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陳斌笑著指了指對麵的位置，然後把菜單往前一推：“二十個烤肉在火上烤著呢，還要撒自己點。”
趙澤笑嗬嗬地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啤酒：“呦嗬，這是要跟我拚一拚啊！飲酒報備了沒啊？”
陳斌掏出手機放在桌上：“就等你來，等你來就報備！”
兩人笑嗬嗬地在管理係統上各自報備了飲酒事項。
陳斌指了指四周：“還記得這兒麽？”
趙澤一臉感慨地說：“咋會不記得。當年咱們新兵下隊，第一次外出就是在這個攤攤子吃的烤肉。還是我請的你嘞！”
陳斌點點頭：“真沒想到，這個小店居然能扛十六年，不容易呐！”
“是啊。”
趙澤聞了聞空氣中彌漫的肉香：“嘶，還是那個味兒，攢勁！”
說著，趙澤扭頭朝正在烤肉的巴郎子喊了一聲：“老板，這個桌子要的烤肉，多放孜然多放辣！再來十個烤肝子、五個烤三鮮！”
“嘿嘿，老陳，不怕我吃窮你吧？”
陳斌一拍桌子：“就怕你吃不下！”
“要說窮，咱們新兵的時候那是真窮啊，一個月就那麽點津貼，外出一次就能塔希浪！”
“可那時候窮是窮，但開心是真開心呐！吃個烤肉都能樂好幾天。”
趙澤似有所覺，看了一眼陳斌：“老陳，感覺你感慨良多啊，咋了，在支隊機關幹得不順心？”
陳斌擺擺手，掘開一瓶啤酒先給趙澤倒了一杯，然後給自己滿上：“喝了這杯再說！”
兩人一碰杯，仰頭就把杯中酒幹了。
趙澤主動拿起酒瓶給陳斌續上：“現在能說了吧？”
陳斌還是沒有回應，反問說：“你在大隊幹得順心？”
趙澤咂咂嘴：“總的還說還行吧，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旱澇保收，還要撒自行車啊！”
陳斌：“幾個同事也都還行？沒給你找不痛快？”
趙澤哈哈一笑：“哪兒能啊！大家都知道我老趙的為人，不爭不搶的，都挺好。”
“而且，不是還有老周在嘛！他一直都挺照顧我的，據說快要提副大隊長了。”
陳斌聞言心中一動，麵色如常地繼續問：“老周進步這麽快？”
說著，端起酒杯就要跟趙澤砰第二杯。
趙澤見狀不禁苦笑：“你看你喝得這麽急，菜都沒上呢！你是真渴了。”
兩人又是滿滿一大杯啤酒下肚，趙澤臉上已經有了些許紅暈：“這老周啊，幹起活兒來是真拚，上個月對檢互查，我正好家裏有事請了十天事假。你猜咋了？老周二話不說就把分到我頭上的片區單位給攬過去了！”
“十天！他十天就把一百三十多家單位給查完了，等我回來一看，嘿，就剩下整理資料了。”
“平常的時候，老周也幫其他人檢查單位，整個天山區的重點單位沒有他不熟悉的！上上下下的負責人沒有他不認識的，走到哪裏都吃得開！”
“你想想，他這麽拚，提得能不快嘛......”
聞言，陳斌心裏早已掀起驚濤駭浪，如此說來，最近煙道火災頻發的幾個片區，都有周聞森的影子！
與此同時，陳斌心裏也暗暗鬆了口氣，看向趙澤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欣慰。
“烤肉好了，多放孜然多放辣子！”
老板端來二十串烤肉放在了桌上，金黃色的油脂散出陣陣誘人香氣，不禁令人食指大動。
陳澤拿起一串烤肉塞進嘴裏咀嚼，點頭稱讚：“還是那個味，攢勁！”
陳斌也笑著點了點頭：“是啊，十六年了，不容易啊......”
......
第二天一早，阿伊莎就興衝衝地走進了辦公室。
“陳哥，全部搞定！”
阿伊莎將整理好的資料放在陳斌的桌上：“經過排查，發生煙道火災的商家幾乎都曾在前幾天清洗過煙道，但是雇傭的清潔公司不同，主要有四家。”
“然後我又旁敲側擊地詢問了這四家清潔公司，發現它們為了降低成本，無一例外都采用了雇傭臨時員工的方式提供清潔服務。”
阿伊莎指了指材料上的一張分析表：“而這些員工都來自同一家勞務公司，就是這家誠心勞務派遣公司！”
陳斌點點頭：“很好，看了事情已經很清晰了。”
阿伊莎繼續說：“餐館也聯係好了，預約了下午四點清洗煙道。你那邊咋樣？”
陳斌合上材料，麵色凝重：“據我了解，咱們的重點暫時應該放在周聞森身上。”
“近半年來，老周各方麵的動作都不小，而且他近期通過各種方式參與了天山區和沙區的對檢互查，這些煙道起火的商鋪有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他檢查過的。”
“隻不過他參與檢查的方式很隱蔽，有的是采用替別的助理檢查的方式，但是簽字時簽的還是該助理的名字，有的是打著觀摩學習的幌子，還有的則是利用吃飯為掩護，突然提出要檢查店鋪的防火設施，誘導商家盡快清理煙道。”
“所以這麽長時間來，一直沒有人將這些起火的商鋪串聯起來，沒有發現其中的蛛絲馬跡！”
阿伊莎聞言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這個人太狡猾了！”
陳斌：“我們要麵對的，是一名專業的防火技術人員，所以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我先去跟王處匯報一下這件事，你去調閱老周最近檢查單位的相關資料，看看能否發現其他線索。”
阿伊莎答應一聲，立即登錄案管係統開始調閱相關資料。
等她回過神兒來，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是中午兩點多，肚子裏傳來抗議的叫聲。
這個點，機關餐廳已經閉餐，而且支隊在上班時間是不允許點外賣的。
於是阿伊莎匆匆走出機關大樓，準備去隔壁街的快餐店弄點東西墊墊肚子。
她出了營區大門，剛轉入小巷，一道身影突然迎麵而來，擋住了去路。
阿伊莎嚇了一跳，抬頭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珠子！
來人正是天山區防火參謀，周聞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