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殿下被叫進宮裏就出不來了,被皇帝陛下扣住了,陛下說讓郡王的爹娘去見他。但是郡王的爹娘不早就離世了嗎?陛下還說,如果郡王的爹娘不去,那郡王就別出宮了。”小廝的一番話讓阿蓮和周宗的臉色丕變,盡管他們已經爭取做到讓皇帝查不到任何蹤跡了,卻還是被皇帝給識破了他們的伎倆。並且還要求他們進宮麵聖,看來拓跋玉的腦子是一天比一天精明了。

林深抬眼看向阿蓮和周宗,眼底滿是為難的神色。

阿蓮和周宗則挑唇一笑,渾然不在乎的模樣,起身站了起來。

“去哪兒?”林深開口問道。

“既然我哥哥想見麵我們,那就去見吧。”阿蓮深吸了一口氣,對林深說到。

“真要去?”林深難以置信的問道。

“我兒子在他手上,你說我見還是不見?”阿蓮反問了一句林深,林深啞口無言,“此番和宗哥之所以回來,很大一份都是因為我兒子。我們想要將我們的兒子一起帶去我的那個年代。”阿蓮說完已經毅然的走向了大門,青鸞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周宗自然從始至終都牽著阿蓮的手沒放開。

林深見狀隻能連忙跟上,還安排了馬車帶著他們一起去了皇宮。

有林深在,要進入皇宮自然是再簡單但不過的事情了。

站在這個久違的皇宮之中,回憶著過去的種種,“我時常在想,如果時間能夠倒流,那該多好?”早點發現那個老妖婆的目的,早點製止這一切,或許現在大家都是幸福的,但是這世上從沒有什麽後悔藥,就算有時光機,也無法帶著他們回到十年前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這就意味著可能回到現代都是十年後的事情,除非時光機再出一次故障,或許能夠帶著他們回到十年前。

“走吧!老婆。”周宗抬手牽住了阿蓮的手,牽著阿蓮,一路筆直的穿過了皇宮前麵的廣場,走在了那條十分熟悉去往禦書房的道路上。

這一路走來都有許多關於過去的回應,讓阿蓮有種潸然淚下的感覺。

“老公,你怕麽?”阿蓮開口問了一句周宗。

周宗搖搖頭,“不怕。有你在身邊,我什麽都不怕。”說完,和阿蓮一起走向了禦書房所在的宮殿方向。

“你們……”沒想到卻在禦書房外院的門口碰到了一個老熟人,當看到周宗和阿蓮時,對方的眼底出現了一抹詫異的神色。

這兩個人為何會在這裏?是怎麽進來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將目光對準了站在他們身後的林深和青鸞,尤其是在看到青鸞的時候,一雙眸子更是驚詫到了極致。

“你還活著!你怎麽……”之前去搜捕青鸞得知的卻是青鸞已經死掉的消息,那她為什麽還活著,又為什麽跟在這對夫妻的深厚。

“讓劉大人失望了,奴婢一直活得好好的。”青鸞對劉博仁的態度沒說那麽好,甚至透著一抹厭惡的神色。

話音落下,劉博仁啞然失笑,搖了搖頭,“你何必對我如此冷嘲熱諷。

“因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青鸞繃著臉,跟著阿蓮和周宗進入了外院之中。

劉博仁看著他們三個離開的背影,一把拉住了林深的手腕,“他們是誰?”這個他們指的是誰,自然林深心裏清楚的很。

“你不是自詡不比我姐夫少愛我姐姐嗎?為何我姐姐就換了一個模樣,你就不認識了?”林深勾唇諷刺了一句,劉博仁的臉色煞白,看向阿蓮的背影,發現她抬起了頭正在看著周宗,語調溫柔正在說著什麽。周宗也是連連點頭的模樣。

記憶中那張盛世美顏和眼前的這個長相頗為英氣的女人重疊在一起,給了劉博仁一種阿蓮就該長這樣的感覺。思及此,劉博仁加快腳步衝上前一把攔下了他們,一雙灼熱的目光盯著阿蓮。

“你沒死?”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

“死過,不過回來了。”既然身份都已經被公布出來了,那還有什麽可隱瞞的?

“就和喬小喬一樣,以前是秦裳兒,現在是喬小喬?”劉博仁繼續問道。

“是。”阿蓮點點頭回答。

“為何……不告訴我?”想起自己將近一個月前就見過她了,卻在一個月後世人皆知她身份了他卻才知道。

“你是誰?為何我要告訴你?”阿蓮淡漠的問句讓劉博仁的臉色刷的一下變白了。

“所以你我之間,做不成朋友了?”劉博仁的心如刀絞,這一天是他早就想到過的。

在幫助拓跋玉助紂為虐害死了阿蓮之後,劉博仁就猜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隻是沒想到,他的心比他想象中的要痛上許多。

“回不去了劉博仁。”阿蓮說完,繞開了劉博仁。

周宗則至始至終沒有去看過劉博仁,緊緊的牽著阿蓮的手,兩人一起走進了禦書房裏。

“阿蓮。”劉博仁滿是不甘的嘶吼一聲,阿蓮停下腳步頓了頓,隨後,長歎一口氣,動身加快了速度,走進了禦書房裏。

剛剛進入,就看到了周硯還有太後都在。眼底閃過一抹詫異的神色,最後的目光才落在了那個坐在文案前奮筆疾書的男人身上。

“還是來了埃”拓跋玉抬眼看向阿蓮和周宗,看到阿蓮截然相反的模樣時,眼底閃過一抹吃驚的神色。不過很快就抹平了。

“我兒子在這兒,不敢不來。”阿蓮淡淡的回答,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你還在恨我,恨我當年帶著宋史進入你家,將你殺害的事情?”拓跋玉是何等的聰明,阿蓮這笑容背後分明是濃濃的憎恨。

“你是君,我是臣。君要臣死,臣豈能不是。不敢有恨,這天下都是你的,不是嗎?”阿蓮的反問讓拓跋玉的臉色看起來十分的微妙,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還說沒恨,如若沒恨,怎麽看到朕連太子哥哥都不喊了?”說完眼底滿是失望的神色。

“您現在不是太子,您是皇帝。”阿蓮從容不迫的應對。

“那就喊朕皇帝哥哥。”拓跋玉對阿蓮對自己的稱呼很是堅持。

“可我現在這具身子,不是你的皇妹拓跋蓮。”她已經用回了自己的身體,和他也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所以,從何談起喊對方皇帝哥哥?

拓跋玉聽到阿蓮的辯解,忍不住笑的更加深刻了。

“你……你真的是蓮兒嗎?”太後聽到他們之間全部的對話之後,顫抖的站了起來,鬆開緊握著周硯的手,緩緩的朝著阿蓮走了過去。

“母後。”看到這個昔日十分疼愛自己的女人,阿蓮忍不住淚眼婆娑。

偽裝已久的堅強終於也是忍不住了,“女兒不孝,讓你擔心了這麽久。”

“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太後伸出手,一把將阿蓮抱入了懷裏,“別人都說你死了,我不信,我的女兒,怎麽會那麽容易死去?幸好你還在。”太後抱著阿蓮,泣不成聲,“當年你父皇病重時最惦記的人就是你,如今你回來了,母後真的很高興。”

說到激動處,太後還拿出了帕子擦拭著眼角的眼淚,一臉含悲帶怯的說完話,就抱著阿蓮抽抽噎噎的哭了出來。

“怪我不好,走的太早,沒能給父皇送終。”想來之前父皇最疼愛的人就是自己和太子哥哥,如今卻早已經人走茶涼,怎麽能不叫人覺得悲傷了。

拓跋玉一直看著她們母女間的互動,最後才調轉了眼神,放到了周宗的身上。“這過去了十多年,你的模樣為何看起來一點點都沒有變化?”十多年的時間仿佛不曾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歲月的痕跡。

“嗯,保養得當。”周宗平靜如水的回答了幾個字。

逗得拓跋玉啼笑皆非,“你堂堂大將軍,也學會了女人保養的一套?”

“我早不是大將軍了。皇上您不是最清楚的嗎?”麵對周宗的質問,拓跋玉的笑容越發深刻。

這樣的笑容卻讓周宗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完全不敢直視拓跋玉的笑容。

看見周宗的眼神有些閃躲,拓跋玉放下了手中的筆,“如果你願意,我隨時能讓你變回這大將軍。”

“不了陛下,草民已經習慣了這閑雲野鶴的生活,而且年紀不小了,就想帶著妻兒歸隱山林不問世事。”周宗幾乎是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朕做了五六年的皇帝嗬……這五六年的時間,過的朕身心俱疲。”拓跋玉聽到周宗的話,長歎一口氣,將目光投向遠方,眼底閃爍著一抹悲涼。

“這不是陛下自己願意的嗎?”過於太子奪權上位的消息可是層出不窮,現在卻露出被迫上位的模樣給誰看?

“朕自願的。”仿佛聽到了多大的笑話,拓跋玉笑的不可遏製。“是啊,朕願意的,但是朕現在,不願意了。”說完,將自己寫好的東西直接拿了起來,丟到了周宗的麵前。

“這是什麽?”周宗大吃一驚,彎腰撿起仔細看了看,發現居然是一份禪位詔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