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有什麽好的呢?徒給自己留下牽掛,我還是和以前一樣,人生在世,生不帶來死不帶走。”於準搖搖頭,結婚生子從來不是他的人生目標。

“既然你覺得人生在世生不帶來死不帶走。那你幹嘛喜歡人呢?如果那個人和你在一起了,那豈不是要和你一起麵對無兒無女的晚年?末了你比她早死,她還要熬過沒有你的歲月,你的想法很自私啊。”將孩子視為牽掛和羈絆,這種想法一開始就錯了。周宗的一番出來,於準的目光也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了。

“所以人活該一輩子不為自己過,為自己的子女而活?”於準抓住了周宗話語中的不足直接放大,兩個男人之間的唇槍舌戰很快讓阿蓮覺得有些無語了,揉了揉頭疼欲裂的腦袋,阿蓮完全不敢多說什麽了。

拓跋玉也不看電視了,而是將電視關掉,聽著這兩個男人之前的爭論。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宗立刻反駁,“我覺得孩子是維係兩人關係的最佳存在。”

“所以孩子對你來說不也隻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嗎?難道沒有孩子,你們的關係就會不好了?這隻能說明你不夠愛自己的妻子,所以才需要用孩子來維係關係。若是我,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妻子遭受生產的罪和苦。”於準的回答讓周宗倍感無力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古代人和現代人思想上有衝撞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阿蓮歎了一口氣。“是我喜歡孩子,我覺得孩子很好。”於準不管是高中還是大學都是辯論賽的冠軍,平日就不善言辭的周宗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

阿蓮自然是護著自己的老公的,一句話說完,於準的表情變得有些落寞。

“孩子其實沒有你想象的不好,雖然孩子小時候會讓父母覺得很累很難帶,但是長大了就好。”阿蓮是生過三個孩子,懷過六個孩子的存在,孩子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沒有人比她更加清楚。

曾經她為失去孩子有多痛苦,那現在就有多珍惜孩子。

“原來,緣分真的是天注定的。”於準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真是兩人之間有代溝,所以才最終無法走到一起。

“學長,明天有時間嗎?我請客做主,請你吃一頓吧。”可能以後,再也沒有見麵的可能和希望了。

“我做東吧!你剛剛回來不久,怎麽能讓你來呢?”於準笑著拒絕了阿蓮的建議,一看她的樣子就是剛剛回來不久的模樣,這樣可怎麽做東?

“那也行,你找地方,我買單也可以的。”阿蓮想了想,想到了這麽一個主意。

於準無奈的笑了笑,阿蓮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麽。

看了看牆上的時間也不早了,於準就起身告辭了。

於準剛走,周宗和拓跋玉就齊刷刷的將視線落在了阿蓮的身上。

阿蓮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幹嘛啊?”眼底滿是困惑之色。

“你喜歡過這個學長?”這個問題是周宗問的。

“這男人對你有意思?”這個問題是拓跋玉問道。

“所以學長是什麽意思?”這是他們兩個異口同聲問的。

“現代呢,有一個國營的連鎖機構叫學校,我從七歲開始正式入學到二十三歲大學畢業,全部都是在這個叫學校的地方度過的。學長就是比自己年長同一所學校出來的男生,叫學長。”阿蓮以為自己說的很清楚了,但是對上他們的目光還是透著迷惘的神色,這讓阿蓮無奈極了,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們。

“學校應該和學堂的意思差不多吧!夏人寒窗苦讀也就十年的時光,你們居然要十多年!太可怕了。”拓跋玉聽完阿蓮的描述隻覺得可怕。

“這很正常啊,讀書是為了學好更多的知識,而且大學之後我還讀了研究生,從高中開始,就和於準學長一個學校,到了大學,研究所都是。”阿蓮的話說完,忽然感覺空氣驟降了很多度,艱難的看向周宗,發現周宗的表情簡直可以用陰沉到極點來形容了。

吞咽了一下口水,阿蓮抬眼看著周宗。

“那是多少時間?”高中到大學,他沒有什麽概念,可聽起來好像挺漫長的。

“也就認識了……十來年的時間吧。”阿蓮的回答讓周宗的臉色徹底的黑到了極點。

“他一直對你這麽好?”周宗繼續追問。

“也不是,他對誰都這麽好。”阿蓮也不是那種傻傻的女孩子,心思還是很細膩的。如果於準隻是對自己一個人好,她估計早就知道他的心意了,可偏偏他對誰都這麽好,“我也是到現在才知道,他喜歡我。對不起宗哥,我以前真的不知道。”阿蓮可憐巴巴的看著周宗。

周宗長歎一口氣,起身將阿蓮一把抱了起來,“回去睡覺,明天去請他吃飯,就當我謝謝他這麽多年對你的照顧之恩了。”周宗說完,徑自將阿蓮抱到了樓上。

拓跋玉目瞪口呆的目送他們離開,好半天了才反應過來,“欸!我睡哪兒?”林父林母出去散步了,聽林父說林母還要去跳什麽廣場舞,所以現在客廳就剩下他一個人。

他們兩個去睡了,那他呢?

“一樓最左邊的房間是客房,你去睡那兒。”阿蓮聽到拓跋玉的問題還不忘開口回答他一句。

“我謝謝你埃”拓跋玉見阿蓮還能對自己的事情上心,感動不已,開口對阿蓮說了一句。

“不客氣。”話音落下,就傳來了房門被關上的聲音,看來今晚阿蓮是有一場浩劫了。

然後事情卻出乎了拓跋玉的預料,抱著阿蓮回到了房間之後,周宗幫阿蓮擦過藥膏之後就上床抱著她入睡了,兩人什麽都沒做,相反,阿蓮睡得非常好,完全已經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無法自拔。

隔天還是被周宗喊了好幾聲給叫醒的,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坐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滿眼迷惘的看著周宗,“要上朝了嗎?”此言一出,逗笑了周宗,聽懵了剛剛進門的林母。

“不上朝,都不當女帝多久了怎麽還沒從女帝的角色中走出來呢?”周宗沒有注意到林母已經來了,笑著回答,然後開始熟練的幫阿蓮穿衣服。

“你不說我都給忘了,我把皇位傳給兒子了。”阿蓮哈欠連天,眼淚都快落下了。

“什麽上朝,皇位?你們一大早說什麽夢話呢?”林母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了他們一句。

此言一出,驚嚇了到了兩人,兩人看向林母,臉上滿是詫異的神色。“媽你怎麽在這兒。”

“喊你起來吃早飯,你那個古代哥哥早早就起來了。你還在睡懶覺。”林母說了一句,就匆匆轉身下去了。

阿蓮吐了吐舌頭,連忙伸出手抱住了周宗的脖子,然後讓周宗抱著自己去衛生間洗漱之後,才下了樓。

“看來十年的執政生涯沒能讓你養成早睡早起的好習慣埃”拓跋玉身上那股特有的皇族氣質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上,也強烈的讓林父林母感覺到阿蓮的這個古代哥哥來頭不校

再結合他說出的話,父母兩人都是一臉懵圈的模樣。

“我這不是不做皇帝了嗎?”阿蓮打了一個哈欠,被周宗放到了一個位置上。

“你們……在說什麽?”林父匪夷所思的問道。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了爸媽,阿蓮回到夏國的這十年是做皇帝去了,做了十年的皇帝,而這位,是夏國先一任的皇帝,也是阿蓮的太子哥哥。”周宗立馬幫他們兄妹解釋了一下。

林父林母聽罷周宗的解釋之後,表情更加玄幻了。

所以他們現在是和未來古代曆史上會青史留名的兩個皇帝同桌吃飯了?

“這丫頭當皇帝?行不行啊?”林母愣了許久之後反應過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瞬間讓阿蓮滿頭黑線了。

親媽無疑了,除了親媽誰還敢這麽埋汰自己,質疑自己從政的能力?

阿蓮無奈的想到,微微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將周宗遞過來的筷子拿上開始吃早飯。

早飯是再養生不過的清粥小菜,很合大家的胃口。

畢竟不管是夏國還是華夏,大家都是吃五穀雜糧長大的。

“丫頭怎麽不說話呀?是不是覺得媽說的不對了?”林母好奇的問了一句阿蓮。

“累。”阿蓮撇了撇嘴,“您老人家說什麽都是對的。”態度略顯敷衍,逗得林母忍不住的又埋汰了她幾句。眾人哈哈大笑,大家可算是明白了,其實在家裏阿蓮的地位不高。可以算是家庭食物鏈低端的生物。

“對了,今天我帶你哥去村子裏辦些事情,就勉強讓你哥哥改了跟我們姓林,叫林玉吧。”林父想了想,開口對阿蓮說到。

“隨意。”阿蓮本以為拓跋玉會端自己皇帝的架子,卻沒想到他想都不想就丟出了隨意二字。

“那行,吃完早飯咱們就一起去。”林父對林玉說到,林玉點點頭。嗦嗦的喝粥聲此起彼伏,聽著甚是誘人。眾人吃完,露出了一派心滿意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