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宗表情就有些微妙了,完全不敢直視麵前的這對男女。

“自然是的。”阿蓮熱情的點頭回答。

“那簡單,讓他親自操刀砍了那幕後主使的腦袋。”於準此言一出,阿蓮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這一笑讓於準和周宗都覺得毛骨悚然。

“笑這麽多年了,咱們的默契還是在的。”阿蓮說,周宗扶額搖了搖頭,已經完全不能直視阿蓮和於準了。

“沒想到你對孩子的教育這麽鐵腕,不過不錯,孩子不磨礪不成才,這帝師的職位,我應了,腰牌給我。”於準和阿蓮一拍即合,順帶伸出手要腰牌。

阿蓮取出了腰牌丟給了於準,於準接過眼底閃爍著笑意,然後就揚長而去了。

“蓮兒,你此舉會不會太過拔苗助長了一些?”於準離開之後,周宗才不安的開口問了一句。

“不然你以為我為了做給硯兒看將劉博仁和安牧之打了是作甚?”阿蓮反問了周宗一句,周宗啞口無言。

“倒是我年紀越大越仁慈了!罷了,這江山始終還是要到硯兒手裏的,該好好的管管了。你也別生氣了,生氣容易變老。”周宗說完,輕輕的摩挲了一下阿蓮臉頰,阿蓮握住了周宗的手。

“都什麽年紀了還為老不尊,總是喜歡吃我豆腐。”阿蓮嬌嗔的開口,剛剛說完,嘴巴就被兩片灼熱的唇給堵住了。

這下好了,徹底不能說話了。

隻能被動的承受著周宗的熱情。

……

劉博仁和安牧之被打板子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都,大家也沒想到這左右丞相居然會被處罰,丞相之位可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啊!

大家都表示很驚奇,驚奇之餘文武百官還發現他們隔日居然還挺著被打的身子上了朝。

但是朝堂上卻不見拓跋硯這個皇帝的身影,隻有阿蓮這個太上皇在。

“皇帝勞心勞力了一年,病倒了,朕準他在寢宮休息幾日,這幾日,朝堂之事就交給朕了,你們有什麽話,都對朕說便是了。”阿蓮此言一出,眾人是諸多不願也變成了願意,沒辦法,他們根本不敢和阿蓮作對。

這一次的早朝六扇門的捕頭的速度倒是挺快,已經查出了是誰貪汙公款,這速度也是挺快的。

當名字被說出的時候,戶部侍郎已經癱軟在了地上,怎麽都站不起來了。

“陛下請看。”六扇門總捕頭呈上了證據給阿蓮看,阿蓮看了看這證據之後,大大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沒想到啊!在朕執政期間你就開始做各種小動作了。”阿蓮看完對方給出的證據,才發現自己執政期間這戶部侍郎就開始大小動作不斷了。

而所貪汙的銀兩雖然比不上當年的稅宣主簿,可也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至於稅宣主簿這一職務都已經被阿蓮取締了,稅宣的事物交給了兩個丞相做處理,之所以讓兩個丞相一起處理,就是因為讓他們相互製衡對方。以此達到稅宣不會再有貪汙的事情出現。

“陛下恕罪啊。”鐵證麵前,他再無退路了,所能做的就是苦苦哀求了。

“朕恕了你,誰來祭奠災地死去的那麽多難民!來人,傳旨下去,將這禍國殃民的賊子抄家,直係男丁斬首,旁係男丁和女人全部流放邊疆。”阿蓮一聲令下,侍衛立馬上來將人給拖下去了。

這可是戶部侍郎,六部當中第一的領軍人物,就這樣被扳倒了。

大家也明白了阿蓮雷厲風行的手段,更是忌憚不已。這一個早朝上的極為壓抑,隻有安牧之和劉博仁強忍歡笑坐在阿蓮賜的椅子上坐著,表情也是格外的心酸不已。

冷汗也嗖嗖的從額頭上冒下,阿蓮視若無睹,結束了早朝之後還讓人將抬著他們的椅子將兩位丞相給送回去。

剛剛下早朝,拓跋硯就跑來找自己了。

“娘,你將左右丞相給打了?”左右丞相被打這件事情今兒一早就傳開了,誰讓他們早上進朝的時候就是被人抬著進去的,然後還被迫坐在了椅子上,那種酸爽感,看著就叫人覺得屁股有些抽搐的感覺。

“打了,如何?”阿蓮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對了,銀兩虧空也查到了,是戶部侍郎監守自盜用了塗抹上銀粉的石頭代替了銀子送去,圖中被人察覺,找一批山賊將人給截殺,然後謊稱東西丟了。這事情做了不下好幾次了,你這個做皇帝沒發現?”聽到阿蓮的話,拓跋硯頓時氣的渾身發抖。

“他怎麽敢做這樣的事情。”拓跋硯憤憤不平的說到。

“怎麽敢?難道不是因為你這個皇帝弱懦無能導致的?”這才一年的時間這種事情明目張膽的就發生了兩三次,這戶部侍郎是將拓跋硯當成是兒皇帝在戲弄啊!

阿蓮一句話將拓跋硯堵得啞口無言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自己的母親了。

低著頭,拓跋硯不敢去看阿蓮,“娘我……”他承認,他真的很懦弱。

“好了,別說了,明日午時是戶部侍郎斬首的日子,你去當這劊子手。”阿蓮打斷了拓跋硯即將要開口說出自怨自艾的話,開口對拓跋硯命令了一句。

“啊!劊子手?就是砍頭的?”拓跋硯詫異的看著阿蓮,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然呢?”阿蓮看向對方開口問道。

拓跋硯啞口無言,“娘,我好像和你說過,我有暈血症。”拓跋硯試圖挽救自己的小命,這娘不厚道啊!自己有暈血症還讓自己當劊子手。

“這就是為了治好你的暈血症,娘不可能這輩子都不老了,我老了,這夏國的天下還是要給你的。硯兒,你忍心讓娘滿頭白發還要為這天下的黎民百姓操心,為你這個不成氣候的兒子操心嗎?”阿蓮滿眼動容的開口問道,拓跋硯看著阿蓮,眼底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覺。

腦海中出現了一副畫麵,母親垂垂老矣還需要去照顧自己,照顧這朝堂和天下子民,頓時心生不忍,咬咬牙,“娘,道理我都懂,但是我暈過去了怎麽辦?”這不是會成為諸多子民心中的笑柄,讓皇室蒙羞麽。

“你不會。”阿蓮斬釘截鐵的蹦出了這三個字,拓跋硯這下徹底的沒話說了。

“我知道了娘。”拓跋硯深呼吸了一口氣,起身離開了原地。

阿蓮靜靜的目送拓跋硯離開,兒子是要成長的,成長也同樣是需要代價的。

……

隔日一早早朝早早的就結束了,阿蓮帶著文武百官趕赴刑場,讓士兵驅趕了所有在場的普通民眾,隻留下了文武百官和自己相熟的人。

這麽做的目的,一是殺雞儆猴,二是不至於讓自家兒子暈過去丟太大的臉麵。

時逢夏季,但是刑場上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冰冷感。

阿蓮坐在主刑官的位置上,身披皇袍,雍容華貴給人一種無法直視的感覺。

全朝文武百官戰戰兢兢的站著,沒人敢說話。

因為這戶部侍郎曾經還是他們的同僚,如今卻被推上了刑常

“將犯人壓上來。”刑場上安靜的連一枚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夠聽到,阿蓮開口對士兵說了一句。士兵領命離開,片刻之後,戶部侍郎家中的十幾口人紛紛出現在了刑台之上。

“陛下!陛下臣知道錯了!求陛下放了臣!臣寧可流放啊。”戶部侍郎一看見監斬官居然是阿蓮時,自知已經沒有退路了。但是人臨死前還是要掙紮一下的,他試圖為自己的開脫,讓阿蓮放過自己,送自己去流放。

“流放?太便宜你了,朕若是放了你,該怎麽和死去的難民們交代?用你鄭家十幾口的性命去換災地數千條生命,已算是為你鄭家造福積德了。”此次洪災下麵上報來的死亡人數足足有上千人,上千人人數,都是因為這些朝廷蛀蟲克扣救災銀兩引起的,此人是不殺,如何能夠平息民眾的憤怒。

“對!該死,此人該死。”朝堂中總是有和戶部侍郎不對付的人,其中最不對付的估計就是工部侍郎了。更是激動的跳起來,高呼對方該死。

“老侍郎,你太激動了。”阿蓮掃了工部侍郎一眼,開口淡淡的說了一句。

工部侍郎尷尬的落座回到座位上,抬眼看著阿蓮,尷尬的笑了笑。

然後訕訕的坐了回去,對方剛剛坐回去,阿蓮又開口說了一句,“上劊子手。”

話音落下,拓跋硯頭上綁著一條紅色的綢帶,手持一把大刀從刑台下走了上來。

拓跋硯一出場全場嘩然,誰能想到戶部侍郎的劊子手竟然是他們的新帝。大家的眼底都出現了驚懼之色。

朝堂上也是有人知道拓跋硯是個有暈血症的,讓有暈血症的人去給人砍頭,這不是鬧著玩呢?

“拓跋蓮!你這是故意的。”戶部侍郎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也是選擇豁出去了,開口衝著阿蓮咆哮一句,質問她是不是故意的。

“我怎麽就故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