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學長,老公你們不要這樣。”阿蓮連忙開口製止他們兩個行為。
“你想不明白的事情很多,難道還需要我一樁樁一件件的和你解釋?你是我的誰?”周宗冷嗤一聲,開口諷刺,麵對兩人之間的唇槍舌戰,阿蓮是有些無奈了。
因為她不管說什麽,這兩個人好像都不會停下來。
而且此時,服務員已經將他們點的西餐全部都上來了。這兩人也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阿蓮幹脆拿起刀叉開始吃了起來,吃著吃著發現他們兩個居然不吵了,她還有些納悶的抬眼看著他們。
對上阿蓮的眼神,周宗的眼底滿是無奈。“你就不嚐試,勸勸我們?”主要是發現他們吵了半天,阿蓮居然沒有一丁點的反應,這才是讓他們覺得無奈的。
更讓他們哭笑不得是,這女人一心埋在了食物中完全沒有將他們的爭吵放在心上,既然如此,那還吵什麽?
“勸過了,你知道我不喜歡做無謂的事情。既然阻止不了就讓你們一直吵,你們也總會發現很無趣,然後不吵了。”阿蓮說完的時候,她自己的那份牛排已經吃完了,目光對上了那份法式蝸牛。
“你喜歡吃給你吃。本來也是為你點的。”於準將蝸牛推到了阿蓮的麵前,阿蓮正打算接過,沒想到被周宗給阻止了。
“服務員,再來一份這玩意。”什麽法式蝸牛,名字聽起來就古古怪怪的,周宗說著覺得拗口,幹脆就指著那法式蝸牛對服務員說了一句。
“好的。”服務員點點頭然後離開。
“你先吃這個,解解饞,等到了你再吃。”周宗絕不允許阿蓮再受一丁點的於準對她的好。
“宗哥。”阿蓮一臉無奈的看著周宗,周宗一臉不解的看著阿蓮。
“我沒帶那麽多錢。”阿蓮湊到了周宗的耳邊說了一句。
“你不是都帶了一千塊出來嗎?”周宗以為這一千塊不算很少吧!
“也不多。這是高級西餐廳,估計剛剛好夠。”阿蓮回答。
“那再加這個呢?”周宗拿出了一塊金磚,直接讓阿蓮汗顏了。
“這東西在這裏沒用,不能用來支付現金。”夫妻兩個在竊竊私語,雖然很小聲了,但是於準還是聽到了,啞然失笑的搖搖頭,“這裏是我開的店,我不可能收你的錢,把這金磚拿起來吧!你以為你是土豪呢?”麵對於準的嘲諷,周宗再度惡狠狠的看了對方一眼。
“你的店?”阿蓮一臉吃驚,沒想到過去這麽久,於準將自己的生意做得還挺大的。
“是啊,我的店。”於準點點頭,“這些年,除了找你,就是想要多掙一些錢去找你。”於準的回答莫名的讓阿蓮有些鼻酸。
“你喜歡了她多久?”於準稍稍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周宗。
“反正比你長。”周宗的回答讓於準直接笑了出來。
“我愛了她二十多年,從我高二初見她的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了她。但是那個時候我的木訥,不懂得什麽是愛情,所能做的就是對她好,但是這樣的好還不敢被她知道,一直瞞著她。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寧可一早的告訴她。而且我覺得我以後也不會這麽愛一個人了。”二十多年,人生有幾個二十多年。
其實在她受傷之後,他想過要跟她告白,向她求婚的,但是又怕她這個時候的心思敏感,覺得自己在同情她。這樣的想法,又壓製下去了。
一直到最後,她失足落水變成了植物人,他就陷入了無比的後悔中,他不斷的想要告訴她,告訴她自己有多麽喜歡她,隻要她醒來,他就娶她。
但是她卻沒有醒過來,好不容易等到她醒來了,她卻忽然人間蒸發了。
饒是消失了十年,他都一直告訴自己,要找到她,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終於找到她了。
“學長……”阿蓮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一臉穩拿的看著於準。
周宗的臉色也不太好,他沒想過對方居然傻傻的喜歡阿蓮喜歡了這麽久。
這是他始料未及的,抬眼看向對方,周宗緩緩的歎了一口氣。
“但是我們已經結婚了,你現在說這麽多也沒有用吧。”周宗主要是想要讓他知道,他們之間已經再無可能了。
“懦弱了一輩子,我隻是想要勇敢一次,對不起阿蓮,如果我早點說了,我們之間的結果,會不會不同。”於準也知道,現在說這麽多也是無濟於事了。但是如果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說了。
所以於準決定說出來,“我很自私,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就說出來。你也權當我發瘋了吧。”於準說完,就打開了紅酒,倒了滿滿的一杯,咕咚咕咚的就給喝幹淨了。看到於準喝酒的一幕將阿蓮嚇得不輕,這樣喝酒都像是在酗酒了。
“學長你少喝一些。”感情的事情沒有對錯,隻有錯過而已。
或許他們之間的緣分,真的不夠吧!
阿蓮心裏如此想著,連忙要去拿酒杯,但是於準避開了,“是男人麽?是男人陪我喝幾杯。”於準將目光對準了周宗。
周宗有些為難,但是還是伸出手,接過了酒杯。“我陪你。”說完,兩人開始你一口我一口,一瓶紅酒很快見了底,他們又讓服務員拿了幾瓶上來。
阿蓮已經看慌了起來,試圖勸他們不要再喝了,但是兩人充耳未聞,繼續該喝著喝著,該怎麽怎麽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都染上了醉意。
“你搶走的,不止是我愛的人,還是我的一生啊。”於準的腦袋重重的靠在了桌麵上,周宗也是醉眼迷蒙的模樣。
兩人一口氣幹掉了八九瓶的紅酒,不醉都有鬼了。
“服務員,你們老板喝醉了。”阿蓮喊來了服務員,打算讓服務員幫幫忙將於準送回去。
“喝醉了也沒辦法了,這店裏沒有休息的地方,而且看他的樣子比較需要和醒酒湯,不然就麻煩您了。將他先送到你家去吧。”服務員走上前來說的一番話也是讓阿蓮無語到了極點,剛剛想要反駁,周宗也跟著砰的一聲,趴下了。
麵對爛醉如泥的兩個男人,阿蓮長歎了一口氣,“你幫幫,去外麵叫一輛車來。”阿蓮對服務員說到。
服務員點點頭,立馬離開了,沒過一會兒,車子來了,幾個服務員一起將他們三個人送上了車。
司機看到爛醉如泥的兩個男人,也是無語到極點的模樣。
再看了看阿蓮手腳不便的樣子,眼底也閃過一抹同情。
“去XX小區。”阿蓮對司機說了一句,司機點點頭,立馬啟動車子送他們回去。
快要到家前阿蓮給父親打了一個電話,抵達家門口就發現林父和拓跋玉都站在門口等著。
“你說和你的學長說戶籍的事情,怎麽兩個人醉成這樣?”林父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兩個不靠譜的男人。
“這兩個人見麵就掐,而且還鬥酒硬生生的給自己鬥暈過去了,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阿蓮長歎一口氣說到,林父無語到了極點,和拓跋玉一起將兩個男人扶下。
阿蓮則是被這個女司機攙扶著挪下了車,坐在了輪椅上,“謝謝你,真是辛苦你了。”阿蓮對那個女司機說了一聲感謝,對方搖搖頭,“沒事的,你一個女人也不容易。”
說完對方上車開車離開了,阿蓮推著輪椅往屋子裏走,快要到的時候,忽然從天而降一盆冷水澆在了她的身上。
她尖叫一聲,抬眼望去,發現是從隔壁的陽台上潑下來。
“哎呀!對不起啊!沒看到下麵有人。”陽台上探出了一個腦袋,這個人阿蓮眼熟,是曾經自己的初中同學,長得不錯,也會賣弄風情,早早的結了婚,也早早的離了婚就待在家裏。至今未嫁,在得知自己雙腿殘廢之後,沒少上門來冷嘲熱諷的。
“這是我家的院子!你家潑水都喜歡往別人家院子裏潑!你瞎啊。”阿蓮怒不可遏的開口怒罵。
對方也沒想到阿蓮沒有了以往的好脾氣,直接就開口罵自己。
“我在我家樓上潑的想往哪兒潑往哪兒潑!你這個瘸子管得著麽。”對方的回答更是讓阿蓮差點吐血,還沒等阿蓮反懟回去,林母已經拿著掃帚衝了出來。
“誰欺負我女兒。”林母的恰北北的名聲在外,自然是可怕到極致的。
一看到林母,對方灰溜溜的就跑回到了院子裏。
“你啊,趕緊去二樓的浴室衝個澡。”林母見對方走了暫時也不找對方的麻煩先,先送阿蓮樓上洗澡。
拓跋玉將阿蓮送到了浴室,然後才關門離開。
阿蓮的臉色也稍稍的緩解了一下,開始動手放水洗澡。
就是凡事都要用手來操作,不過雙腿倒是可以跪著往前走了,這也算是一個好事了,吃力的放好了水進了浴缸,阿蓮已經累趴了,“阿蓮,爸媽和你哥哥出去一下,給你哥哥和女婿買幾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