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漪和沈琢月一直聊到快要天亮,卻還舍不得睡下。
兩個人的想法都一樣。
即便是沈琢月這樣一個唯物主義的人,都還是擔心,是不是閉上眼睛再醒過來,發現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心愛的人並不在眼前,隻留了一個冷冰冰的臥室。
吳嫂做好了早餐,上樓,先貼著門聽了聽,發現裏麵一片安靜,料想沒醒。
吳嫂想著畢竟剛團聚,肯定有說不完的話,想來是熬夜了。
索性又悄悄的下去了。
睡到自然醒,陸明漪睜開眼睛。
她這十一個月從沒睡過這麽踏實的覺。
就算是不需要晚上去上班,她也會時不時的驚醒,不是被噩夢弄醒,就是突然擔心起陳可盈來,會立刻睜眼,查看陳可盈是不是一切都好。
可是回到這裏,睡在沈琢月身邊,一切都那麽踏實。
睜眼看到沈琢月和陸雲舟都不在**,陸明漪立刻驚得坐起來。
浴室的門打開,沈琢月穿著睡袍從裏麵出來,徑自走到她跟前,一條腿跪在**,湊近給了她一個早安吻,“醒了?”
“嗯,陸雲舟呢?”
“有個小驚喜。”
“什麽?”
“先去洗漱。”
陸明漪剛準備起來,就被沈琢月一把抱起來,直接到了衛生間。
陸明漪看到衛生間還有屬於她的刷牙杯和牙膏牙刷。
還有她常用的護膚品。
一切好像從來都沒變過。
洗漱完,沈琢月又把她抱回去。
“先吃早餐?”
“我要先看看我媽媽還有陸雲舟。”
沈琢月撇嘴,“行吧,跟我來。”
他拉著陸明漪到了隔壁的房間,門本來就沒有關。
陸明漪往裏看,頓時驚住了。
陸雲舟手裏握著個奶瓶,一邊喝奶,一邊和陳可盈正在玩耍。
地上都是陸雲舟的玩具,而陳可盈也坐在一堆玩具當中。隨意選一個,到陸雲舟跟前晃一晃,逗他開心。
陸雲舟小手揮一揮,咯咯的笑,放下奶瓶去和陳可盈玩,一會兒又想起自己的口糧,又抓了奶瓶繼續喝。樣子太可愛了。
“他們,玩了很久了嗎?兩個人都沒鬧?”
沈琢月搖頭,“玩的相當和諧。我想,這就是親情。”
沈琢月是被陸雲舟弄醒的。
小孩子醒得早。可能還沒適應陸明漪的身份,小手在沈琢月臉上胡亂抓了抓,小聲喊著,“爸爸……”
沈琢月醒過來,看陸明漪還睡著,示意陸雲舟小點聲。
然後他起身抱著陸雲舟去洗漱。
洗好之後,先把他放到了他的房間,玩玩具。又給吳嫂打電話,讓她上來抱陸雲舟去吃早餐。
隻是一個電話的功夫,沈琢月再轉身,發現陳可盈突然出現了。
雖然是陸明漪的母親,但她情況特殊,沈琢月還有幾分擔心。
誰知道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祖孫二人相當和諧,逐漸放下心來。
吳嫂端著早餐上來,沈琢月接過熱牛奶遞給陸明漪。
陸明漪剛要去接,陸雲舟在屋子裏發現了她,舉著奶瓶,小短腿努力站起來,對著她張開雙臂,“媽媽……”
陸明漪牛奶也不接了,走進去,一把將他抱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的好兒子,媽媽在這裏。”
“這是外婆,外……婆……”
“阿婆。”陸雲舟清晰的發音。
陳可盈好像聽懂了,嘻嘻嘻嘻的笑。
沈琢月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發誓要用生命守護這一切。
回來三天,陸雲舟都要睡在他們中間。
他很快就和陸明漪熟起來,媽媽的氣息又回來。半夜醒過來,看到兩口子抱在一起,就硬往裏麵擠。
沈琢月微微皺眉,隱而沒發。
到第四天晚上,沈琢月冷著臉要吳嫂抱陸雲舟去他房間哄他睡覺。
陸雲舟聽懂了,哇哇哭。
陸明漪心疼的抱懷裏,埋怨沈琢月,“他還是個孩子,你那麽凶做什麽?他那麽小就應該和爸爸媽媽睡在一起啊。你要是不願陪他,你抱床被子去客廳睡。要不然我帶著陸雲舟走也行。”
沈琢月立刻拒絕,“我不。”
不能為了兒子失去老婆。
可現在好像也沒區別。
果然生個兒子就是來和自己爭寵的。
臭小子,真不討人喜歡。
陸雲舟砸吧砸吧嘴,在陸明漪懷裏睡著了。
沈琢月一臉嫌棄。那位置分明是他的。
他的老婆被別人占了。臭小子,有本事自己找個像陸明漪這樣漂亮好看的老婆去。
沈琢月再看陸明漪,她滿臉的滿足,已經睡著了。
算了。
她開心就好。
沈琢月像個怨婦似的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陸明漪醒過來。看看懷裏的兒子,再看看睡在跟前的沈琢月。
她爬起來下床,繞過床身到了沈琢月這裏。
透過淡黃的光,用手指描摹著沈琢月的臉。
就算是就在跟前,還是想他。
哪怕分開幾分鍾,就要想他。
她這輩子最愛的男人啊。
陸明漪激動的湊近,在他薄薄的唇上親了親。
移開的時候,手腕卻突然被人抓住。
陸明漪撞入一雙幽深如古井的眸子。
“你……”話音未落,沈琢月突然吻住她。
隻是淺嚐輒止,他下床,一把將陸明漪橫抱起來。
“沈琢月,你要帶我去哪?”
沈琢月挑眉,“衛生間?”
“不,不要。”她怕不舒服。
沈琢月說,“陸雲舟的房間?他的床也不小。”
陸明漪小聲說,“不幹淨。”
沈琢月勾唇一笑,“不如你來選。”
陸明漪想了一下,指了指外麵,“沙發,可以嗎?”
“好,聽你的。”
沈琢月將陸明漪抱著到外麵,將她放在沙發上。
回來幾天,他們從來沒辦過這件事。陸明漪的心被分成了幾塊,沒顧及到這裏。她想,知道沈琢月也想,可總覺得缺乏機會。
今晚,想來沈琢月已經無法再忍受了。
他吻住她的頸項。
陸明漪發出低低的呻吟,提醒,“你小點聲,別把陸雲舟吵醒了。”
沈琢月深沉的眸子看她,“這話不是應該和你自己說。”
“沈琢月!”陸明漪瞪他。
沈琢月繼續吻她,用嘴唇將她睡衣的肩帶咬落,咬住她的時候,陸明漪嗚咽一聲,弓起了身體。
“幫我脫。”沈琢月看著她。
陸明漪伸手去脫下他的睡袍。
八塊腹肌依舊在,腹部的傷疤也很清晰。
她心疼的低頭親吻,卻被沈琢月輕易提起來咬住紅唇。
陸明漪眼底都是水汽,但這件事似乎不能停下來。
隻有完全融入,才更深刻的感受到他們是在一起的。
隻有痛苦才能昭示真實。
陸明漪淚流滿麵,雪背橫陳,軟的像一灘水。
沈琢月掰過她的臉,看她,輕聲問,“累了?”
陸明漪吸了吸鼻子,“沈琢月,你真混蛋。”
沈琢月輕輕哦一聲,低頭咬了咬她的耳垂,“忍著點,明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