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我是人,我不是神。所有可能威脅到我的生命的事情,我必須扼殺。”阿蓮丟下這番話,拂袖離開。
“將軍你快別和公主置氣了,公主這些日子都清瘦了一圈。你那個師妹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純善,興許她小時候是天真善良的,但是時間過了這麽久,會改變很多事情的。”青鸞看到兩個主子如此爭鬧不由覺得觸目驚心,隻能開口勸慰周宗了。
周宗沉默不語,目送她們一前一後的離開。
這才咬牙轉身離開了宮門,阿蓮則一路風風火火的進了禦書房。
“蓮兒來了。快來坐著。”皇帝見阿蓮過來,立馬招了招手。
阿蓮的端正了一下臉色,這才走了進去。
“父皇,你找我何事?”一般來說,父皇也隻有有事的時候才想到自己這個女兒,阿蓮早就習以為常。
“非要有事才能找你麽?是書洛,他尋到了朕。朕才明白,朕除了是一國之君,還是你和玉兒的爹。怎能不關心不關心兒女的家事?”皇帝一臉慈愛的看著阿蓮。
聽到從皇帝的嘴裏提到周宗,阿蓮又想起了在長階下的爭執,黛眉深鎖。
“所以?你打算怎麽關心我這個女兒的家事?還是父皇你沒聽過,清官難斷家務事麽?”感情的事情,不該是兩個人的嗎?找父皇來威脅自己算個什麽英雄好漢?
還是以為找父皇說了幾句,她便能夠屈服與他?
“那清官也是外人,父皇是外人麽?”麵對皇帝的反問,阿蓮啞口無言。
啞口無言之餘,阿蓮起身就要走,“坐下。”皇帝的語氣都變得十分強硬了。
阿蓮握緊拳頭,隻能乖乖的落座了。
“蓮兒,女孩家家,脾氣不要這麽急躁。”皇帝有些頭疼的開口,如此急躁的性格,也不知是像了誰。“我聽說了,你不就是不滿意書洛的那個師妹嗎?這簡單,朕給他師妹指婚,將她嫁了,你們之間不就沒有隔閡了嗎?”麵對皇帝的話,阿蓮啞然失笑出來。
看到阿蓮總算笑了,皇帝總算鬆了一口氣。
“父皇若是這樣的做了,外麵會如何傳我?傳我身為公主卻不做天下婦女的榜樣,記恨夫家的小師妹。都容不得一個異性在自己相公的身旁。我計較的從來不是什麽女人,我計較的隻是周宗對我的態度。我也知道,你們男人和我們女人不同,可我們女人,想要的不過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樣的想法,貪心麽?”阿蓮眼眶微紅的說到,“宗哥說我想要殺死他師妹,我可不殺的,但是聽到他維護的語氣,我就生氣。他又跟我說會將師妹送的遠遠的,絕對不會打擾到我們的生活。可我們吵架之後,還將她留在京城,前些日子還被我丫鬟撞見他們在城郊的小院子前摟摟抱抱,你讓我如何自處。他何不一開始就跟我說,想要納了這師妹為妾,我也認了。”
阿蓮說的這番話,讓皇帝也懵了,他沒想到事情居然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禦書房的大門忽然被撞開,一個身影從外麵衝了進來。
“我送走了她,已經送的很遠的,但是她卻以命要挾送她離開的車夫,將她送回來。我沒辦法隻能將她安置在京城一處的院子裏。我就是在車夫送她回來後見了她一麵,也警告過她,以後斷然不會見她了。可她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撲進我懷裏了。我已經一把推開了……”周宗急切的看著阿蓮,開口解釋道。
看到周宗如此心急的模樣,急的都全然不顧君臣之禮了,阿蓮和皇帝一臉錯愕,錯愕過後,兩人反應過來,嘴角都有隱隱的笑意。
“我說你舍不得你小師妹,還能是冤枉了你不成?”阿蓮輕哼一聲,表示不相信對方。
對方也是微微錯愕,過了好半天了才反應了過來。
“不冤枉不冤枉,我的確舍不得殺了她。好歹還是有師兄妹情誼在的。”周宗義正言辭的回答。一臉嚴肅的樣子配上這一本正經的話,聽得阿蓮直接冷哼一聲,冷笑兩聲,表示不想要說話了。
“娘子,我就是一個直腸子,真沒那麽多的花花腸子,你信我埃”他若是有花花腸子的男人,早就娶妻成婚了,何至於還需要等到回到老家被周奶奶逼著和當時一點都不知根知底的阿蓮在一起。
“直男才最傷人,你懂什麽?”阿蓮輕哼一聲,還是不願這麽簡單的原諒。
見這小兩口都已經逗鬧開了,皇帝輕笑了出來。
“好了,既然你們無事那朕也放心了,回去吧。”皇帝對他們說道。
周宗連忙欸了一句,然後上前牽著阿蓮的手就往要往外走。
“等等。”皇帝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喊住了他們的腳步。兩人詫異的轉過頭看向皇帝,“黃家的事情,抓緊了。”皇帝忽然臉色一變,變得陰鷙無比,眼低透著的寒意幾乎能將人凍成冰柱子了。
“遵命。”兩人很快反應過來,畢恭畢敬的說了遵命二字,隨後匆匆的離開。
離開了皇宮,上了馬車,阿蓮忍不住開口問了。“黃家的賬處理的怎麽樣了?”她可是聽說了,最近將軍都夜不歸宿,是都在劉大人府上過夜。而這劉大人,自然是劉之易劉大人了。
都一個月了,總也該查出眉目了。
“差不多了,還差最重要的一個證據,過幾天便能夠在朝堂上揭露出來了。”周宗也著急這件事情,聽說黃家在別國的生意越來越好了,甚至有些人還說黃淩誌私通叛國,正在將黃家的財產往鄰國去轉移。
總之皇帝聽到這些傳聞自然是震怒的,都說商賈無情,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還差什麽?”阿蓮開口問道。
“還差一個人證,當年黃府的賬房負責和大主簿對賬作假的,但是這段時間我們的人發現那賬房不翼而飛了。正在全力追查中。我們懷疑,可能遇害了。所以我們想著,找找其它一些知情的人。”隻要找到人證,黃家必倒無疑。屆時這四大世家恐怕就隻剩下了兩大,秦家的底蘊非普通三家能比,不能撼動,更加要命的是,那隱居在後宮的太後都是秦家的兒女,皇帝還是太後的嫡親兒子,哪兒有侄兒對舅家宗族動手的道理?
所以秦家,不能動。
至於另外那一家,也有些棘手,他們家族的許多女兒都和朝中大臣聯姻了。
雖說商政不能聯姻,但是這個規矩在太後那一輩就被破掉了,所以自然而然到了現在,更是流行了。
許多為官的都希望能夠找個商家的女兒,這樣一來,至少府上的日常花銷不用去愁。
“人手夠麽?不夠我美妝店裏的那些借你用。”對外他們夫妻還是同氣連枝的,阿蓮一想到黃淩誌曾經想要殺了周宗,就完全不能原諒。
“不需要。應該快要頭目了這兩天。你不要低估了你老公的實力。”人前周宗都是相公娘子的稱呼,但是人後,就直接解放天性了。有時甚至逼著阿蓮喊他爸爸,簡直就是一個羞恥boy。
“嗯,哪敢低估,一個王靈兒都搞不定。”阿蓮冷哼一聲,再次將對話的重點指向了王靈兒。
周宗鬱猝,提到這個他就難受,“那老婆,你說該怎麽辦?”周宗已經沒轍了,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反正殺不得,殺了別人會怎麽說我?”
倒不是周宗懼怕流言蜚語,隻是怕這些閑言碎語,殃及了阿蓮,讓阿蓮蒙羞。
他一個男人,倒是無所謂的,而且從小就是賤命一條,怕過啥?
倒是阿蓮,貴為公主,如若她蒙羞,那絕對比自己心裏蒙羞還要糟糕。
“你要早有這樣的態度,我早就幫你解決了。放心吧!我會讓她以後都沒有顏麵出現在你麵前。”阿蓮冷笑一聲,眼底已經有了算計。
“嗯?你不會是要……”周宗有些不安的看著阿蓮,阿蓮的策略,大多都很極端。
“她王靈兒不就是想要攀附權貴麽?你一個將軍,算什麽?”阿蓮此言一出,周宗立馬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你這是打算將你哪個皇兄介紹給她?”介紹誰好像都不太對,因為介紹誰都有拉攏對方的嫌疑。
皇帝最討厭結黨營私了,他和太子交好,那也是在皇帝的授意下才行的。
“嗬嗬,當初誰給帶勁我府裏的,就誰給領回去。”阿蓮幹笑兩聲,目標已然確定。
周宗倒抽一口氣,“你親哥,這麽坑他不妥吧?”
“他坑我的時候,可想過了?放心,今兒我下午我就去會會我那久未謀麵的太子妃嫂嫂。”聽說太子和太子妃可是恩愛的緊,太子舍不得讓太子妃受一點點的委屈。
所以,妹妹的委屈可以隨便受麽?
休想!拓跋玉,你得罪老娘,老娘讓你知道什麽叫後悔!
反正你後院已經被塞了一屋子美人,還差一個蘿莉麽?
周宗對上阿蓮的陰惻惻的笑容個,頓生不寒而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