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位,朕坐膩了。沒道理你們夫妻二人這麽舒舒服服過了十多年,卻讓我背負一整個江山這麽久的時間,人生,有多少個十年嗬。”此言一出,將正在和太後說話的阿蓮都給嚇懵了。
“你禪位給誰?”阿蓮緊張的問道,也顧不得什麽君臣之別了。
“你埃不行麽?”拓跋玉理所當然的回答。
阿蓮瞬間震驚了,難以置信的盯著拓跋玉,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你瘋了嗎。”居然禪位給自己,“我現在不是阿蓮長公主,你以什麽名義禪位給我一個外人?”她還要帶著兒子和丈夫回現代過自己安定的生活呢!這小子咋想的?
“你的身份,不過是朕一份聖旨的事情,而且這禪位詔書上都寫了。朕……啊不對,我不做這皇帝了,再見了妹妹,妹夫。”拓跋玉說完,大笑三聲拂袖離開,留下一臉錯愕的阿蓮和周宗。好不容易反應過來阿蓮打算追出去,卻被太後給拉住了。
“蓮兒啊,你哥哥這些年,承受的太多了。”太後長歎一口氣,“他隱忍在太皇太後之下不發作,成日所聽所想全部都非他所願。十年前他還進宮來問我,說如若他不做這皇帝,讓你做如何?我當時還笑話他,哪兒有女兒做皇帝的。可沒想到你父皇在一旁卻說,女兒做皇帝也是未嚐不可的。其實父子二人早就商議好了,卻沒想到出現了你忽然暴斃的變故。你亡故之後,你哥哥就像換了一個人,整天鬱鬱寡歡,臉上見不得一絲笑容,仿佛世界一切都與他無關了。母後看著,著實心疼埃”太後一想到這些年兒子說經曆的,“他從來都說,自己不是做皇帝的這塊料,但是他卻是說,要為拓跋家,守住這帝位,決不能落入秦家的手裏。”
拓跋玉說,自己不要沒事,但是不能將帝位給了秦家人。
因為權利有時候就等同於性命。
“母後,你也說過了,沒有女兒繼位的先例,你讓這天下萬民,如何接受?”阿蓮最擔心的是天下的萬民,如若知道被一個女人統治了,豈不是分分鍾發動政變?
“你以為,你哥哥近五年做了什麽?放心吧!現在的夏國子民可不是以前的夏國子民。”太後開口寬慰到,“你離開了母後十年,可否留下陪陪母後,你父王過世之後,哀家沒有一天的心是寧靜的。”太後滿眼乞求的看著阿蓮。
阿蓮無奈至極的低頭看著手中的詔書,再抬眼看看太後,這口氣是歎了有歎。
“這太荒謬了。”周宗雖然去過現代,但是被拓跋玉這麽做,還是讓周宗受不了。
“小春子,將這詔書拓印好,發送至全國各處,也在京城各處告示張貼起來,咱們的天下,換主了。”太後一聲令下,大內總管太監立馬鞠著躬從外麵走了進來,雙手抬起接過了這份詔書,完全沒給阿蓮和周宗反應過來的機會。
阿蓮抬手捂臉,“天啊,我就是想要過來帶我兒子走的。實在不行,母後跟我一起去也行。現在這叫什麽事?”阿蓮欲哭無淚,拓跋玉太過任性了。這天下就好似玩具一般,說送就送給自己了。全然不顧天下子民的意願,也全然不過自己這個接受者的意願。
“奴才遵命。”春公公拿過詔書之後就火速離開了宮中,去忙改朝換代的事情去了。
夏國天啟五年,天啟皇帝拓跋玉暴斃薨於宮中,隨著自己最愛的皇後去了。將皇位禪位給了死而複生卻換了一副模樣的長公主拓跋蓮,自此改國號為天微,拓跋蓮也成為了曆史上唯一一個女皇帝。並且是讓所有人信服的存在,畢竟十年前拓跋蓮為大夏國所做的一切,使得大夏國蒸蒸日上,越來越好。民眾也願意接受這截然一新的景象。
“我的皇冠歪了嗎?”站在金鑾殿的後殿中,阿蓮還在看著麵前那個落地鏡中自己,沒想到這張臉戴上了皇冠之後,氣場還是如往常一般全開。就和自己現代穿上軍裝是一個模樣的。厚重的龍袍遮去了她那有殘缺的雙腿,讓她看起來和一個正常人無異。
“沒事,你很棒,好好上朝,下朝我等你。”周宗幫阿蓮擺弄了一下阿蓮的長發,然後極為溫柔的開口說到。
“我怕。”阿蓮抬手抓住了周宗的衣服,露出了一絲膽怯的模樣。
“不怕,你又不是沒有上過朝?”周宗笑了出來,“再坐幾年,等硯兒長大了,你要是還不想坐,讓給硯兒就是了。”周宗的回答讓阿蓮笑了出來。
“我哥說,這皇位隻傳給我拓跋家的,怎麽?要讓硯兒改姓拓跋嗎?”阿蓮本是想要傳給自家哥哥的孩子的,可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拓跋玉居然沒有給自己留下一個子嗣!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阿蓮也是滿腹疑問,那日寫完了禪位詔書,拓跋玉就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宮內沒有辦法,隻能對外宣稱拓跋玉薨了。
畢竟沒有那麽年輕的太上皇,所以就隻能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拓跋玉的執政生涯。
“姓啥隨便,反正咱們還能生,過繼一個姓拓跋也不至於叫你們家沒男丁繼承家業。”周宗的想法讓阿蓮直接笑了出來。
“喲,這才回來多久,煩兒子了?”阿蓮是聽出來了,周宗是對這個兒子厭惡了,才會這麽說。
“噓,人艱不拆,好了,該上朝了。”周宗說完,掀開了簾子,讓阿蓮從後殿走了出去。
“女帝駕到。”伴隨著春公公一聲尖銳的通傳聲,滿朝文武全部下跪,阿蓮在春公公的攙扶下走上了高台之上,緩緩的落座,坐在了龍椅之上,雙目平和的看向跪了一地的大臣。
原來這就是當皇帝的感覺,感覺很不錯。
“眾卿平身。”好歹也是學過很久的規矩,所以該在這個時候說什麽話阿蓮是非常的清楚的,一聲眾卿平身過後,台下的人紛紛抬眼看向阿蓮。
結果意外的發現這女帝居然比之前的夏帝更加具有帝王的淩厲之氣,紛紛感到忌憚,微微低著頭,誰都不敢直視阿蓮的雙眼。
“朕……初登大典,許多事情可能還不是很清楚,也希望諸位愛卿能夠詳細告知。”阿蓮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臣遵旨。”台下眾人異口同聲的說到,阿蓮點了點頭。
“諸卿可有事要奏?”上朝不就是為了討論國家大事麽?這一點阿蓮早就知道了,遂開口問了一句。
“陛下,江南杭城一代每逢夏季必有洪水泛濫,可有什麽根治的方法嗎?”戶部侍郎從人群中走出,阿蓮看到對方挑了挑眉,因為對方不是別人,正是劉博仁的堂弟劉子然。
“洪水泛濫,是源於靠近海邊吧。”阿蓮話音落下,戶部侍郎就讓人奉上了一份地圖,阿蓮展開地圖一看,果然,是靠近海邊。
靠近海邊容易鬧災是很正常的,夏季還是台風高發季,自然而然會有這許多的問題。
“工部侍郎何在?”阿蓮開口問了一句,工部侍郎立馬站出,跪在了阿蓮的麵前。
“臣在。”對方戰戰兢兢的說到。
阿蓮仔細看了看對方還是一個年輕人,看來夏國在拓跋玉的打理下還是不錯的。
“長城修建的如何了?”阿蓮開口問了一句對方。
“回稟女帝,長城修建已到收尾工作。”對方連忙回答。
“那行,帶上你們工部的工兵,去一趟杭城,開挖運河,分道引流,可解洪災之困。”阿蓮一聲令下,群臣紛紛大吃一驚,困擾了先帝那麽多年的問題居然就被這個新上任的女帝簡單的一襲話就給解決了。
“怎麽?這樣做不對嗎?不對你們要指出。”阿蓮見他們半天沒有回答,一臉困惑的問道。
“自然不是,陛下聖明。”群臣反應過來,又免不了一陣拍馬屁。
阿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種不忍直視的感覺。
“還有事要奏麽?有事上奏,無事退朝。”阿蓮動手輕輕的捏了捏自己的雙腿,坐久了有些麻是肯定的,而且自己還是戴著假肢坐著的。
更是有些難受了。
“自然還有……”這次,是劉博仁站了出來,開始將全國各地一些情況告知給了阿蓮。
“川地易地震的問題我是知曉的,吩咐下去,以後川地建造房屋,多為木製位置,而且地基必須越下越牢固為好。若是那裏的人不會,就讓宮廷的工匠去幫忙建造。災後的重建工作也要做好,戶部也要從國庫中劃分出糧食分派到位。對了,過段日子,我做一個地震儀給川地送去。可以提前預警地震的到來。”這種天災是最讓人當朝者頭疼的問題,卻沒想到這些問題全部都沒能難住新上任的女帝。
群臣的雙眸都充斥著熱切的眼神,在他們的眼裏,阿蓮已經是一個女神級別的存在了。
劉博仁看向阿蓮的眼神也很熾熱,是她!真的是她,如若是旁人,哪兒有這麽多聰慧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