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上鋪天蓋地都是陸家的消息。
林恒坐在沙發扶手上,說,“對陸家來說是不是輕了點?”
倪倩笑一聲,“你和陸家什麽仇什麽怨,做什麽這麽毒?”
林恒立刻說,“他們那麽對咱們小仙女,我就不能是正義感爆棚?”
倪倩撇嘴,“不知道是誰前陣子還對陸明漪陰陽怪氣的。”
林恒辯解,“那時候琢月沒和她和好,我這不也是不知道小仙女發生了什麽嘛!我就說當初去到陸家,就完全感受不到陸家人對小仙女有一點點親情在。還有小仙女變臉似的樣子,現在算是明白了。”
倪倩說,“好吧,就當你是正義使者了。琢月,這事兒就這樣了?”
“當然沒有結束。”沈琢月慢悠悠的說。
他長身玉立,在整片玻璃牆前,神色不明看著外麵的夜色。
一來是陸家。借著沈琢月和陸明蓁的婚事,拉了不少投資,現在婚約沒了,自然會撤資,對陸家來說絕對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二來麽……
話音落下之間,沈琢月接到了宋觀止的電話。
“明漪離開了M國。”宋觀止言簡意賅。
在沈琢月變臉要質問之時,宋觀止又說,“人我已經知道了,確定了行蹤,才告訴你。你是讓我去見她,還是你去?”
沈琢月幾分猶豫。
白天教堂門口的人,真是她?
所以她還是知道了自己要和陸明蓁結婚的事情。
這麽久以來,她一直選擇了不出現,便是接受了這件事。為什麽今天還要出現?
宋觀止那邊沒立刻等來沈琢月的回答,也不著急,耐心等著。
正在此時,保安那邊打過來電話,林恒去接的。
陸明川要闖進來,陸明蓁失蹤了,他們找不到人,來沈琢月這裏找。揚言不把人放出來,就把這件事鬧大。
林恒吩咐保安把人轟走。
沈琢月把兩件事想到了一起,問宋觀止,“陸明蓁在陸明漪那裏?”
“這個,我不清楚。我問下。”
“不用了。她在哪,我去找她。”
沈琢月驅車前往酒店。
那酒店也是豪華酒店,但位置不太好。這幾年生意都不景氣,聽說已經要整棟售賣。
也正是因為這樣,不太能引起人注意。
沈琢月路上就接到了宋觀止的電話。
陸明漪在酒店頂樓。
陸明蓁也在。
但宋觀止的人沒有輕舉妄動,看沈琢月的意思。
沈琢月到了酒店,直接奔著頂樓而去。
此刻陸明蓁正被綁在一根柱子上。而她幾乎懸空在幾十米的高空之上。
白天的事情讓陸家丟盡了顏麵。終於將媒體驅散,陸家人才能離開。
陸文鵬十分不滿,一個接一個撤資的電話打進來,打得他心煩,他幹脆先驅車離開了。
葉芸芝氣的咬牙,一邊安撫陸明蓁,一邊抱怨,陸明川默不作聲的開車。他心知,這樣一來,陸家要完了。
陸文鵬已經把陸家輸的差不多,好不容易有了一些資金進來,現在要撤出去,最後回旋的餘地都沒了。
陸明蓁又氣又傷心,聽不慣葉芸芝嘮叨之後,她發了火,要下車。
葉芸芝也氣急了,喊陸明川停車,把陸明蓁放在了半路上,讓她自己好好想想。
在葉芸芝看來,她豪門丈母娘的夢碎了,這其中有大部分原因是陸明蓁造成的。她如果做的沒那麽過分,沈琢月或許也不會這樣。
陸明蓁氣的哭了。
家人沒有一個站在她這邊的。
想打電話找姐妹出來喝酒,電話打了一圈,接通的都借口說沒時間。還有幹脆不接的。那些狐朋狗友最會見風使舵,現在都躲著她。
陸明蓁便打算自己去喝酒買醉。
誰知道到了酒吧,喝了幾杯酒,就醉的不省人事。
醒過來,置身在高空中,雙手被綁住,風呼呼吹得她肝顫。
“我的好堂姐,你好啊。”陸明漪穿著風衣,手裏玩轉著一把瑞士軍刀,幽幽看著她。
“陸明漪,你放開我。”陸明蓁掙紮了兩下,發現手上好像鬆了一點,嚇得她不敢再動。
陸明漪蹲在她跟前,軍刀對著繩子,說,“告訴我,我媽在哪裏?”
陸明蓁得意的一笑,“休想我告訴你,你和你媽永遠都要母女分離。我就算死也不會告訴你。”
“是嗎?”陸明漪毫不猶豫的砍斷一部分繩子,陸明蓁的一隻手脫離,身體歪到一邊,嚇得她手在半空中揮舞好幾下,可什麽也沒抓到。
如果陸明蓁再砍斷另一隻手上的繩子,她就會直接掉下去。
到時候隻會是個腦漿迸裂的結果。
“陸明漪,你這個瘋子,我不會放過你的。當初就該把你弄死,你應該和你爸一樣一起死。”
“還敢這樣說。看來是真的不怕死,那我成全你。”
陸明漪說著,便將軍刀抵到了繩子上,作勢便要砍斷。
“啊!陸明漪,你住手。”
陸明漪手不停,一點點的去將繩子磨斷,簡直就不亞於對陸明蓁的一場淩遲。
“我說,陸明漪,我說。你問什麽,我都說。”
陸明漪動作停了一下,說,“我媽在哪兒?”
陸明蓁閉了閉眼說,“我不知道。”
陸明漪又開始動作。
陸明蓁語氣急切的說,“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媽媽要是真在我手裏,我何必找個演員來騙沈琢月呢。你不想想,沈琢月如果不是確定那是假的,怎麽會在婚禮上那樣對我。”
陸明漪咬著牙問,“你怎麽敢的?”
陸明蓁說,“我也沒辦法。那天你和沈琢月跑去家裏,我就知道,沈琢月這些年一直沒忘你。我不甘心,我就要贏你,就要沈琢月乖乖聽我的話。所以才騙了他。我知道沈琢月應該不會完全知道你媽媽長什麽樣子。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找了個七八分相似的。那樣的人,就算是你看了,可能都要半信半疑。我本來想的是,先騙他結了婚,生米煮成熟飯,再找理由拖延。然後我懷上他的孩子,他看在孩子的麵子上,就隻會認了這件事。我沒想到,一切都被他識破了。”
“陸明漪,你媽媽不在我手上。我不知道她在哪。”
從教堂裏發生的事情看,陸明漪其實也料到了會是這個結果。隻是她還是不死心,想著會不會陸明蓁也是在騙沈琢月,不方便把真正陳可盈的現狀告訴沈琢月。
現在看來,希望還是破滅了。
陸明漪又問,“我爸呢?我爸爸是不是被你爸媽聯合起來害死的?是不是你們在車子上動了手腳,就是為了霸占陸家的家產?”
“我不知道。”
陸明漪又開始去磨斷繩子。
陸明蓁大喊,眼淚流出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這個也是我騙沈琢月的。我爸媽就算是做了這件事,他們也不會告訴我的。陸明漪,我真的不知道,你放了我,求求你了。我還不想死。”
陸明漪譏諷的一笑,“陸明蓁,你也有怕的一回,也有向我求饒的一回嗎?”
陸明漪那時候小,聽了媽媽的話留在陸家,好好活下去。
她一開始以為隻要自己好好表現,家裏的大伯大伯母堂哥堂姐就會喜歡她。所以她好好學習。
可是陸明蓁這個學渣發瘋的嫉妒她。每次得到的獎狀被陸明蓁撕毀,得到的獎杯被她摔碎。就連陸明漪的演出服也會被她剪碎。
陸明蓁甚至還燒毀了她和爸媽的合影,買給她的生日禮物。
她在她跟前放肆的大笑,因為沒有人會幫陸明漪。
“陸明蓁,你也有今天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求求你了。陸明漪,我保證以後都不那樣對你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你不要怪我。”
陸明漪卻沒收手,看向她,笑了笑,“就算你說了實話,我也從沒打算就這麽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