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漪舉起手中的瑞士軍刀,用力砍下去。

隻要一下,繩子就斷了。

陸明蓁嚇得尖叫起來。

身體徹底懸空。

隻是在落下的一瞬,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她艱難的睜開眼,看到沈琢月的臉。

“琢月,救我。求求你,救救我。陸明漪已經瘋了,她瘋了。她要殺人。”

“她不過是把你們對她做的還給你們而已。”沈琢月漠然的看著她。

陸明蓁的心掉入了穀底,張了張嘴,“你該不是要……”

沈琢月說,“不過沒必要為了你,而搭上自己。”

沈琢月一用力,絲毫不憐惜,一把將陸明蓁拉上來。

摔倒地上的時候,陸明蓁也清楚感知到她的手臂脫臼了,頓時疼的用一隻手捂住。

她靠著欄杆哈哈笑起來,“陸明漪,你看,你還是不敢殺我。那就隻能眼睜睜看著我。這筆賬,我一定會找你算的。”

陸明漪被她氣到,便要過去直接將她推下去,卻被沈琢月攔住。

陸明漪憤憤的瞪著他,“沈琢月,你是舍不得她嗎?”

沈琢月說,“她是罪有應得,我怎麽會舍不得?隻是對付她,何須傷了你的手?”

沈琢月挑個眉,天台上又闖入一個人。

沈琢月對陸明漪說,“把她交給南家的小少爺。南家會教訓她。”

南暉趕來,一眼看到了陸明蓁。

沈琢月說,“南少爺,人交給你了。”

“謝沈總成全。”

沈琢月將陸明漪一把抱起來。

身後的陸明蓁看到南暉,先是心虛了一下,隨即開始賣慘撒嬌,“南暉,你幫幫我。他們欺負我。”

南暉看著她,揚手就給她一巴掌,“陸明蓁,誰給你的膽子,拿我當個備胎,竟然還打掉了我們南家的孩子。”

後麵隻聽到陸明蓁淒慘的叫聲,具體怎麽樣了,陸明漪已經看不到。

沈琢月將她抱著帶到了房間門口,看向懷裏的人兒,淡淡開口,“開門。”

陸明漪像個做錯事的小孩,靠在他懷裏,乖巧的從口袋裏摸出房卡,刷了一下。

聽到開鎖的提示音之後,伸手擰開了門把手。

沈琢月走進來,向後抬腳,將門帶上。然後一口氣將她抱著放到了沙發上。

他半跪在她跟前,去查看她的手。

那繩子不細,一個沒用過軍刀的女孩,要把繩子直接砍斷,其實不容易。

沈琢月看到她虎口很明顯的紅痕,低頭吹了吹,問,“疼不疼?”

陸明漪想收手,卻被沈琢月抓住。

“沈琢月……”

沈琢月抬眼看她,問,“回來多久了?”

“觀止哥一定都告訴你了,幹嘛問我?”

“我要聽你自己說。”他語調冷沉,幾分霸道。

陸明漪見到他,心裏其實委屈。

從知道他要和陸明蓁結婚的婚訊開始,她就一直覺得委屈。不是沒想過,沈琢月是不是欺騙了她?把她哄著出國,就是為了和陸明蓁雙宿雙棲的。可後來一想,沈琢月不是這樣的人,或許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和陸明蓁結婚。

這個想法逐漸被陸明漪肯定,她也努力勸自己不要再多想。

可是今天見到穿著西裝的沈琢月,她心裏還是好難過。

陸明蓁穿著婚紗緩緩向他走過去,她想象那個畫麵裏的人是自己,心就十分的疼。

此時見到了沈琢月,人就在跟前,呼吸那麽近,氣息那麽熟悉,她越發的委屈起來。

想哭,卻極力忍住了。

嘴巴蠕動開口,“我昨天回來的。”

“打算來搶親的,還是看著我和陸明蓁結婚?”

陸明漪瞪他。

他怎麽能輕鬆問出這樣的話。

別過臉,不去看他。

沈琢月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轉過來,“不高興了?那我換句話。陸明漪,我很想你。”

眼淚忍不住落下來。

沈琢月低頭親吻她的臉,溫柔的安撫,“不要哭。”

陸明漪眼淚停不下來。

沈琢月將她一把擁入懷中。

眼淚很快將他胸口的襯衫染濕。

片刻後,她聽到沈琢月說,“對不起,明漪。”

陸明漪通紅著眼睛看向他。

沈琢月說,“我以為可以讓你們母女團聚。按照你原先預想的,留在國外,好好的生活。沒想到一切都是陸明蓁在自導自演。”

“不怪你。琢月,你別這樣說。”

她雙臂緊緊環住沈琢月的腰腹,不斷地搖頭,告訴他,這件事不是他的錯。

可沈琢月眼中的愧疚肉眼可見。

陸明漪不知道還該說什麽。

她離開他的懷抱,手捧著他的臉,眼神溫柔的要化了,“沈琢月,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不用說這樣的話。”

她說完,靠近,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沈琢月沒有多少反應。

陸明漪脫下自己的風衣,再去解開襯衫扣子。不知道怎麽了,裏麵像是纏了線,解不開。

她試了幾回,還是不行,帶一點撒嬌的意味,“沈琢月,你幫我。”

沈琢月沒動。

陸明漪又湊過去親了他一下,嗔怨的口氣,“不是說想我嗎,為什麽不幫我?”

沈琢月眼神深沉的看了她一眼,似乎要確定她的決心,最後終於將她一把抱起來,直接放到了**。

扣子依舊解不開,但男人的力道驚人,用力一扯,扣子都散開。

陸明漪控訴,“你賠我衣服。真絲的呢。”

“好,賠。”他低頭咬住她,手輕輕撫著她的腰。

斷斷續續的吻,到最後兩個人都是失控。

一直到半夜,累到爬不起來。淚眼朦朧,意識模糊。

但陸明漪是高興的。

沈琢月那麽凶,這一個月一定和陸明蓁什麽都沒做過。

他這個人其實涼薄的很,但對她又是獨一無二的寵愛。

可看著他,又心疼。

分明分開的時候,要求沈琢月什麽都不要再為她做了,可他還是以身入局。

或許從一開始,他和陸明蓁在一起就是這樣。

她沒法去想。如果陳可盈真的在陸明蓁手裏,是不是沈琢月為了讓他們母女團聚,然後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不該這樣的。那些事情本就是她自己的事情,沈琢月沒必要這樣,因為她無以為報。

陸明漪抬手去描摹他的眉眼,溫柔的說,“傻子!”

沈琢月挑眉,捉了她的手在唇邊吻一下。

陸明漪往他懷裏鑽,聲音懶懶的,“這件事怎麽會和南家那個小少爺扯上關係?”

沈琢月和她說了詳情。

南暉早年間就和陸明蓁談過一陣子,雙方都是玩玩,很快就分開了。因為沈琢月和陸明蓁保持情侶關係時,對她十分冷淡。陸明蓁按捺不住,又在外麵找別人。沈琢月調查過她身邊的人,這個南暉會對陸明蓁起到威脅作用。

南家幾代單傳,很難有子嗣。因為這方麵十分重視。

南家早年間其實很不幹淨,行事作風都不太入流。隻是這幾年慢慢洗白,但骨子裏還是那樣。

相中了南暉,沈琢月便暗地裏盯著,會給南暉和陸明蓁創造碰麵的機會。

這倆人確實又搞到了一起。陸明蓁竟然還懷了孩子。

但南暉比起沈琢月,陸明蓁自然知道選誰。於是毫不猶豫的就去醫院把這孩子給做了。

這個事沈琢月全程都知情,就算是今天他們這婚真的結了,沈琢月也會利用南暉擺脫掉陸明蓁。

沈琢月今天來見陸明漪的時候,順道通知了南暉。

南暉知道陸明蓁做了他的孩子,可想而知有多生氣,自然不會輕饒了陸明蓁。

依照南家的手段,陸明蓁不死也得脫層皮。

“我的沈琢月好聰明哦,還知道借刀殺人。”陸明漪嘻嘻一笑,說,“沈琢月,我好愛你呦。”

她眼睛亮亮的,神情柔柔的,沈琢月喉嚨滾動,盯著她。

兩個人很多次了,她怎麽會不懂。手指輕輕撫在他的喉結上。媚眼如絲的看著他。

沈琢月喑啞道,“你還可以嗎?”

陸明漪害羞的點點頭。

他抓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緊扣,將一切又無限的拉長,注定是個無眠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