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小兩口也早點睡,宗兒,去後麵把院門關上,真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喜歡欺負咱家。”周奶奶還是不放心,叮囑周宗將後院的門也關上。
接著就一臉不高興的咕噥著拄著拐杖就讓秋菊扶著自己往屋子裏走。
阿蓮無奈的笑了笑,轉過頭看向宗哥。
“太晚了,衣裳就明日洗,如果換了,就換掉好了。”周宗抬眼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就開口同阿蓮說了一句。
阿蓮說了一聲好的,然後就和周宗一起,離開了原地。
一夜之間,周家這個來路不小的事情就直接傳遍了整個村子。
隔天一早阿蓮端著一盆髒衣服到河邊清洗的時候,那些村子裏的婦女們看到她都是退避三舍的模樣。跟自己的距離拉得開開的,活像是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這個女人,會和趙四一樣落得被剁手了的下常
昨兒趙四的確被剁去了一雙手,這些人剁掉了趙四的手,還去找了大夫給他止血,保住了趙四一條命。
可趙四明顯不滿這樣的結果,氣的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可一想到昨晚的場景,也是打落牙齒活血吞了,誰讓自己沒有人家的能耐呢?官兵說找就找到了,還真將自己的手給剁了。看著自己隻剩下手臂的雙手,他躺在**直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去聽那林老三的話,去偷周家的狗。
也不至於一輩子就這麽被搭上了。
他這還沒娶老婆就已經丟了一雙手,現在是怎麽想怎麽生氣,以後還有哪個女人願意嫁給自己?看到自己這沒了手掌的手臂,就知道自己是因為幹什麽勾當被剁掉的,越想越氣的趙四決定報複。
不過這報複的對象,自然不敢是對周家,而是對林老三家。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女人們說的繪聲繪色,仿佛她們就看到了趙四被剁手的畫麵,還一個勁兒的對阿蓮指指點點。
“我說春兒埃你說你們家那個會不會一生氣,會把你的脖子也給擰了?”有個別膽子大的實在耐不住內心的八卦心理,湊上來問了阿蓮一聲。
阿蓮懶得去聽這些瘋言瘋語,低頭用力的揉搓著周宗的衣服。
男人的衣服到底是比女人的要髒上一些,放在搓衣板上搓了搓居然搓了一大堆的灰漆漆的髒水下來。
“誒唷,還真以為自己嫁了個了不起的人都連帶著看不起我們這些鄉親街坊了是吧?”見阿蓮不理會她,那女人越說越來勁。
更加湊近了一些,阿蓮一門心思撲在怎麽把周宗的衣服給洗幹淨一些。
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給周宗洗衣服,如果洗不幹淨,他會不會嫌棄自己啊?
“我跟你說話呢!聾了?”女人實在無法忍受被阿蓮如此冷落,走上前來直接打翻了阿蓮木盆裏的髒衣服。
髒衣服撒了一地,阿蓮總算抬眼,看向了對方。
“撿起來。”指著掉落一地的衣服,阿蓮耐著性子說了三個字。
“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不就是運氣好嫁了一個當兵回來的!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就是被賣進周家的!也不看看那林老三是什麽東西,他的閨女,你以為周家是真稀罕你啊?”女人張嘴就罵,那唾沫星子橫飛的模樣看得阿蓮惡心的要死。
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那些看熱鬧的和這罵罵咧咧的女人瞬間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女人匪夷所思的捂著自己的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阿蓮。
“打的就是你,我招你還是惹你了?你說話我就得回你?你以為自己是皇後還是太後?我又不求你什麽,幹嘛要看你的臉色?我告訴你,賈秀華,村子裏別的女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再滿嘴噴糞,我就讓我男人縫了你的嘴。”
阿蓮一連串的話蹦躂出來,直接將賈秀華給氣的渾身發抖,感覺整個人氣息都不利索了,完全不敢相信阿蓮居然敢這麽對她!
“啊!我打死你。”賈秀華撲了上來就要對阿蓮動手。
阿蓮的動作更加快,直接避開了。
然後一把抓住對方的頭發,上去又是一耳光。
這兩巴掌下去,徹底的將賈秀華給惹怒了。
瘋了一般朝著阿蓮抓了過來。
越是生氣,越是抓不到阿蓮。
阿蓮的身形瘦小,就跟一條泥鰍似的,躲得很快。
耗到最後,賈秀華沒了力氣,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然後開始哭天搶地的說阿蓮欺負她。
“沒良心了!周家婆娘欺負人啊。”扯著嗓門開始哀嚎,活像是受了多少的欺負。
阿蓮的眼睛眯了眯,懶得和她多說。上前去將散落一地的衣服收拾了一下,拿上搓衣板就繼續洗衣服。
賈秀華見狀,心生歹意,再度站了起來,朝著阿蓮的這裏衝了過來,試圖將阿蓮推到河裏去。
阿蓮早就留心這個無理取鬧的女人,在她撲過來的時候,身子往旁邊一側。對方始料未及,直接撲進了河裏,噗通一聲巨響聲過後,河麵上就隻剩下了撲騰的厲害的賈秀華。
阿蓮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洗衣服。
“救……救命啊。”賈秀華高呼救命,是因為她不會遊泳。
怎會知道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給禍禍下水了?
鼻子和嘴裏不斷的灌入河水就在她以為自己快死掉的時候,有人跳下去將她給撈起來了。
心有餘悸的坐在岸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忽然一下,哇的哭了出來。
“殺人了周家那口子殺人了。”賈秀華高呼阿蓮殺人了。
阿蓮充耳不聞,洗完了衣服將衣服往木盆裏一放,起身就走。
完全不理會賈秀華的神經質。
“秀華,剛才大家都看到是你自己想要推她不成掉下去的。你就別作了。”這賈秀華原先就和阿蓮不對付。因為賈秀華喜歡的那林二狗,而林二狗一門心思的撲在了阿蓮的身上。
所以賈秀華早就對阿蓮嫉妒心很重了,本以為她被賣給了一個相公都沒有的周家,還在竊喜,怎想到她男人居然回來了,而且周家還起了一棟鎮上才有的小洋樓。
“就是,賈秀華你再這麽作我幹脆讓你掉河裏淹死算了!省的費力氣救你。”說話的這個女人就是剛才跳下河去救賈秀華的,一個村子裏會遊泳的就是她,她家也是靠捕魚拿到鎮上去賣為生的。所以會遊泳是最基本的操作。倒是也不奇怪。
“好啊!林妮,連你都幫那林春兒說話?你不是最討厭她的嗎?說她總是一副柔柔弱弱喜歡勾引人的樣子?”賈秀華聽到女人的話,氣不打一處來的問道。
“那是以前。”林妮說完,看著阿蓮遠去的方向,嘴角微微的上挑。
剛才阿蓮對付無理取鬧的賈秀華這一幕簡直不要太爽了。
“什麽?”賈秀華的聲音拔尖,難以置信的看著林妮。
林妮沒有說話,收拾了一下東西,拎著東西就離開了河邊。
“姐我把家裏都掃幹淨了。”阿蓮端著木盆剛剛到門口迎麵就碰到了拿著掃帚從房子裏跑出來的秋菊。
秋菊的額頭上掛著汗,阿蓮低頭看了看秋菊身上明顯已經縮水的舊衣服,伸出手輕輕的擦拭了一下她的額頭上的汗珠。
“嗯,秋菊真乖,等姐把劉公子要的家具趕出來,帶你去鎮上給你買幾套合身的衣裳。”對這個妹妹,阿蓮明知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卻還是很好。
是因為她是在林家唯一給了自己溫暖的人。
“不要了,我這衣裳還能穿,我不要。”秋菊聽言立馬搖搖頭,新衣裳很貴的,她可不舍得花那個銀子。
“哪兒能穿?你看看,衣袖都短了,好了,幫姐去院子裏把衣裳曬起來,姐要去忙了。”將手裏的木盆交給秋菊,秋菊接過木盆,立馬乖巧的往晾衣繩旁邊跑。
有秋菊還是能夠幫自己很多忙,將曬衣服的任務交給了秋菊她就去了雜物房。剛剛進去就看見了已經起來正在忙著幫她切割竹子的周宗。
“你怎麽起的這麽早?”阿蓮從外麵走進來,卷起了衣袖就往裏走,然後熟練的開始拚搭起了周宗已經處理好的竹子。
“你不是更早嗎?”周宗雖然沒有脫掉上衣,可也和阿蓮一樣,將袖子給卷起來了。
露出了結實健壯的手臂,阿蓮又不自覺的看了一眼。
因為前世太胖,阿蓮任何減肥的辦法都想過了,當然也包括健身。
健身時她最羨慕的就是那些保持住身材,還能練出肌肉的存在。
“你在看什麽?”察覺到阿蓮的眼神,周宗有些困惑的問了一句。
她這是餓了嗎?
“沒,沒看什麽……”阿蓮慌亂的搖搖頭,立馬縮了回去,該做什麽做什麽。
阿蓮這欲蓋彌彰的模樣還真叫周宗哭笑不得,搖了搖頭,繼續該做什麽做什麽。
“對了,阿蓮,之前我和你說過的話,你就忘了吧。”周宗忽然想起了什麽,對阿蓮說了這麽一句。
阿蓮一臉莫名其妙,不太明白周宗的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