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漪照顧好陳可盈,哄著她睡了午覺,就去病房看李萱兒。
“你瞧瞧你,有了男模的滋潤,氣色好了很多。男色當前,生活有那麽多美好的事情,你好好活行嗎?下次,我再給你弄二十個。”
李萱兒笑一聲,“你讓我死吧,那麽多,我哪裏應付得過來?”
“對自己自信點,你可是港城第一名媛。”
“罵我呢?”
“哪敢啊。你凶起來好嚇人的。”
“我又不吃人。陸明漪,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陸明漪忙說,“我取向正常,謝絕拉拉。”
“你還真是……”李萱兒的話沒說完,突然咳嗽起來。
陸明漪擔心的要過來。
李萱兒抬手止住她,然後轉頭,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
一旦開始吐血,說明情況就更糟糕了。
陸明漪趕緊去喊了醫生。
醫生立刻做好防護,並讓陸明漪暫時離開。
用過藥之後,醫生對陸明漪搖搖頭,“不如出院吧,想吃什麽玩什麽都盡量滿足,估計也就幾天的事了。你也要小心一點,這個病,你應該知道……”
陸明漪說,“如果還住院治療的話,能不能多一些日子?”
“就像是死緩,也就多幾天而已。但也隻是徒增一些痛苦。她其實很堅強了,這個病到了末期,是很痛苦的,她倒沒表現出來。”
“你什麽藥都給她用,讓她少點痛苦,拜托你了。”
“放心,我們一定盡力。我還是那句話,讓病人少一些遺憾的走。”
陸明漪沒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陸明漪回到病房,卻隻能保持一點距離。
“你好好活著,和你說個好消息。淩牧然昨天半夜匆匆去了醫院急診,今天一早結果就出來了。他的確被感染了。中午之前,高敏嫣已經通過自己的關係,給他找了M國最好的醫院,把他送過去接受治療了。”
“李萱兒,你成功了。咱們總得看看他怎麽死好不好?”
自從李萱兒告訴她,她拚盡一切把淩牧然弄傷,然後把自己的血融入到他的傷口。
從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即便沒殺他,她也給他送了一份大禮了。
李萱兒虛弱的躺著,笑了笑,“我,總算是,也,做了件厲害的,事情,對嗎?”
“對。好好活著,李萱兒。”
“我,不欠,你的了。陸明漪,我,唯一的朋友。”
陸明漪難過湧上心頭,情緒險些壓不住。
“你好好的,我才和你當朋友。要死不活的,太晦氣,我不認。”
李萱兒笑笑,“行,我好起來。你給我點一百個男模。”
“好。說好了。你五十,我五十。”
李萱兒虛弱的睡下了,陸明漪回到了陳可盈的房間。
她躲進衛生間,有些控製不住的哭起來。
從沒想過,會因為李萱兒那麽難受。明明看過她無比鮮活的樣子,現在看著她的生命一點點被消耗,這個過程太折磨人了。
她洗了把臉出來。
看了看時間,要去護士站拿晚飯。
走到護士站,碰到了經常和她一起的護士。那護士把她拉到了一邊說,“有個事,我得告訴你一聲。就是一直陪著玩的那位沈家小少爺,現在在我們醫院。”
“你說陸……”
“那位小少爺姓陸嗎?應該就是他。沈先生一直陪著的。好像是突然發了高燒,一直不退,挺急人的。”
陸明漪情急拉住護士的手,“他,他就在兒科那邊嗎?你知道在哪個病房?”
“我,我可以去後台查一下,應該是在VIP病房的。”
“謝謝你,麻煩你幫我查一下。”
陸明漪跟著護士後麵。護士查了一下,很快就知道了病房。不是以小孩的名義,而是以沈琢月的名義,且這個隻有少部分人有權限查到。護士是因為在頂樓,才有這個權限。
確定好病房之後,陸明漪先回去為了陳可盈吃飯,又等了一會兒,看她吃了藥。
陸明漪拿了畫筆和畫紙給她。
醫生建議可以讓陳可盈做一些自己以前擅長的事情。陸明漪試了試,發現有用。雖然畫的很抽象,但陳可盈卻願意畫,也可以安靜下來。
陸明漪和陳可盈說讓她乖乖等著,她一會兒就回來。交代完,陸明漪這才去了VIP病房的樓層。
因為宋觀止打過招呼,陸明漪的員工卡是有權限去醫院的任何地方。
她很快找到了陸雲舟所在的病房,但沒敢靠的太近。
沒一會兒,沈琢月出來了,舉著電話。
陸明漪才敢靠近一些,發現吳嫂也在裏麵。
陸明漪又等了幾分鍾,吳嫂出來打水。
陸明漪能看陸雲舟的時間有限,她趕緊進去。就算是被吳嫂撞個正著,她現在這幅裝扮,應該也能糊弄過去。
管不了那麽多了,陸明漪必須要看看陸雲舟到底怎麽樣了。
陸明漪推門進去,陸雲舟躺在病**睡著了。
她靠近,第一時間用手去摸了摸陸雲舟的頭,並不燙。
她舒了一口氣,看樣子是退燒了。
看著陸雲舟心疼的說,“好孩子,媽媽來看你了。你一定要好起來。”
看了陸雲舟一會兒,陸明漪依依不舍的準備離開。然而門突然開了。
陸明漪驚慌的轉頭看了一眼,發現不是打水回來的吳嫂。而是沈琢月。
隻是一秒,陸明漪趕緊避開視線,站起身,微微低頭。
她退後兩步,便準備離開。
和沈琢月擦身的時候,突然聽她開口,“我有個妻子,和你的眼睛很像。”
陸明漪腳步一頓,特意發聲渾厚一些,“哦,我還有事,要忙……”
她說完匆匆要走,卻被沈琢月一把拉住手腕,“明漪,你還不肯和我相認?”
陸明漪後背一僵,反應過來,要把手抽出來,“先生,請放開,不然我要叫人了。”
“陸雲舟沒生病。”沈琢月不鬆手,平靜的說。
陸明漪驚愣的轉頭看他,“你……”
“嗯,我是騙你的,為的是讓你現身。明漪……”
他伸手過來,陸明漪避了避,卻被他一把捏住了下巴。另一隻手將她臉上的口罩摘下。
陸明漪聲音因為激動幾分哽住,“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裏?是觀止哥告訴你的嗎?”
沈琢月緩慢的搖頭,“不是。在頂層,我就認出你來了。”
“怎麽會?”
可是細細一想,沈琢月當時的表現的確有些異常。
他那麽緊張陸雲舟,卻完全信任這裏的人,甘願讓陸雲舟脫離自己的視線。
第二天也讓楊念恩再帶過來。
那天從淩氏把陸雲舟接出來,他也是第一時間到了醫院,讓陸明漪有機會第一時間看到陸雲舟。
所以他,果然是早就知道她在這裏。
“你是我這輩子唯一,且最愛的人,我怎麽會認不出來?說句誇張的,化成灰我也能認識。”
陸明漪噗嗤一笑,眼淚落下來,卻故意瞪著他,“你這是在詛咒誰呢?盼我化成灰,你好和楊念恩一家三口嗎?”
沈琢月微微皺眉,“你說的什麽胡話?”
陸明漪嘟囔,“我,聽到陸雲舟喊楊念恩媽媽,喊你爸爸。我以為你們已經……”
“所以難過了?”沈琢月寵溺的問?
“才沒……”她的話音未落,沈琢月已經低頭,捧著她的臉,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