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抬眼看看天色,午時未到,先不急,和對方聊聊也算讓他在多苟活一陣子。
“這兒皇帝敢下刀麽?你敢不敢找個厲害的劊子手,殺人不過頭點地,你找一個怕血的小娃娃來砍我,這不是故意折磨我麽。”戶部侍郎不甘的嘶吼著,眼底滿是憤怒,已經沒有求生的意願。通過阿蓮剛才那番話就知道了她不打算放過子,那自己又何須求饒。
“折磨你又如何?有意見麽你?”阿蓮冷笑一聲,話音落下,刑場上那根被太陽照射投下的陰影已經移動至了午時三刻的時間,阿蓮拿起一塊木牌,丟到了地上,“斬了。”
隨著這輕飄飄的兩個字落下,刑場上所有的相對應的劊子手端起一碗白酒,噴到了刀鋒之上,而後高高的舉起,對著場上十幾人的脖子用力就是一刀。
果然,其他的都是頭顱落地鮮血飛濺。唯獨拓跋硯這裏,一刀下去,腦袋沒斷,對方發出了殺豬一般的痛呼聲,拚命的掙紮著,也掙脫不掉這砍頭玩意的控製。
拓跋硯看到自己身上滿滿一身子的血幾乎快暈過去了,可他不斷的暗中掐著自己的虎口,不然自己暈過去。咬咬牙,再次舉起大刀,用力一下,狠狠的砍了下去,這次頭顱還是沒砍斷,還掛著一點點。
而這身子已經跳起來了,一把扯掉了那還連著一絲絲肉的腦袋,胡亂在原地跑了一小會兒,對方的身子這才綿軟無力的倒下,鮮血從脖子處那碗口大極不規則的傷口處噴湧而出,血腥暴力的畫麵看得許多官員都別過頭去不敢去看。
拓跋硯已經整個人都毛骨悚然起來了,更是有種想要嘔吐的衝動,手中的大刀從手中脫落,一張臉嚇得煞白煞白的,他現在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來人,將新帝送回宮裏去養著。”阿蓮也沒眼看,用手捂著眼睛不太敢看,順便開口讓人將拓跋硯送回皇宮去了。
當晚拓跋硯就生了一場大病,發了一場高燒,如若不是宮裏的禦醫醫術高超,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這就給嚇發燒了?不行埃”站在拓跋硯的病榻前,於準看著臉色慘白的拓跋硯滿眼無奈的搖搖頭。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早知道會給孩子嚇成這樣,我斷斷不會逼他。”阿蓮看見兒子成這樣了,心裏也是自責極了。
“蓮兒這和你無關。”周宗雖然心疼兒子,但是更心疼的是妻子。為了將兒子培養成人,她也是花費了不少的力氣。
“怎麽是和我無關呢?如若不是我逼著他當劊子手,也不會成這樣。”阿蓮已經陷入了無比的自責狀態,看著自己的兒子,淚如雨下。
於準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抬眼看向了阿蓮。
眼神實在太過犀利了些,瞬間讓阿蓮沒敢開口了。
“知道什麽叫慈母多敗兒麽?”於準此言一出,阿蓮有些木。
“我都把我兒子嚇成這樣,我還算慈母?”阿蓮都覺得自己是魔鬼了,學長卻說自己還是個慈母。
怎麽想的?
“是,你以為這世界對誰都這麽仁善嗎?你以為皇帝之位是什麽?不過是發個燒你就心疼成這樣了?”阿蓮看似心狠,但是對自己的親人還是太過仁慈了。
“可……”阿蓮還想要反駁,但是自己想到了什麽,無奈的搖了搖頭,“你說的對,是我太大驚小怪了。”比起現代那些軍隊裏鐵血訓練方式,這些都是小巫見大巫。
“既是我的徒弟,交給我吧!半年後,還你一個鐵血錚錚的兒子。”於準此言一出,在場的幾人都給嚇得不輕。尤其是皇後,一臉膽寒的看著於準,“你……你要對陛下做什麽?”皇後淚眼婆娑的看著於準,眼底滿是驚恐之色。
“這是誰?”於準不認識皇後,所以好奇的問了一句。
“他老婆。”阿蓮回答。
於準啞然失笑,“這都已經有了妻兒,還不堅強,不過這小小的事情就給嚇病了,怎麽擔得起一國之君的重任。”
“額……也對,那就交給你了,於準。”周宗看了看自家還在昏迷的兒子,想想也是,就大膽放心的交給了於準。
於準點點頭,直接命自己的手下將人從**給拖下來了。
“皇上!皇上,你們要對皇上做什麽。”皇後嚇得不輕,連忙上前要阻攔。
“來人,攔著皇後。”阿蓮一聲令下,一眾侍衛上前將皇後給拉住了。
“母帝,這是臣妾的夫君,是夏國的皇帝啊!這些人到底要做什麽?”皇後崩潰的看著阿蓮問道。
“此人是我兄長,亦是帝師,他不會害皇帝,你作為皇後,應該支持自己的丈夫變得堅強,而不是遇上這樣的事情就生病了。如此體格,怎麽做一國之君?”阿蓮很不放心,但是隻能狠下心腸去訓練兒子,不然的話依照她的年紀,這皇位之上還能坐多久?
遲早這皇位是要交給拓跋硯的,但是現在的拓跋硯真的不適合作為皇帝。
“母帝……”皇後淚如雨下。
“你不止是朕兒媳,還是朕外甥女,朕比誰都希望你能夠承擔起一國之後的重任。也希望你能理解朕的良苦用心。”阿蓮語重心長的對皇後說了一番話,皇後雖然很崩潰,但是仔細想想也是。
這一年來做了皇後之後,後宮之間的鬥爭更加激烈了,雖然皇帝對自己極好。但是這後宮中,始終是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
皇帝的性子軟糯,對誰都狠不下心來,導致處處留情,這也是讓皇後很頭疼的一個地方。
“接下來你也給朕拿出一國之後的氣魄來!不要讓任何人輕看了我林家的女孩,我夏國的皇後。”阿蓮的一番話落入皇後的耳中,皇後重重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周宗聽著阿蓮教導自家兒媳,還是選擇沉默。
對周宗來說,阿蓮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夏國。
身為夏國的子民,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母國繁榮昌盛的。
“以後你就跟著朕,在皇帝回來之前,你也學會怎麽當好一個皇後。”阿蓮開口對皇後說了一句。
“皇上在努力了,臣妾必定也努力做好皇後,做好這後宮的表率。”皇後低著頭回答。
“先下去吧。很晚了,早點休息。”阿蓮對皇後說了一句,皇後點點頭,起身離開了原地。
“你說於準會將兒子帶去哪兒?”這一點周宗還是很好奇的,畢竟他才來夏國沒有多久的時間。
“不知道,不過我相信學長。”阿蓮對於準還是十分信任的。
“老婆,我吃醋了。”周宗聽到阿蓮的話,醋意橫生,伸出手一把將阿蓮拉入自己的懷裏。
阿蓮無奈的一笑,搖了搖頭,“吃什麽醋,對我來說,於準學長就是我哥哥一樣的人。”
周宗聽到阿蓮的話低頭對上阿蓮的視線,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阿蓮,“你看我做什麽?”阿蓮被他的眼神看得發慌,不解的開口問了一句。
“你告訴我,你以前是不是喜歡過於準。”女人的直覺很準,男人的直覺也不差,周宗一臉認真的看著阿蓮問道。
“喜……喜歡過,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阿蓮對上周宗的視線,完全沒辦法撒謊。
麵對周宗,她永遠撒不了謊話。
周宗已經猜到阿蓮會這麽說了,但是真正從她嘴裏聽到,他的心裏還是難受的很厲害。
很用力的將阿蓮擁入懷裏,“既然喜歡,為什麽不在一起?你的性格不像是那種猶豫不決的人。”周宗了解阿蓮,她若是喜歡,應該會不顧一切的去擁有挽留。
“我不是,但是我學長是礙…”提起當年,阿蓮露出了無奈的笑容,“或許我跟他之間是典型的有緣無分吧。”
回憶往昔的點點滴滴,阿蓮是發現了他們之間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嗯?他如何是了?”周宗看看於準的樣子也不像是那種猶豫不決的人,到底怎麽就是那樣子了?
“高中時我第一次見到他就喜歡上他了,我覺得他真的很帥,而且對人又好。本來打算跟他告白的,結果發現他對誰都這麽好。我這個人吧!特別自私,我要我喜歡的男人也隻能喜歡我一個。這種對誰都好的,我實在感冒。不然我後來怎麽會和姓陳的渣男在一起都沒有和我學長在一起?”說到最後,阿蓮的語氣裏已經是濃濃的對於準的嫌棄了。
此言一出,逗得周宗哈哈大笑。
“很好笑麽?”當時她還覺得挺傷心的,怎麽現在說出來有些搞笑的感覺了。
這是否就是人長大了,看待事情的情況下就不一樣了。
“很好笑埃”周宗點點頭,“看來於準了解你了解的太遲了,不過幸虧他不開竅,他要是開竅了,哪兒有我什麽事呢?”周宗說完,笑著低頭在阿蓮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哼。”阿蓮一臉氣悶,感覺周宗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了她的不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