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侍郎站在一群年輕的朝臣之中是越想越氣,越想越是覺得自己委屈透頂了,深吸了一口氣,沒忍住,老淚縱橫。

“工部侍郎,案子都還沒結論,你哭什麽?”拓跋硯和大家都聽到了工部侍郎的哭聲,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工部侍郎顫顫巍巍的抬手,拿下了自己的官帽,然後直接跪趴在地上,“老臣有罪。”

此言一出,還是讓大家都有些心驚膽戰的,這是人還沒過來就認罪了?這不像是工部侍郎的風格。

“何罪之有?你且站起來說。”拓跋硯看在對方年邁,實在見不到他如此卑躬屈膝的跪著,便讓他站起來說。

“老臣一生,彈盡力竭的為夏國,為夏國的未來,創下千百年的基業。一心就撲在了陛下們交給老臣的事情上,不過問朝堂上的事情,老臣所想所做無非就是想要將夏國建設更加好,卻沒想到始終過度的沉醉自己的事情,得罪了本該團結的朝堂六部同僚,導致今日兩部彈劾老臣的局麵,這是老臣的大錯啊。”工部侍郎拐了一個大彎將六部那些對他居心叵測的人全部都給罵了進去。

大家的臉色都難看極了,尤其工部侍郎的助手,更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聽到工部侍郎的話,阿蓮笑了,笑聲透過簾子傳了出來。

這一笑,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懼怕極了。

因為上一次阿蓮笑的時候,好似滅了一個貪贓枉法欺男霸女的官員一家。

這一笑,莫不是要將六部滅的一個不剩了?

“兩位陛下,請允許老臣,辭去官職,告老還鄉。”工部侍郎將帽子放到了自己的麵前,便高呼了一句。

“你急什麽?”阿蓮輕聲的開口說了一句,這一句話,讓在場的人又不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氣,,沒人敢說話,都是一臉驚懼的看著阿蓮。

“老臣清廉一生,真的受不了被人當朝構陷啊。”工部侍郎隻差沒有痛哭流涕了。

“即使如此,不是更該好好的看看,這朝臣之中,有誰要害你?”阿蓮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大家都已經嚇壞了。

接二連三的噗通下跪,除去一個劉博仁還站著,其餘的都跪下了。

“陛下要為老臣做主?”工部侍郎抬眼看著阿蓮,眼底滿是感動的神色。

“我夏國,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對夏國有恩的功臣!不過,也一樣不會放過一個結黨營私妄圖霸占整個朝政大權的蛀蟲。”阿蓮的這番話已經十分的明顯了,大家的心裏也都有數了。

不過他們這些人當中,半數都是阿蓮親自提拔的,雖然他們恐懼,但是他們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林深李雲,你們兩個跟著瞎跪什麽?”阿蓮說完之後又將目光對準了自己的弟弟和外甥。

林深和李雲一聽,有些不好意思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這不是看大家都跪了,我們不跪好像不太合適,所以跟著跪一下。”李雲哈哈一笑,撓了撓頭完全沒有心機的開口說到。

林深的表情明顯低調許多,“同他一樣。”

簡單的交代了四個字,讓人聽著就有些哭笑不得。

“嗬嗬,劉博仁就沒跪啊。”內心沒鬼的人跪什麽跪?阿蓮神煩這種動不動就給自己下跪的行為。

“嘻嘻,陛下說的有道理,那我就向我繼父學習,不跪了。”李雲的繼父是劉博仁,這件事是鐵一般的事情,也是朝中總所周知的事情。

劉博仁聽到李雲的話,沒有說什麽,表麵上還是平靜如水的表情。

很快,侍衛統領帶著京都府尹和那個告狀的女子都來了。

他們進門就被金鑾殿上的氣勢給嚇到了,那女子更是嚇得直接趴在了地上完全不敢動彈。

“那陛下,臣也不跪了可好?”另一位丞相安牧之開口問了一句,但是雙腿還是跪著。

“沒人讓你跪著,要起來就起來。”說起安牧之阿蓮也是無奈了,當初那些老臣都以為安牧之當上丞相之後能夠給他們帶來一線生機。卻沒想到,安牧之就是阿蓮的小迷弟,成功做丞相之後,對阿蓮更是唯命是從。

這也是讓他們最吐血的地方,而且安牧之還夥同後來的拓跋玉拔掉了朝中一半當年歸順於他爺爺的爪牙,可以說是讓那些老臣最失算的存在了。

“嘻嘻,那就謝謝太上皇了。”比起劉博仁這個右丞相,安牧之這個左丞相的存在感是更加低了。這些新一任的官員們也沒幾人將安牧之放在眼裏的。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安牧之遠比劉博仁還要可怕。表麵上的人畜無害那都是用來欺騙別人的,真正骨子裏是個什麽樣的,也隻有和他相熟的人才知道了。

“你不是要告麽?現在兩位皇帝都在,你將你的冤屈說出,陛下定然會為你做主的。”劉博仁將目光投向了那名女子,開口說到。

女子震懾於金鑾殿的輝煌,聽到劉博仁的話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抬眼看向了龍椅,然後沒敢和拓跋硯對視,立馬就給趴在了地上。

“皇……皇上聖明!工部侍郎門下的工兵侵占民女家中良田,逼死我父,害死我母。他們說這一切都是工部侍郎的指示的,還請皇上為民女做主。”對方說完,也沒敢抬起頭來,就那般趴著不敢抬眼看著他們。

聲音都是顫抖的,身子也在微微的發抖著。

阿蓮聽到她的話之後,倒是沒有多餘的話,而是站了起來,掀開簾子,從簾子後走了出來。

這張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的臉蛋落入眾人的眼裏,隻讓大家覺得歲月留情,對美人格外的關照。

看見母帝出來了,拓跋硯立馬迎了上來,伸出手攙扶住了阿蓮的手臂,然後扶著阿蓮的手臂走下了龍椅所在的高台。

阿蓮在拓跋硯的攙扶下來到了那個少女的麵前,“抬起頭來。”淡漠的吐出這四個字,女子看到近在眼前的龍袍,更覺得緊張,全身都不斷的發抖到了極點。

好不容易讓自己冷靜下來,顫顫巍巍的抬眼看向阿蓮。

對上阿蓮那至尊容顏時,倒抽了一口氣,剛剛要低下頭,卻被彎腰的阿蓮伸手扣住了下巴。

她完全動彈不得,隻能強迫自己和阿蓮對視。

“現在,看著朕的眼睛,再將你剛才說的話,複述一次。”阿蓮的口齒清晰,所表達出來的聲音也足夠讓大家都聽到了。

少女也沒想到阿蓮會下來親自審問自己,對上阿蓮的雙眼,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和對方對視,直接給跪了下來,全身嚇得不行,一股異味從她身下傳出,眾人定眼一看,才發現這少女被阿蓮身上的氣勢給嚇尿了。

阿蓮挑眉看著地上的一趟黃水,“不用繼續問了。拖出去斬了。”阿蓮起身取出帕子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雙手,對侍衛統領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此言一出,少女已經徹底的被驚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太上皇,民女還什麽都沒說?是工部侍郎要害民女!您不是說過要為我做主嗎?為何要殺我?”少女沒想到告禦狀的代價居然是自己的命,這女帝居然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簡直就是惡魔!

“安牧之,告訴她為何我要殺她。”阿蓮說完,轉身重新回到了龍椅上,這次和拓跋硯一起並肩坐在輪椅上。拓跋硯一臉認真的看著下麵的情況,正在努力吸收該怎麽做一個好皇帝。

“好的陛下。”安牧之嬌嬈一笑,嬉笑著走到了那少女的麵前。

“金鑾殿中失禁,乃是大不敬,砍你腦袋都算輕的。還有夏國的土地何時成你的了?這土地,自來都是陛下的,哪怕這土地上建著你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且工部侍郎在一塊的處理上完美無缺的幾十年,又怎會在這件事情沒處理好?至於殺你父你母的事情,前幾日工部侍郎來過宮裏,說過之前的在建鐵軌時碰上了一群刁民,不斷的叫囂反抗甚至還打傷了工部的工兵。他迫於無奈鎮壓了,造成了一兩個傷亡,那一兩個傷亡,想必就是你爹娘吧?”安牧之的一席話分析下來,全朝官員的臉色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平日裏像個混子一般的左丞相居然有這麽驚人的分析能力。

“不……不是這樣的。”少女臉色煞白,卻還要為自己辯解。

“欸,先別忙著說不是。工部侍郎豈會沒有證人?來人,上證人。”安牧之衝著大殿門外喊了一句,然後一副擔架被抬了進來,擔架上的男人瘦骨嶙峋,完全瘦成了皮包骨的模樣。

對方被抬進金鑾殿之後還掙紮著要坐起來給阿蓮和拓跋硯行禮。

“無需行禮,好好躺著即可。”阿蓮沒等對方成功的坐起來就開口吩咐了一句。

得到阿蓮的回答,猶如特赦,對方又安安心心的躺了回去。

“可認識他?”安牧之指著這個瘦骨嶙峋的男人問了一句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