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每天過的有些累,但是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子。

比起周硯的辛苦,周日和周月明顯就幸福多了。

現在不過才十歲,還是天真浪漫的年紀。天天纏著宮裏的禦廚給他們做好吃的,將自己養的珠圓玉潤,別提有多滋潤了。

“有本事是好事。”周宗一臉變化莫測的眼神看向阿蓮。

阿蓮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硯兒,你看看,這夏國的天下,如何?”麵對阿蓮的問題,周硯有些迷。

“很好啊!娘親執政的十年,領土擴張了好幾倍,將胡國金國越國等國家都並吞了。”這十年可不單單隻是發展了工業項目,還有國土麵積也增長了許多,更是將臨近的那些小國都納入了夏國的麾下。

“你可喜歡?”阿蓮繼續引君入甕。

“自然是喜歡的。夏國是生養我的地方啊。”周硯理所當然的回答。

“嗯,很好。”阿蓮滿意的點點頭,將目光投向春公公。“可都聽見了?”

“陛下,老奴都聽見了,也記下了。”周硯沒想到春公公的手裏拿著紙筆正在記錄著什麽。

“不是,什麽記下了,爹娘你們在搞什麽鬼?”周硯有種不忍直視的感覺,上前一步打算拿過來看看。卻被周宗一把按住了手腕。

“長殿下有福氣了。”春公公則笑眯眯的將本子合上,放下手中的鋼筆,一臉樂嗬嗬的對周硯說到。

“不是!什麽有福了?”周硯莫名的有些心發慌。

“讀給他聽。”阿蓮打開了隨身攜帶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諾。”春公公笑嗬嗬的展開了本子,然後開始將記錄下來的話讀了出來。

“朕願將皇位傳給長子拓跋硯,自此之後,榮登太上皇。”春公公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周硯宛若雷擊。

“不是!娘你還年輕,為什麽要禪位啊。”哪兒有她這麽做娘的?偌大的一個天下,說不要就不要了。

“你二十多了,早就應該擔起這帝王之責了。康熙七歲就做皇帝了。”都二十五了,還成天想著逍遙自在,這是打算讓她這個做娘的為他照顧一輩子的天下啊!

“那行啊!讓妹妹做皇帝,妹妹十歲了,而且也是女帝,不是更合適嗎?”周硯這沒心沒肺的話一出,直接被周宗賞了一記暴栗。

“你說什麽?”周宗的表情很是恐怖,看得周硯直吞口水。

“哈哈,沒有什麽,接手就接手,明天更美好。”周硯訕訕的回答,完全不敢去和周宗對視。

“這還差不多。”周宗冷哼一聲,“好了,下去去司衣局測量一下,等你的皇袍做出來,禪位儀式就進行。”周宗將周硯趕走,自己取代了周硯的位置,攙扶著阿蓮的手。

“哎,終於能夠去找喬小喬了,這假肢也應該替換了,都老化了。”阿蓮指著自己的假肢說到,十年的時間過去了,現代應該發明出了更加好的假肢才對。

“嗯,咱們即日出發吧!我聽說從帝都到樓蘭鐵軌已經通車了。”周宗點點頭,阿蓮的雙腿的確是周宗放心不下的存在。

“好。”阿蓮點點頭,在周宗的攙扶下緩緩的往前走去。

天微十年,天微女帝禪位給自己的兒子拓跋硯,改國號為天恒,天恒帝繼位之後,女帝和她的相公就離開了皇宮,去往了民間,聽說是去遊曆民間了。

“初次建成時坐過一趟火車,再坐的感覺完全不同。”阿蓮坐在火車的車窗邊上,卸下了皇帝重任之後,簡直無比的輕鬆。

“嗯,因為現在你已經是太上皇了。你們兄妹兩個,一個模樣。”提起那個已經失蹤了十年的男人,周宗的語氣也是充滿了惋惜的情緒。

當年拓跋玉拋下一切離開,十分突兀的將偌大的一個夏國丟給了阿蓮這個弱女子。

幸虧阿蓮堅強的扛起了整個大夏國的重則,才不至於使夏國走向落敗。

而這十年阿蓮也一直派出暗衛尋找拓跋玉的下落,可是沒有一絲一毫的下落,她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

“誰說不是呢?”阿蓮長歎一口氣,看向站台上人來人往的模樣,阿蓮忽然長歎了一口氣。

“等一等。”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阿蓮的沉思。抬眼看去才發現是身穿官府的劉博仁匆匆的從候車室跑了出來,一路喘著氣來到了阿蓮的麵前。

“這個,你帶上。”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塞進了阿蓮的手裏,阿蓮微微一愣,低頭看去,發現是一塊金牌子,上頭刻著梵文,想來是佛經一類的東西。

“給我這個作甚?”阿蓮不解的看向對方問道。

“得知你要遠行,這是平安符,祝你一路走好。”劉博仁說完,衝著阿蓮深深的鞠了一躬。

看著日漸蒼老的劉博仁,阿蓮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二十年前,他們兩個還是相同歲數,但是時光機發生錯亂,將她帶到了十年後的世界,讓她和周宗還是保持原來的模樣。但是劉博仁卻憑空比他們多出了十歲,如今阿蓮和周宗三十多歲的年紀,劉博仁已經四十多了。兩鬢都已經生出了一些白發,一國丞相沒有那麽好當,這些年他矜矜業業的為了大夏國付出了許多。

如若不是劉博仁在朝中幫自己處理政務,鏟除異己,可能阿蓮也斷然不可能過的這麽順遂。

“博仁。”這些年藏於他們心中的芥蒂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弭了,周宗雖然不滿劉博仁給阿蓮送東西,但是他還是開口喊了一句對方的名字。

“嗯?”對方看向周宗。

“日後硯兒,就拜托你了。”如若不是劉博仁,他們可能還不放心過早的將朝政交給周硯。

“放心,硯兒是我夏國的新帝,我作為臣子,會好好的輔佐他。”一如當年我明明得不到你,卻還是會選擇輔佐你一般。

最後的那句話被劉博仁吞回到了肚子裏,再度抬眼看向阿蓮,眼底濃濃的都是不舍。

“怎麽?還對我有非分之想?”阿蓮對上劉博仁的視線,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聽到阿蓮如此直白的話,劉博仁啞然失笑,搖了搖頭,“是啊,還有非分之想。”

“過來。”阿蓮衝著劉博仁勾了勾手指,劉博仁立馬湊了過去。

然後阿蓮抬頭,在劉博仁的臉頰上落下一吻。“這十年,謝謝你了。”

一吻放歇,劉博仁已經宛若雷擊了,捂著自己被阿蓮親吻過的臉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好不容易回過神,劉博仁激動壞了,“倘若二十年前,是我先遇見你的,你是否會和我在一起?”劉博仁話音剛落,站台上傳來了哨聲,提醒送車的乘客離開站台。

阿蓮看著劉博仁被迫離開火車的方向,“沒有如果,世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好的。劉博仁,這一輩子,對你不祝”阿蓮看向劉博仁離開的方向,衝著劉博仁高呼了一句。

劉博仁聽到阿蓮的話,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閃爍著淚意,“這輩子,你對我不住,來世,償我可好?”低聲咕噥一句,他笑著轉身離開了站台,去往了外頭。

“你親他作甚?”阿蓮親吻劉博仁臉頰的一幕刺激到了周宗了,周宗眉頭深鎖難以置信的開口問阿蓮。

“十年,二十年,二十多年……”阿蓮掰著手指算著數字,“這二十多年,算是一個人的大半輩子過去了吧?”阿蓮反問了一句周宗。

“是埃”周宗點點頭回答。

“他花了自己的大半輩子喜歡我,我不過是回饋一個吻給他,算作是答謝了。”阿蓮的回答讓周宗瞬間有種不高興的感覺了。

“那也沒必要去親臉頰,我不舒服。”周宗一臉孩子氣的說到。

“嗯,以後再也不會了,我隻親你一個人。好麽?”火車緩緩的開動,車窗外的風景也發生了變化。

阿蓮笑著對周宗說到,周宗抬眼看著阿蓮,眼底有股說不上來的意思。

“嗯,反正以後你不親別人,就好了。”說完,訕訕的收起了吃味的模樣。

阿蓮笑著靠進了他的懷裏,周宗的眼神縹緲,過了許久,露出了一絲後怕的情緒。“天啊!如果真的是劉博仁先遇見你,你是不是會更喜歡他多一些?”沒想到周宗沉默了這麽久居然是在糾結這麽一個問題,瞬間將阿蓮弄得哭笑不得了。

“我發現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世上哪兒有那麽多的如果?”阿蓮哭笑不得的回答。

“就是有!就是有那麽多的如果。”周宗激動的回答。

“這個問題沒有意義,因為我這個人死心眼,永遠喜歡我喜歡的。”阿蓮的回答一定程度上取悅了周宗,周宗的嘴唇微微上揚。

“那你……喜歡誰?”

阿蓮已經不想理會這個傻男人了,笑而不語,一臉愜意的靠在周宗的懷裏。感受著風從耳邊吹過的聲音,還有陽光灑在臉頰上的溫暖感。

“蓮兒,你告訴我嘛……”周宗不依不饒的要讓阿蓮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