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沒想到還真在劉博仁的府上見到了一個許久不見的熟人來,“東方或?”他現在不是胡國的王麽?怎麽會跑到他們夏國的皇都來?還到了劉博仁的家裏?

“嘿!蓮美人。”東方或對阿蓮的稱呼讓阿蓮滿頭黑線,無言以對的看著他。

“你們認識啊?”劉博仁和石山道人也是一臉吃驚,一個是胡國的新王,一個是他們夏國的大公主,這兩個怎麽認識的?

“當然,我的江山還是她幫我打下的。”在東方或的眼裏,沒有阿蓮,自己就打不下胡國的江山。

“你還真是客氣了,明明是我……周宗幫你打下的。”才想要說我相公,後來硬生生的改口,變成了周宗。

稱呼上的改變自然也讓劉博仁和東方或注意到了。東方或的濃眉一挑,“這語氣不得了,你們吵架了?”沒吵架,沒道理阿蓮會喊他名字。

不然之前不是宗哥就是相公的,一個叫的比一個親切。哪兒會像現在這樣,直接喊一聲名字。

“沒有。”阿蓮固執的回答,但是滿眼慍色的眼神就出賣了她。

“吵架好啊!吵架我不就有機會了麽?”東方或咧嘴一笑,“其實我胡國王後的位置還空著呢。”

“東方或……”阿蓮眼神一沉,瞪著東方或。

東方或立馬閉嘴不敢說話了,因為阿蓮如果真的生氣了,還是有些恐怖的。

“哈哈,嫂子怎麽有空來我這裏?”劉博仁始終沒有喊對方公主殿下,一方麵是喊公主殿下有些生疏了。另一方麵,喊嫂子是時刻警醒自己,要克製自己的情緒,克製自己的內心,不去做了衝撞她的事情。

“我師父拉著我來的,說是有好玩的事情。”阿蓮百無聊賴的開口。

“我這兒能有什麽好玩的?”劉博仁一臉蒙圈,他這裏除了多了一個東方或這個胡國的王,有什麽好玩的事情?

“聽說你要去胡國建紙廠和印刷廠了,這還不是好玩的事情?”石山道人一語戳破,劉博仁微微愣了愣。

隨即反應過來,哈哈大笑出來。“我當是什麽事情?原是這個事情,是胡王去了皇宮,求了皇上,皇上許可,讓他來找我的。這些天嫂子都不在宮裏走動,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了。”

這些天誰都沒有見過阿蓮,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能知道都有鬼了。

“去胡國建紙廠和印刷廠?你們胡國不都是草原嗎?都是草原,哪兒來的樹木來做紙?”阿蓮一臉詫異,她記得胡國好像都是草原,隻有草原沒有森林的,難不成還要從他們夏國運木頭過去造紙?

“我登基之後就開始籌備造紙和印刷術的事情了,因為知道知識改變力量,所以我也想讓我胡國的子民,也變得有文化一些,不要總被人說是韃子。”旁人對他們胡國人的稱呼就是韃子,其實這還挺冤的,他們的雖然民風質樸,模樣粗獷,可也是有一顆想要好生求學的心。

“現在我已經在我們那裏種上了許多的樹,在等個幾年的功夫樹長成了,不是就能用了麽?”他懂事以來就是一個質子,不知道怎麽做大王,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給他們胡國的子民帶來好處。這一路走來磕磕絆絆的,不過胡國子民對他的擁護還是不錯的,主要是他減免了一些繁重的賦稅,讓人人都能吃得飽肚子,這才受到了擁戴。

“你倒是個會想長遠計劃的人。”阿蓮點點頭,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不過十年樹木百年樹人,種樹太慢了,不若種竹子吧!竹子比樹木快點長成,更重要的是,竹子易重,加之竹筍還能使用,而且竹子做出的紙張,更是平滑好用,對了,最好種毛竹。”阿蓮想了想,反正是為了造紙而種植,不若去種那些收成快的,也好過等樹長大。樹的長大時間太長,而消耗量又遠超了使用量,注定不是個長久之計。

“額……這樣的嗎?”東方或也是沒想到阿蓮會對自己提這個意見。

“自然是真的,你去試試看,如若你那裏的土製不太適合種竹子,你再想辦法換上別的。”阿蓮開口建議了一句。

“你可真是我的幸運女神!好,我這就去辦。”東方或說完,興匆匆的起身往外跑,想來是去驛站去弄飛鴿傳書去了。

“這小子,怎麽說風就是雨的?”石山道人皺眉,如此迫切還真是叫人不可思議。

“這麽為國為民的王可不多見,我父皇算一個,他算第二個。”夏帝可算得上是這周遭列國最勤政愛民的好皇帝。更重要的是他喜歡搞軍防設施,在他在位的二十多年間,基本上都將財政支出用作軍防了。每一座城都有將近幾十米高的城牆和城樓,對軍事更是小心翼翼,也喜歡提拔年輕的將領,周宗就是很好的一個例子。

在夏朝雖然別人看著是重文輕武,實則夏帝的行為在告訴別人,自己是是個重武輕文的皇帝。

對士兵的體恤也安撫了許多百姓的心,一個國家想要讓自己的子民安居樂業,是真的很不容易。夏帝在位二十多年,除了鄰國進犯,基本上內亂沒有。

不過幾大世家搞鬼的事情日常有發生,皇帝隻要不觸及到他的底線,基本上睜一隻眼閉隻眼。直到阿蓮回來,他才開始漸漸的明白了這些世家的野心,這些世家的野心也十分明顯的幹涉到了朝政。

“你埃”這麽王婆賣瓜的還真是不多見的一個。

“公主殿下,宮裏有請。”就在大家的氣氛其樂融融的時候,阿文忽然出現,衝著阿蓮單膝跪地,開口說到。

“我父皇麽?”阿蓮皺了皺眉,開口問道。

“是的。”阿文點點頭回答。

阿蓮忙點頭,快速的離開了劉府。

“他們吵架了,一個月沒說話了。”石山道人和劉博仁目送阿蓮離開,石山道人冷不丁的開口說了一句。

“道長為何要幫我?”劉博仁不太明白石山道人此舉何意。

“不是幫你,隻是我那個傻徒兒,哎,不說了。”石山道人無奈的搖搖頭,他這個做師父的,總也希望徒弟幸福快樂,但是她現在明顯不快樂。

“我想要救她於水火之中,可這些水火是她願意受的。我雖對她心存愛慕,可你看到,她是如何拒絕那些對她心存愛慕的人的。”剛才的東方或,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我什麽都不做,什麽都不用做,隻要能陪在她的身邊,能夠經常看到她,足矣。”他以前也想過取而代之,但是阿蓮有多深愛周宗,他看在眼裏。正是因為看在眼裏,才明白成全的真諦是什麽。

有事情感情並非得到才是最好的,成全,也很好。

“榆木腦袋,不想說了。”對方冷哼一聲,拂袖離開。

阿蓮離開了劉府之後就直奔皇宮去了,剛剛抵達皇宮從馬上上下來,迎麵就碰上了那個熟悉高大身影。算算時間,少說也有一個月未見了,因為她的刻意躲避,還因為他的心裏有些不快。

兩人相視而立,片刻之後,阿蓮才幡然醒悟過來。

“公主,皇上催著呢。”青鸞湊到阿蓮的耳邊提醒一句,阿蓮深呼吸了一口氣,抬腳走向了皇宮。

走到周宗的身邊時,差點沒有按捺住內心的衝動上前一把將他抱住了。不過阿蓮還是硬生生的熬下去了,選擇擦肩而過,選擇分道揚鑣。

眼看著皇城階梯就在眼前,阿蓮正打算上去,忽然她的手被一隻大掌抱住了。隨後,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炙熱的懷抱。“一個月了,還不夠你消氣的麽?”周宗長歎一聲,開口問了一句阿蓮。

阿蓮的身子一滯,“不能。”冷漠的將他推開,“我就是個妒婦,我很小氣,我小氣到我的男人這裏隻能容下我一個。”說完,抬手指了指周宗的胸口處。

“我何時這裏裝過別人?”周宗匪夷所思的反問,他的這裏,一直隻有她好麽。

如若不然,在夏朝,女子懷孕,男子就要納妾的,因為要綿延子嗣,他都已經將他府上的妾室全部趕出,隻剩下她一個人了,怎麽就還有別人了?

“王靈兒。”阿蓮低聲嘶吼了一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說將她送走了。可我的人告訴我,她根本沒走!還在京城的某一處。周宗,我最恨人欺我瞞我。你若不愛我了,大可早說,沒必要做出這檔子遮遮掩掩的事情來。”他是以為自己成日將自己關在院子裏,什麽都不清楚,什麽都不知道嗎?

他錯了!

她再清楚再知道不過了,因為有的事情,就算自己不去打聽,有人自然而然也會傳到她的耳中。

周宗宛若雷擊一般站在原地,傻傻的看著阿蓮,“她是我師妹,你真就容不下她?”

“是你騙我在先!她是你師妹?你確定隻是將她當師妹嗎?你非要周眉的事情在我和她的身上重演,你才能和以前一樣發現,你對不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