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一頭霧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把推入房間。然後石山道人在門外說了一句大家都散開,散開了。

阿蓮還沒反應過來石山道人說的是什麽,直到一股灼熱的氣體噴在了她的脖子處,她有些肉麻的縮了縮脖子,轉眼一看,發現周宗已經醒過來了,不過他兩眼透著幽紅的色澤,看起來十分的恐怖。

“宗……宗哥。”阿蓮給嚇到了,小聲的喊了一聲宗哥。

話音剛落,熾熱的吻就隨之落下。

……

阿蓮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碎掉了,狼狽的睜開沉重的雙眸,外麵早已經是月兒高掛,是大晚上的時候。

她一雙手都動彈不得了,昏迷前的記憶和某處火辣辣的疼痛在告訴她之前經曆了多麽慘無人道的事情。

“王靈兒。”咬牙切齒的蹦出了這三個字,阿蓮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時候。發現房門咿呀一聲打開了,隨後周宗從外麵走了進來。

手裏端著一個木盆,放到了他們的床邊。

“醒了?”周宗坐在床沿上,從木盆裏擰了毛巾幫她擦拭著身子,阿蓮連手指頭都懶得動彈,就任由周宗捯飭了。

“怎麽不說話?”吃了這麽大一個悶虧卻不吱聲,這可不是阿蓮應該會有的風格。

周宗放下手中的動作,好奇的看著阿蓮。

“我想她死,你願意?”阿蓮抬眼看向周宗,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周宗聽到阿蓮的話之後,身體一滯。

“我已經命人將她送走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周宗歎了一口氣。

“天大地大,腿還長在她的身上,你說她不回來,她便能夠不回來嗎?”麵對阿蓮的質疑,周宗啞口無言,完全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了。

“我想著你,處處忍她讓她,她卻將這一切作為了她可以肆意妄為的資本。今日不過是給你下了迷情藥,如若是下次,是不是連要我的命的都行了?”阿蓮深呼吸了一口氣,她看出了周宗眼底的猶豫和不忍。

沒有等周宗回答,“好了,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你的態度。”阿蓮抬手打斷了周宗接下要說話的意思,“我想靜靜,一個人,靜靜。”阿蓮指著房門,她明白周宗的苦,古人最記恩情,尤其還是這種撫養之恩,如若不是王靈兒的父親,極有可能就沒有周宗這麽一個人。

周宗身上所背負著的是壓得他根本不能喘氣的恩情,送走王靈兒已經是最好的選擇。可是對阿蓮來說,這還不夠。

一個人,送走了就不會回來嗎?

依照王靈兒的性格,必定還會回來。然後弄虛作假的說一番自己錯了之類的話,便可以萬事無憂了。

隻要想到王靈兒的手段和依仗,阿蓮就氣的渾身發抖。

渾身發抖之餘更加不願見到的是自己的丈夫,去維護另外一個女人。

越想越氣,就幹脆下了逐客令。讓周宗離開房間,但是周宗沒走。

“蓮兒,我是真的沒辦法礙…”長歎一口氣,周宗伸出手,“師父會死,一定程度上也是跟當年救我的時候舊傷複發有關。如今他走了沒多久,我卻容不下他女兒活著,這如何能對得起他當年的救命養育之恩?”師父對周宗來說,亦師亦父,是將他撫養成人的恩人。

“你要對得起你的恩情,我要對得起自己的心。你走吧。”越是聽到這樣的話,阿蓮就越是失望,努力的抬手拒絕了周宗的親近。

周宗看著阿蓮,“蓮兒,你不覺得你越來越陌生了麽?”開口便是生殺,全然沒有了一個女孩應該有的柔弱樣子。

“……”阿蓮無言,詫異的看著周宗。

“自從你做了公主之後,對生死越發看淡了。”

“你夠了。”阿蓮總算反應過來,“怎麽?是覺得我身上沒有人情味了麽?即使如此,你去找有人情味的去!就該讓你奶奶別攔著王靈兒,讓那王靈兒把你給睡了。”阿蓮拿起枕頭朝著周宗丟了過去,“滾出去。”

一聲滾出去,終於也觸怒到了周宗,周宗負氣的看了一眼阿蓮,眼底透著失望轉身離開。

周宗離開之後,阿蓮身子氣的完全不能停止顫抖,無盡的冷意襲來,給了她一種無與倫比的寒意將她的身子團團的包圍祝

任由包裹著多少的被子,都不覺得暖和。

不過這一次,阿蓮並沒有選擇離開將軍府,繼續住著,但是絕對不允許周宗進這個院子裏來。周宗一負氣,幹脆直接睡書房去了。

阿蓮每日除了忙別的事情,就是在瘋狂的製作東西,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總算將木製的自行車給捯飭出來了。用的是木胎,有些難騎,不過騎起來還是沒有多少的問題的。

“弟妹,說實話,你和宗兒是不是吵架了?”傻子都看出來了,阿蓮已經在房裏一個月沒有出來過了。有也是匆匆忙忙的坐著馬車去外麵,飯桌上永遠沒有阿蓮的影子。幾個孩子也在事發之後被送回到了書院去沒有回來過。

沒有了孩子做磨合劑,夫妻之間的關係驟降至冰點,讓將軍府上的人看的都是心驚膽戰的。

周奶奶好幾次想要勸阿蓮,但是周宗不讓她們見麵,說是讓她一個人好好的冷靜冷靜。周宗對周奶奶說的那些話傳入了阿蓮的耳中,更是激怒了阿蓮。

更是無法去原諒周宗,終於周奶奶忍不住了,帶著周眉來了他們的院落。結果發現阿蓮在捯飭一個看起來奇奇怪怪的玩意。

好奇的上前看了看那個東西,周眉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來幹嘛的,就開口問了一句。

“冷戰,不是吵架。”阿蓮輕描淡寫的說,手裏拿著工具,麻溜繼續捯飭這個不算完美的木製自行車。

“那怎麽行呢?夫妻之間最忌諱冷戰了,是不是宗兒那小子做了什麽混賬事?你別生氣,奶奶去打他。”周奶奶也是急死了,什麽冷戰能吵上一個月?

“奶奶,我聽說普陀山的寺廟不錯,明兒我讓長姐和你一起去那裏吧!”阿蓮的回答卻完全文不對題,周奶奶有些懵圈。

“我……我不去拜佛做什麽?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周奶奶先頓了頓,隨即反應過來,支支吾吾的開口說了這麽一番話。

“我們兩沒事。”阿蓮斬釘截鐵的看向周奶奶,開口說到。

就這語氣,簡直是大事了!

周奶奶還想說些什麽,周眉一把拉住了周奶奶,“弟妹說的對,到了奶奶這個年紀,潛心禮佛比較好。”周眉說著,就拽著周奶奶離開了。

阿蓮深呼吸了一口氣,目送她們離開。

“蓮丫頭,成天悶在家裏你膩不膩啊?”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驚擾了正在看著她們背影的阿蓮。抬眼望去,發現是石山道人正坐在她院子的牆頭上,一臉笑意的看著她問道。

“師父,我很煩,別來煩我。”阿蓮垂下眸子,難道是自己錯了?

她真的做錯了嗎?所以周宗才能夠放任自己生了一個月的悶氣都不來管自己?

“欸!為師這怎麽叫煩你呢?我可是為了你著想。”石山道人眉頭一皺,然後從牆頭一躍而下,“悶在家裏是想不出解決辦法的,不如跟著為師出去走走,些許能夠找到辦法呢?”石山道人的一句話猶如醍醐灌頂,讓阿蓮瞬間明白過來了。

“好!走。”立馬丟下了手中的東西,阿蓮就和石山道人一起離開了家門,去了外邊。

一路上阿蓮還是提不起精神,無精打采的模樣讓石山道人都沒眼看。這還是自己那個開朗明豔的徒弟嗎?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像一個怨婦?”麵對屍山道人的話,阿蓮有些無語,抬眼看向石山道人。

“我可不就是怨婦麽?我老公疼愛他的小師妹多過疼愛我這個娘子。”說完,長歎一口氣。

“那你就讓他知道,這個娘子更值得他疼愛不就好了麽?”石山道人的一句話讓阿蓮有些懵。

“怎麽做?”阿蓮好奇的開口問道。

“怎麽做咱們慢慢說,我聽說劉博仁家裏來了一位貴客咱們去見見。”石山道人笑著開口,然後就要帶著阿蓮往劉博仁家裏走。

“我不去。”沒想到阿蓮不願意走,直接拒絕了石山道人的提議。“師父你明知道博仁對我是什麽心思?我這算什麽?和宗哥吵架了就找他去氣宗哥嗎?這事情我做不到。”阿蓮自認自己不是綠茶,明知道劉博仁對自己的心意還要去利用劉博仁。這樣的事情想想都覺得是自己的不對,所以無論如何,阿蓮都不會再去做這件事情。

“你哪兒能這麽說啊?你這麽說真是太傷師父的心,師父是那種人嗎?”麵對石山道人的問題,阿蓮重重的點點頭。

石山道人翻了一個白眼,直接抬手將阿蓮給拎了起來就往劉博仁的府上帶。阿蓮怎麽掙紮都掙紮不過石山道人的手勁,硬生生的被拖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