買一些布料和棉花回去,每人都做一套過冬的衣服。已經入秋了。冬天也不遠了。

“不好意思哈~”掌櫃的感覺自己的心被這小娘子弄得上上下下,忐忑極了。

又換上了一副模樣,開始耐心的給阿蓮講解各種布料的優點。

阿蓮找了半天沒有發現那種棉布的蹤跡,後來一想,現在的人們大多都是有錢人家穿絲綢,窮人家穿麻料的衣服。那種棉布的還真沒有,如果有棉布就好了,透氣性和保暖性都很好。

有些失望的阿蓮選了幾匹看起來手感和成色都還不錯的布料,一共花費了二兩銀子。

“掌櫃的,你這喜服誠心賣,多少價格?”可沒想到周宗悶不吭聲了半天,還在計較這套喜服的問題。

“你們也算是在我店裏買過東西了,這樣吧。我說到底,你也不要跟我還價了,真的不掙錢,這刺繡的手藝和功法。我找人做都花費了不少銀子。三兩銀子,不能再少了。”掌櫃的一副割肉的模樣跟他們說,“這套衣裳放在店裏很久了,因為料子屬於中上水平,算不得好算不得差的。窮人買不起,富人看不上,就放這兒了。三兩銀子隻能保本了,再低就算了。我就繼續放著吧。”

這掌櫃的語氣聽起來也是可憐巴巴的樣子。

“宗哥,你幹嘛要買喜服呀?”阿蓮不太明白,周宗這麽執著喜服做什麽?

周宗看向阿蓮,衝阿蓮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阿蓮閉口不言,靜靜的看著周宗。

周宗從袖袋裏拿出了三兩銀子,放到了掌櫃的手裏,“幫我取下包好。”

“宗哥。”阿蓮尖叫一聲,這也太胡鬧了!三兩銀子呢!

“乖,別說話,回去的時候告訴你。”周宗輕撫阿蓮的腦袋,用哄孩子的語氣來哄著阿蓮。

阿蓮無言以對,選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