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將這皇位,收回去吧。”拓跋硯苦苦哀求,他是真的害怕了。

他麵對不了朝堂上的爾虞我詐,麵對不了眾人的苦苦相逼。

“收回?你沒聽過說出去的話便就是覆水難收了,更何況是一國之位?你當這皇位是什麽?玩笑麽?”阿蓮覺得自己快被這慫包兒子給氣死了,怎麽就一年的時間將她寶貝兒子給害成這樣。心裏已然有了定數,她要徹查,看看這一年,到底是誰關照了她兒子。

“母帝!兒臣真的不合適啊。”拓跋硯還是堅持要還。

阿蓮目光看著拓跋硯,“你真不願做這皇帝了?”阿蓮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真的不願。”拓跋硯斬釘截鐵的回答。

“很好!那接下來我給你安排一個職位。”阿蓮意味深遠的看了拓跋硯一眼抬腳就走,拓跋硯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後立馬追了上去。

“母帝是何職位?”拓跋硯還以為是那種比較清閑一些的話,比如是編撰之類的輕鬆活。

“暫且不說,過幾日你就知道了。”阿蓮說完就回寢宮去了,剛剛進寢宮就發現劉博仁和安牧之都在她寢宮的書房等著自己了。

周宗也在,看到她回來之後劉安兩人朝著自己行了一個君臣之禮。阿蓮冷笑一聲,抬眼看了一下這兩個人,衝著周宗招了招手。

周宗愣了愣,連忙走上前來。

“怎麽了?”周宗一臉關心的問道。

“宗哥,如若有人欺負了咱兒子,你說該怎麽辦?”麵對阿蓮的問題,周宗頓了頓,反應過來之後,抬眼滿眼凶惡的看向劉博仁和安牧之。

“冤枉啊。”對上周宗的眼神,安牧之就大喊冤枉。

此言一出,直接逗笑了阿蓮,不過笑意不達眼底,還是深沉的要緊。

“我還沒說你們就自己認罪來了?說吧,這一年,你們怎麽為難我兒了。”阿蓮往位置上一坐,模樣慵懶,但是渾身都充滿著危險的氣息。

“嫂子,我們豈敢埃”這是有多久沒有聽到劉博仁喊自己一聲嫂子了?看到這裏沒人,劉博仁的一聲嫂子打破了大家之間的氣氛,將氣氛推上了一個製高點。

阿蓮會心一笑,看向劉博仁,“今兒倒是知道喊我嫂子了,說吧,怎麽刁難的。”打死阿蓮也不相信這兩個老狐狸沒有刁難過硯兒。

依照他們這麽惡劣的性格,能製止他們的基本上沒幾個人。

“這一年時間我病了,病的挺重,纏綿病榻大半年的時間,好不容易病好了,你就回來了。不過這安牧之我就不知道他是怎麽一回事了。”劉博仁先開口解釋,占盡先機,說的話也是誠懇到讓人聽不出是在說謊。

聽到劉博仁的話,阿蓮直接笑出了聲音來。

笑聲未落,看向安牧之。

安牧之一臉嫌棄的看向劉博仁,這小子推卸責任推卸的真快。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和劉博仁一起病了,病了大半年,你回來了我才好起來。”安牧之一副放棄辯解的模樣,解釋了一句。

阿蓮笑的更深了,“敢情你們這不是欺負我兒,是根本沒有管我兒啊!長本事是吧?”說完,語氣陡然變冷,驚的劉博仁和安牧之立馬不敢說話了。

正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時,忽然門外響起了通報聲,說是於準來了。

阿蓮頓了頓,這才想起了於準是個十分不錯的帝師人眩

首先他在物理方麵的領域成就比自己要高出許多,其次就是於準的學識在這個時代也是無人能及的存在。思前想後,阿蓮立馬讓對方進來了。

“不是,陛下,你這不回答我們是怎麽回事?是死是活你倒是說一句啊。”安牧之見阿蓮不理會自己直接去理會一個外人了,這就有些不爽了。

於準一進門就看到這書房裏除了阿蓮一個女人其他三個都是男人,更重要的是,還都是那種長相俊美不凡的男人,這讓於準莫名有種難受的感覺,阿蓮能夠在美男環繞的情況下還是隻愛周宗一人,可見他們之間的感情還真是到了密不可分的程度。

“你還要讓我說什麽?當初我離京之時你們兩一個兩個都是怎麽承諾我的?說會好好輔佐我兒,結果呢?丟下人不管不問,今天還嚇得直接給我跪下求我收回皇位,讓他繼續做一個閑散皇子。”阿蓮此言一出,安牧之和劉博仁的表情都有些驚了。

“這樣說來,當今陛下不堪重任埃”安牧之思考了一會兒就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是我不對,不該身子不適。”劉博仁則還是咬住了自己身子不適這一點上。

這倒是聽著像是阿蓮強迫他們輔佐拓跋硯是自己的不是了,聽得阿蓮差點要將手裏的暖手爐給丟到劉博仁臉上。

“好!你們兩個真好。”阿蓮氣的渾身發抖。

“莫生氣了,硯兒的性格善良天真,隻怪你我夫妻保護的太好了,讓他沒有去麵對困難的勇氣。”周宗長歎一聲,盡管他做了許久的壞人,就是想要將硯兒培養成大男人。

但是十年的親情錯失讓阿蓮內疚自責不已,花了近十年的時間,將拓跋硯從一個小小獨立的男子漢變成了一個不知世事的存在,這也是周宗最自責的地方。

“你們想要彌補?那我就說明了,你們若是正要彌補,今兒先去刑部一人領十板子,明日再來上朝,坐著上朝,如若做不到,你們兩就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阿蓮目光怒視劉博仁和安牧之吐出了這麽一個要求。

劉博仁和安牧之表情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十板子太少了,嫂子終究還是心軟了,這樣吧!二十板子,我們領了,明日還照常出現,如何?”沒等安牧之解釋,劉博仁就說了這麽一番話。

安牧之一臉毛骨悚然的看著劉博仁,這憨比自己要瘋能不拖自己下水嗎?

“行,小文,都聽到了吧?拖下去,讓刑部的好好伺候著,千萬別手軟,誰手軟,誰就不要繼續在刑部混了。”阿蓮一聲令下,小文立馬帶了兩個侍衛進來,將劉博仁和安牧之請出去了。

劉博仁和安牧之前腳剛走,後腳周宗就有想要為他們求情的感覺。

“許是劉博仁和安牧之想要讓硯兒自己成長起來,過於依賴他們兩個,落下話柄大家會說硯兒不像一個皇帝的。”周宗還是為他們開口說話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啊,打他們不過是給硯兒看的。這小子動不動就敢不要皇位,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他還真以為這九五之尊是這麽好當的。”阿蓮的回答讓周宗和於準驚呆了,沒想到阿蓮狠起來對自己的兒子都能下手,頓時有種怕了的感覺。

“學長你找我有事麽?”對上於準目瞪口呆的模樣,阿蓮收拾起了這幅凶神惡煞的樣子,溫柔乖巧的還像當年的一個小學妹的樣子。

“我本來是想要管你要一份去地下兵工廠的通行證的。”現在好像還來的不是時候,於準說完就要離開。

“等等,學長,是時候,太是時候了。”阿蓮喊住了於準,於準停下腳步,不解的轉過頭對上阿蓮。“你看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如何?”阿蓮笑眯眯的開口問了一句。

“仁善有餘,魄力不足。”於準一針見血的指出了拓跋硯的不足之處,這還是在相識不到半個月的前提下。

“但是為帝者最不需要的額就是仁善,對不?”阿蓮繼續詢問。

於準點點頭,“所以你想要怎麽做?”

阿蓮聽到於準的問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學長我那兩個丞相你也看到了,一個比一個要不正經,實在很難作為成為我兒的好老師,我想要請你做我兒的老師,教他學會如此成為一代明君。”阿蓮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隻要你答應,地下兵工廠的令牌,我直接送你,以後你便是我地下兵工廠的執掌人。”

阿蓮一開口就將這麽重要的位置交給了於準,於準和周宗都被嚇到了。

“你怎麽對我如此信任。”於準哭笑不得,他不過是剛剛來這裏的異世人。

“因為你是從小到大被我視為親哥哥的學長。”阿蓮的回答讓於準心裏百味雜陳。

其實他是衝著當她另一半去的,可沒想到就成為了兄長,心裏還是感慨萬分的。

“即使如此,那我幫你。”於準這句話也變相了答應了阿蓮。

“那太好了,硯兒有暈血的毛病,一個暈血又仁善的帝王,我該怎麽鍛煉他的鐵石心腸呢?”阿蓮其實已經有了打算,但是就是想看看於準的做法是不是和自己是一致的。

“這個先從小事做起吧!做皇帝還暈血太矯情了,就算要暈,那也不能成為眾人皆知的事情。我聽說你在查貪汙賑災銀兩和汙蔑工部侍郎的事情,這兩件事情一旦查清,是否是有人需要斬首。”於準此言一出,阿蓮就知道於準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