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漪被他吻的喘不過來氣。
這吻太有侵略性,毫無憐惜可言,好像要把吃了她似的,沒一會兒陸明漪的唇瓣就被他吻到通紅充血。
足足吻了十幾分鍾,沈琢月才離開。
陸明漪早被他吻的全身酸軟,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
沈琢月將她樓入懷中,生怕她還要離開。
他低沉著嗓音問,“明漪,為什麽要離開?為什麽十一個月音訊全無?就因為淩牧然嗎?他拿什麽威脅你?”
陸明漪眼淚滑落,現在早已沒有什麽可隱瞞的,“他拿了你媽媽,清清的命來威脅我……他把我媽媽還給了我,這是交換條件,我必須離開港城,離開你。”
“所以你就同意了?你沒有想過和我商量一下?”
陸明漪哭著搖頭,“我怕……我怕因為我,害了身邊的人。我不敢冒險,我沒有信念,你我可以保全身邊重要的人。”
“所以你寧願辛苦自己一個人?你可知道,你的離開,我和雲舟有多痛苦?你隻管別人,卻不管我和雲舟了嗎?”
“我……隻想你和雲舟好好活著就行。你能照顧好雲舟,我知道的。你嘴上說著喜歡女兒,可那是你的兒子,你一定會好好對他的。”
“那我呢?陸明漪,那我呢?”
“我……”陸明漪抬眼看著他,手摸著他的臉,說,“我知道我錯了,琢月,你怪我怎麽樣都行。”
沈琢月卻將她緊緊抱住,雙臂逐漸收緊,“我怎麽怪你?明漪,其中最痛苦的應該是你,我怎麽怪你?我隻怪自己沒有本事,隻怪當時上了淩牧然的當,如果我不是休養了那麽久,或許早就把你找回來了。”
“不是,不是這樣,琢月,不是這樣。”
陸明漪踮起腳尖,主動吻上去。
這一刻,過去都不再重要。
當晚,沈琢月沒有再做什麽停留。把陳可盈和陸雲舟帶回了家。
路上陳可盈坐在陸雲舟旁邊,似乎有血緣關係在,她饒有興致的去摸一下陸雲舟的臉蛋。
陸雲舟也會去好奇的摸一摸她的衣服,小手也會去拉一下她的頭發。
陸明漪看著這個情形,轉過臉擦掉眼淚,被沈琢月摟入懷中,“以後我們一家團聚了。”
陸明漪靠在他懷裏,眼淚決堤。
她從沒想過,還會有這麽一天。
二樓還有個客房,陳可盈睡著了被折騰起來的,又因為藥物的緣故,其實比較嗜睡。
吳嫂快速收拾一下,就讓陳可盈睡下了。
吳嫂眼眶通紅,心疼的看著陸明漪,說,“要不然還是讓夫人住在樓下,我隨時去照顧。”
陸明漪搖搖頭,“她有點怕生。情況比較特殊,她離著我很近,我可以照顧她。吳嫂,我沒事的。”
“可是……”吳嫂沒往下說。
明明陸明漪消瘦那麽許多,她也是需要被照顧的那個。
“吳嫂,太晚了,你趕緊去休息吧。”
“好。明天我要做一大桌子菜,歡迎太太回來。”
吳嫂笑著走了。
陸雲舟已經靠在陸明漪懷裏昏昏欲睡。
陸明漪哄著他,在夢裏渴望的一樣,如今終於如願以償。
見陸雲舟睡著,沈琢月讓她把陸雲舟放在嬰兒穿上。
陸明漪剛放下,小家夥就警惕的醒了,大眼瞪小眼。
陸明漪還有些不適應,茫然的去看沈琢月。
誰知道小家夥突然奶聲奶氣的喊,“媽媽……”
陸明漪難以置信,“陸雲舟,你是在喊我嗎?”
“媽媽……”小家夥又叫了一聲。
沈琢月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楊念恩其實一直在教他說話。第一個詞就是媽媽,然後才是爸爸。陸雲舟不太懂,因為楊念恩照顧他最多,自然而然叫了她媽媽。但我想,他已經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媽媽了。”
“不怪陸雲舟。我說那個話,太過分了,顯得我都有些陰冷了。明明是我選擇離開了他,他一直是念恩照顧,當然會把她當做最親近的人。”
“念恩呢?”
“她的事我慢慢和你說。現在應該把這個小家夥先弄睡著。黑白一顛倒,白天就很難搞。”
“讓我哄哄他,還有讓他今天和我們一起睡吧。我好想和他一起睡,做夢都想。”陸明漪這話一點也不誇張。
沈琢月點點頭。
“謝謝。”
陸明漪輕輕拍著陸雲舟的胸口,哄著他睡下了。
沈琢月原本是在陸雲舟另一邊的,見他睡著,便從床尾爬過來,和陸明漪挨在一起。
“你這樣萬一陸雲舟掉下去怎麽辦?”
“摔不死,皮實點好。”
“你這個當爸的怎麽說這個話?”
“男孩子不用那麽嬌氣。”
沈琢月堅持,將陸明漪摟進懷裏。
好在床夠大。
陸明漪怕碰到陸雲舟,往沈琢月懷裏擠了擠。
這感覺像是在做夢。
十一個月了。她終於可以清晰感知到陸明漪的體溫,和他的心跳。告訴陸明漪這一切都是真的。
苦盡甘來,這個詞一點也不過分。
沈琢月說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陸明漪心疼的看著他,問,“還疼嗎?對不起,你那麽危險的時候我沒有陪在你身邊。”
“早就不疼了。你回來,我就好了。真的,明漪,你是我的藥。”
陸明漪先前感歎老天對她不公,壞人活得好好的,她卻要經曆這麽多。可自從知道沈琢月撿回一條命,她又開始感念上蒼,對她已經不薄。
沈琢月又說起楊念恩的事情。
“念恩她是淩先生的養女?”
沈琢月點頭,“想到這麽久以來,她都在我們最愛的人身邊,難免後怕。”
陸明漪說,“雖然淩先生做了錯事,但他還是念及陸雲舟和他這層血緣的。真要做什麽,也不必等到今日。而且念恩有沒有好好照顧陸雲舟,你我,吳嫂都能看得出來。她那麽用心,大約是真的把陸雲舟當成了侄子看待。總之,現在陸雲舟沒事,就是最好的。”
沈琢月嗯一聲,卻將她摟緊,鼻尖輕嗅她頸肩,片刻後他才出聲,“對不起,明漪……”
陸明漪怔然,因為她感覺到頸間濕潤。
沈琢月哭了?
“那個孩子,是我造成的吧?對不起,明漪……”
陸明漪垂眼看他,“你……”
“即便是淩牧然那麽說,我也不曾懷疑過,孩子是他的。那個孩子是我造成的,給你造成了傷害,對不起。是我的自私和任性給你造成了傷害。你回來之後,和我說你我兩不相欠,可我還是要報複你。明漪,對不起……”
陸明漪搖搖頭,“沒有,你沒有對不起我。真要說自私任性,也是我先開始的。琢月,過往真的是兩清。我們都不再提了好嗎?我從不曾怪過你,因為我愛你。”
兩個人緊緊相擁,情緒很久之後才平複。
陸明漪說,“現在淩景陽和高敏嫣算是狗咬狗,淩牧然查出髒病,自顧不暇。你是因為這個,所以才願意跟我回來的嗎?”
“不全是。”陸明漪說起了李萱兒的事情。
沈琢月也不免唏噓。
陸明漪說,“人的生命其實很短暫,不要到最後留了太多遺憾。通過她的事情,我已經打算留下了。就算是淩牧然沒有什麽病,我也打算找你和觀止哥好好商量一下,怎麽樣在我回來的情況,保全身邊的人安危。我沒法再忍受和我最愛的人分開。李萱兒真的幫了我大忙了,淩牧然現在自作自受,省了我不少麻煩。”
“媽怎麽樣?”沈琢月問。
陸明漪還不太適應,看沈琢月。
沈琢月手指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媽媽難道不是我媽媽?”
陸明漪哦一聲,說起了陳可盈的情況。
沈琢月寬慰,“我會竭盡全力找最好的醫生給她看。”
陸明漪嗯一聲,說,“我沒有抱太大期望,隻要她能平安健康就好。媽媽的狀態已經比我剛找到她的時候好很多了。”
“淩牧然沒有透露人是在哪裏找到的?”
陸明漪搖頭,“他不肯說。那時候我隻想著媽媽能平安,也沒有辦法顧及其他。現在回來了,琢月,我們要查出來,到底是誰把媽媽囚禁了一年多,讓她變成那樣。必須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