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離開成衣店,周宗都沒有多說一句,阿蓮這可是憋得慌了,這衣裳太貴了!三兩銀子啊!足足是三個她的賣身錢。想想就肉痛啊!
被周宗抱上了馬匹,他帶著阿蓮去往了鎮上的首飾店,阿蓮是越走越不明白了。
“宗哥怎麽還不回去?”周宗今天這是怎麽了?打算一天之內敗掉全部的家產嗎?
“再陪我去一個地方。”周宗帶著阿蓮在首飾店門口停下了馬匹,將馬綁在了門口的柱子上,牽著阿蓮的手進入了這家店鋪裏。
古人製金銀器的工藝已經很不錯了,這些銀子和金子的成色都很不錯。做出來的東西也很細致,女孩子哪有不愛美的,阿蓮一下子被這些好看的耳環和首飾給吸引了。
看來看去最後的目光落在了一根白玉上鑲嵌著一點點銀線編成的小花發簪上。這發簪無論從製作還是模樣上來看,都很細致,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來。
“你喜歡這個?”周宗順著阿蓮的眼神看了過去,在她耳邊問了一句。
阿蓮愣了愣,忽然想起剛才在成衣店,自己隻說了喜歡那套喜服,周宗就花三兩銀子給買下來的事情。
立馬搖了搖頭,說不喜歡。
“周老爺原來是你來了。這是你訂製的東西。”萬萬沒想到的是,阿蓮的話音剛落,首飾店的掌櫃立馬迎了上來,手裏還捧著一個大木盒,木盒中放著的東西,阿蓮還不知道是什麽。
“掌櫃的,我跟你做了這麽一單大生意,送我一件小東西可好?”周宗指著那個大木盒開口跟掌櫃提了一個要求。
“您隻管說。”掌櫃的竟然直接答應了。
“這根簪子,賤內喜歡,可否算作贈品,送我?”麵對周宗的要求,掌櫃的低頭看了看。
阿蓮看著掌櫃,明顯看見他暗暗咬了咬牙。
“成!下次生意,送你了。”然後真的將簪子取出,遞給了周宗。
周宗接過簪子,然後轉過身,將簪子插進了阿蓮簡單的發髻中。
阿蓮有些懵,這算是免費得了一樣首飾。
隻是周宗到底在這家首飾店預定了什麽東西?為什麽這麽神神秘秘的樣子?
帶著疑惑的心抱著這個盒子離開了首飾店,這一次周宗和阿蓮一起坐在了馬上,看來是要離開鎮上了。
“宗哥,這盒子裏的到底是什麽?”阿蓮好奇的問了問,低頭看看自己懷裏的盒子,這尺寸怎麽看起來像頭冠的樣子?
“蓮兒,我想這輩子,咱們一直在一起。”周宗的回答文不對題,但是卻讓阿蓮瞬間陷入了沉默狀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麵對周宗的問題,阿蓮更加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蓮兒?”見阿蓮沒有回答。周宗有些慌了。
“我不都已經嫁給你了嗎?還問這個做什麽?”阿蓮總算明白,周宗說的那些話作廢是什麽意思了。
敢情是他也喜歡上了自己?
思及此,阿蓮就控製不住自己臉紅心跳的。
“那不算,那不算真正的婚禮,我欠了你一個真正的婚禮,所以我要還你一個。現在鳳冠霞帔都有了,今晚,你穿給我看,可好?”湊到阿蓮的耳邊,周宗的聲音磁性性感,透著一絲絲的挑逗的氣息。
阿蓮的腦子直接當機,完全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了。
全世界好像隻剩下了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她緊張的快要暈過去了。
“你買了這兩個,就是為了讓我穿給你看的?”阿蓮剛剛說完就後悔了,怎麽普通的一句話,怎麽從自己的嘴裏說出來那麽羞恥呢?
“我聽京城裏的女人說,女人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鳳冠霞帔,我想,你也是一樣的。”京城裏的女人,以有鳳冠霞帔為豪。別的女人有的,他希望自己的女人也有。
而且這鳳冠霞帔的價格也已經太低了,京城的那些,動輒都是幾十兩上百兩的。
現在還沒回京城,周宗還是想要先給阿蓮一套像樣的,等回了京城,再去專門定做一套。
“謝謝……”阿蓮被周宗的話感動到不行不行的。
本以為這糙漢子不解風情,哪兒曉得他比誰都解風情。
還有那麽多的心思,周宗這樣的實踐派,遠比那些光說不做的渣男好太多了。
阿蓮明白,自己已經徹底沉淪在了這個男人給予自己的溫柔感覺中。
“傻瓜,說什麽感謝?”周宗微微一笑,伸出手將阿蓮圈的更加緊了。
等到他們回到了村子裏,才發現家裏沒人,周奶奶帶著秋菊去隔壁周家村吃祠堂酒去了。
本來是要讓周宗和阿蓮去的,但是他們兩個不見了蹤影,就隻能周奶奶自己去了,但是周奶奶上了年紀,就讓秋菊陪著自己去。
然後告訴隔壁鄰居,她們去了哪兒。
“咱們去接她們回來吧。”隔壁村到這裏也有五千米遠的路,阿蓮不太放心的開口說到。
“嗯,行。”周宗點點頭,說了一句行。
然後小兩口將買來的東西全部都鎖進了櫃子裏。將院門和房門都落了鎖,這才動身去隔壁的周家村去。
其實周宗本意不願意去周家村的,因為年少時的回憶太過不美好。
爺爺早逝,奶奶一人帶著周宗的父親過的很不容易,周家村的村民不僅沒有幫過他們,甚至還處處欺負。最後讓周奶奶忍無可忍,獨自帶著周宗的父親來到了這林家村。
林家村的村民雖然也不怎麽好,但是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就不會有難受心疼的感覺。
周奶奶和周宗的父親就在這裏定居下來了,因為沒有周爺爺,周宗的父親娶妻很難,周宗的母親是從隔壁更加窮的一個村子裏買來的。
所以周宗的身世也是很淒苦的,比起阿蓮好不到哪兒去。
“宗哥你要是不想去我們可以不去的。”阿蓮一路上都在觀察周宗,發現周宗麵無表情,整個臉色都是緊繃繃的。
“有的人,有些事始終是要麵對的,無礙,去吧!總也不能讓奶奶一人孤軍奮戰。”一個老人,帶著一個小女孩,去了周家村能聽到什麽好話來?
周家村的規矩就是會在秋季末端的時候,舉辦一次祭主活動,每年如此。
往年都是周奶奶獨自一人去的,也被冷嘲熱諷了那麽多年。
周奶奶早已習慣了,可祖宗的事情,還是不得不去的,因為周爺爺這一脈的祖宗全都在周家祠堂裏放著,他們過去,就是為了祭拜直係先祖。
“奶奶可不是孤軍奮戰,她還有我們呢。”阿蓮伸出手緊握住周宗的,衝著周宗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看到阿蓮的笑容,周宗內心的陰霾仿佛一下子就被一掃而空了。
整個腳步都輕盈了許多。
五千米的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黃昏的夕陽中,他們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就到了。
抵達周家村的村口,村口的祠堂裏站著許多人,人群湧動,看著好不熱鬧。
周宗帶著阿蓮出現的刹那,那些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們身上去。
男俊女靚,遠遠看去就是一堆璧人兒。
再加上兩人的氣質都不俗,出現的一刻,就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這是誰啊?”
“長得還真好看~”
“就是就是……看著衣服打扮,怎麽好像是城裏的?”
“表叔伯,多年不見,你們還好麽?”周宗牽著阿蓮走到了一群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男人們麵前,衝著他們喊了一聲。
一聲表叔伯也讓他們成功的認出了周宗的身份。
“宗兒啊。”那些人無不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立馬熱情的迎了上來。
“回來了?”麵對這些人的笑容,周宗笑的很假,不過這種假藏於皮囊下,如果不仔細看,是發現不出來的。
阿蓮能看出來,是因為笑不達眼底。
“宗兒,你怎麽來了?”周奶奶聞訊走了出來,身邊正好就跟著秋菊。
“奶奶。”周宗的笑容在對上周奶奶和秋菊身上掛著的圍裙時就凝固了。
眼底閃過一抹冰寒,幾乎馬上就要破體而出了。
“奶奶我來幫你。”阿蓮上前從周奶奶的身上將圍裙解下,掛在了自己的身上。
“欸?你哪兒來的小丫頭片子!不是我們周家人,可不能到祠堂裏幫忙的。”一個眼尖的女人見狀從祠堂裏走了出來,衝著阿蓮說了一句。
“大伯家的,這是我家的阿蓮,是宗兒的媳婦。”周奶奶笑盈盈的為他們介紹阿蓮的身份。
“宗兒的媳婦?”女人看了看阿蓮,又看了看站在阿蓮身邊高大的男人。眼底閃過一抹輕蔑的模樣,“喲,當了幾年的兵回來,看到我這個表伯母都不知道喊了?”說完,雙手抱胸,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你剛才讓我奶奶做了什麽?”周宗冷著臉問了一句,並沒有喊對方的名字。
“宗兒,注意你說話的語氣。”女人沒聽到周宗的一聲大伯母反而是質問,心生不悅,雙手叉腰,尖聲尖氣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