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有些微妙啊?
看著周宗落荒而逃的背影,阿蓮忍不住笑了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等到阿蓮的身子徹底好了,周宗才著手開始處理搬喬遷新居喜酒的事情。因為周宗和周家的親戚朋友不多,一家人坐在一起核算了一下,隻需要辦個一桌子就可以。
周宗那裏就請了劉博仁一個,阿蓮娘家這邊又不用。至於周奶奶隻有周宗爹一個孩子,周爺爺這裏還是沒有兄弟姐妹的。所以就更加不用了,一家人加上劉博仁可不就是正好湊一桌?
這人是有些少了,不過喬遷宴是肯定要辦好的,不然在農村裏容易落下笑話。
所以菜肴方麵的購置全部都交給了阿蓮和周宗兩個年輕人,周奶奶就坐著享福就行了,一些打雜的活可以讓秋菊幫忙做。
忙裏忙外準備了好幾天,阿蓮將喬遷宴要做的菜都已經準備齊活了,劉博仁要的那些竹製家具也全部都做好了,剛好等劉博仁來這裏參加完了喬遷宴就可以帶走。
餘下的時間,阿蓮還將之前答應了劉博仁要做好的點心也給做了。
經過周奶奶、周宗和秋菊三人的品嚐,都是一副此品隻因天上有,地上哪兒有幾回尋的模樣。
“姐姐,你是怎麽想到能做出這麽好吃的點心的。”秋菊對這造價便宜的綠豆糕愛不釋手,考慮到這附近有錢人不多,那些更加精致的糕點阿蓮沒有去做,而是隻做了一些便宜廉價的糕點,主要是迎合這裏的百姓的消費能力。
“嗯,你喜歡多吃點,我隻要留著一些樣品給劉公子品嚐就好了。”品嚐過後,再將製作的方子賣給他,這樣一來,不是又多了一筆收入嗎?
“我再吃一小塊,剩下的都給姐姐留著賣給劉公子吧。”秋菊兩眼發亮,有些嘴饞,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拿了一小塊綠豆糕送到嘴裏。
“你呀~”阿蓮寵溺的看著秋菊發出了一聲笑聲,然後繼續手中的忙碌的活。
周宗也在院子裏開始忙碌,聽說是要將周爺爺當年埋在這下麵酒壇子給挖出來。
雖然在這個基礎上換了新房子,當時周宗就跟施工隊的說過,底下的那壇子酒,是絕對不能動的。施工隊也不敢去動這壇子酒,至於今天為什麽要挖出來,因為在這大夏朝有個規矩,那就是在建好新房之後喬遷宴上,一定要挖出當年埋在老房子裏的酒,然後再埋下一壇酒,等到往後你的子孫再起新房時挖出來。
前些天周宗還讓阿蓮幫忙釀了一壇酒,阿蓮起初還不知道做什麽,現在算是知道了。
隨著那壇老酒被挖出來,阿蓮在廚房裏的事情也忙碌好了,因為人不多,所以沒有像平時酒席那麽規矩,需要正兒八經的十幾道菜。零零總總熱菜和冷菜加起來不過才六七樣。
分別是,手拍黃瓜、椒鹽芋頭、鯽魚蘿卜湯、東坡肉、醬板鴨、清蒸河蟹和酒釀丸子。
這幾個菜的寓意和彩頭都不還不錯,而且阿蓮給取了不錯的名字。
她可是一直從今早天還沒亮就起來準備的,準備了整整一個早上,才算準備好。
將這些菜肴全部端上桌之後,菜香四溢,很快就將眾人的目光給吸引過來了。
此時劉博仁也已經來了,正幫著周宗在挖酒。
周宗剛好把酒挖出來,阿蓮也剛好把全部的菜肴都上了桌。
“菜有些少,你別介意。”阿蓮抓起抹布擦了擦自己的手,一雙手忙碌了一個早上,弄得油滋滋的。
她正打算回去廚房拿皂角衝洗一下自己的手掌。
“哪兒的話,很豐盛了。嫂子廚藝真好,這些菜看著色香味俱全。”劉博仁看了一眼桌上擺放著的那些一看就十分可口的菜肴,有種直吞口水的感覺。
阿蓮會心一笑,“你們吃著,我去一趟廚房。”然後就連忙去了廚房洗手去了。
雖說讓他們先吃,可是他們並沒有開始吃,而是在等著阿蓮過來,然後才動筷子。
阿蓮回來發現他們還沒動筷子,尷尬的笑了笑,連忙落座。
“讓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的開口說了一句。
“應該的,你今天可是大功臣,沒有嫂子我們怕是都吃不上這麽多好東西。”劉博仁看看桌麵上的菜,許多都是他沒有吃過的,也很好奇,一個鄉下的女人,怎麽會懂這麽多菜肴的烹飪方式。
甚至比京城裏的那些大酒樓的大廚都要厲害上幾分。
劉博仁甚是懷念這東坡肉,筷子第一個下手的菜品就是這東坡肉。
一口東坡肉送進嘴裏,頓時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嫂子,這菜怎麽做的?你有菜譜嗎?如果有賣給我吧。”就算不放酒樓裏賣給別人吃,買回去孝順孝順父母也是沒問題的。
不過對厲害的廚子來說,這菜的做法都算的是秘密,自然不可能直接和自己說的。
作為商人,劉博仁是知道的。
“飯桌上不談生意,掃興,吃你的喝你的,有什麽話,等吃完喝完再說。”周宗看了劉博仁一眼,一聲令下,劉博仁瞬間噤聲不敢吱聲了,生怕會惹怒了周宗,沒有好果子吃。
飯桌上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都自顧自的吃著,唯獨有一樣菜,沒有一個人動過。
“姐姐,這螃蟹要怎麽吃?”大家可都是沒有吃過這個東西,要知道這東西河裏溪裏泥潭裏都有,就是沒人吃。一個是大家不知道怎麽抓才不會被這螃蟹給夾了手,另一個是也沒人知道這螃蟹做出來是不是和聞著一樣腥味。
秋菊知道姐姐不會做難吃的東西,看到被燒熟之後的螃蟹呈現紅通通的樣子,十分的讓人有食欲。她就好奇的問了一句阿蓮。
“我吃給你看。”阿蓮放下筷子,伸出手拿起了一隻螃蟹,拿到手中,然後先掰開了蓋子,現在正值秋季,螃蟹最肥美的時候,上頭那一水兒的蟹黃看得人垂涎三尺。加上現在的人基本上不會吃螃蟹,螃蟹有些橫行霸道,河裏溪裏和泥坑裏都是這種肥美多黃的大閘蟹。
當時阿蓮還不明白為什麽要在這農田邊上用竹條插上籬笆,在看到那些肆無忌憚的螃蟹之後,立馬就明白了。不過之前她一直沒有時間去抓這些螃蟹,前些天趁著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總是會弄上一些螃蟹的。
然後將這些螃蟹都養在自家後院的泥潭裏,剛好趁著今天辦酒挑了幾隻肥胖的出來配上生薑清蒸了。再用自己特製的辣醬配上陳醋,這滋味別提有多美好了。
用筷子挑了一大口的蟹黃按進了自己特製的辣醬醋中沾了沾,然後送入口中。混合著醋和辣椒的過癮味道,加上蟹黃本身的鮮美,簡直讓回古代吃慣了米糠粥的阿蓮有種精神都得到升華的感覺。
大家看了看阿蓮的動作,覺得有些有趣,一人伸手拿去了一隻,就跟著阿蓮的動作,依葫蘆畫瓢的打開了螃蟹,然後挖出了一口蟹黃沾了沾醋送到了嘴裏。
那種絕美的滋味迅速從口腔擴散開來,讓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劉博仁都眼前一亮,難以置信的看著手裏這個平日裏毫不起眼甚至給人一種十分醜陋的生物,完全找不出一句來讚歎這螃蟹的口感的話來。
挑好了蟹蓋裏的蟹黃,然後是蟹肉部分,將腮剃掉,然後張嘴咬了一口,大口豐沛的蟹肉就進入了嘴裏,瞬間有種心滿意足的感覺。
阿蓮準備好了一人兩隻的分量,每個人吃完了一隻還有一隻。
大家因為不知道要怎麽吃這個東西,所以就先跟著阿蓮學。
等到他們都學會了之後,就紛紛下手拿第二隻螃蟹了。
周奶奶雖然上了年紀,不過牙口都還不錯,還啃的動螃蟹。
“乖乖,我活了一輩子才知道這螃蟹這麽好吃埃”周奶奶感歎了一句,自己以前是沒東西吃都不敢抓這個東西吃。
因為村子裏以前有孩子很調皮,想要去抓螃蟹來玩,結果好家夥,那小手指頭硬生生的給螃蟹給夾斷了。血的教訓還曆曆在目,哪兒還有人敢打這麽凶的東西的主意。
所以之前阿蓮抓了這螃蟹養在自家後院的泥潭裏,周奶奶還不太知道她要做什麽。
甚至還以為阿蓮是抓了這螃蟹來喂胖虎的。
直到今天端上了桌,才明白原來是用來給人吃的。
“汪汪~”蹲坐在桌子旁的胖虎望眼欲穿,口水都滴了滿地。
迫不及待的衝著大家喊了一聲,阿蓮微微一笑,將一些吃剩下的骨頭和東西都掃到了地上。
農村人喂狗不講究,基本上狗子都是吃一些主人家丟在地上的骨頭和其它殘殼的。
大家見狀也紛紛將自己麵前的剩下的骨頭和殘殼掃到地上。
狗子立馬低頭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不過這對胖虎來說隻是零嘴,等吃完了,最少還要給它盛上滿滿一大碗的米糠粥才行。
“這螃蟹配上酒的滋味還不錯。”周宗有了一個意外的發現,發現一口螃蟹一口酒,滋味更是有種美妙無比的感覺。
他們也算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