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故意的,顏芷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何必在踩到念念的第一時間朝她看過來。
擺明了是想挑釁。
周圍還有很多小孩,再加上念念很喜歡她,顏芷不想給小孩留下陰影,於是很好地控製住了自己的怒火。
她走過去,對念念微笑道:“念念,你繼續進去玩吧。”
念念也沒多想,甩了甩被踩疼的手,很快就有跑到充氣城堡裏玩了。
顏芷在季姍玫旁邊的高腳椅落座,“你有什麽意見可以直接當麵跟我說,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麽本事?”
季姍玫看著自己剛做好的美甲,“太太,我可沒聽懂你什麽意思,你要是覺得我是故意的,我給她道歉行了吧?”
被她這麽一說,顏芷好像成了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人。
“道歉倒不必了。”顏芷嘲諷一笑,“道歉要是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什麽?”
“對嘛,我相信太太也不是那種非要逼著別人道歉的人。太太最寬容了,對不對?”
季姍玫說完,拿著包起身就要走。
從顏芷身後經過時,她很不屑地仰起了頭,充氣城堡裏的念念跟她打招呼,她連理都沒理。
顏芷跟旁邊的工作人員囑咐,“麻煩幫我看一下孩子。”
不等工作人員回複,她朝著季姍玫的背影追了上去。
她挎著包,掏出手機不知道和誰打電話,電話一接通她就嬌滴滴地喊了聲親愛的。
顏芷的視線落在她光鮮亮麗的波浪卷發上,衝上去,一把抓住。
“啊!”
季姍玫的尖叫聲突然響起,聽到異樣的人看過來時,顏芷已經將她拖入旁邊的樓梯間。
消防門的隔音很好,顏芷再出來的時候,不緊不慢地用消毒濕巾擦了擦手。
她臉上也有一點傷痕,但這跟跌在牆邊,渾身淩亂的季姍玫比無傷大雅。
“顏芷!你敢打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要報警!我要驗傷!我要告訴顧總!”
顏芷轉過身,麵無表情把用完的消毒濕巾甩在她臉上。
“你盡管去報,顧雲墨要是敢幫你說一句話,我連他一起打。”
季姍玫瞪大了眼珠子,“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顏芷不準備再費口舌,偏偏她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光跟我過不去有什麽用?顏菲在國外酒後飆車,顧總一聽說這個消息,不還是訂了今晚的飛機準備去看她嗎?”
“顏芷,你以為你養一個別人家的小傻子你就能拴住顧總的心了?你搶了人家的老公,人家沒把你生吞活剝了都算你命大!”
顏芷真的很反感季姍玫,不是因為她勾搭顧雲墨,而是她想塊狗皮膏藥一樣,沾上了就甩不掉。
她對顧雲墨已經死心了,但季姍玫還是能一句話勾起她的好奇心。
帶著念念回家的時候,顧雲墨果然不在家。
念念玩累了就睡了,顏芷一個人坐在空****的客廳,握著手機,不敢確認季姍玫說的那個答案。
天色漸晚,顏芷抱著筆記本電腦處理瑣事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已經過了顧雲墨平常回家的時間。
她打給薑進,薑進說:“太太,顧總今晚要出差的,預計三天後回來。”
出差這種拙劣的借口,當顏芷是三歲小孩嗎?
“他是不是去找顏菲了?”
那邊一愣,“太太,您怎麽知道——”
顏芷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吧,這就是口口聲聲說要穩定家庭的男人,她跟他冷戰,他就立馬去找顏菲求安慰。
男人多好啊,在家養一個,在外養一個,隻要有一個給他臉色看,他就立馬去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
從她認識顧雲墨開始,顧雲墨就包攬了顏菲大大小小所有的事。
包括她選修什麽專業課,顧雲墨都要給她拿主意。
顏芷以前還抱著一絲絲對顏菲的愧疚,但現在什麽愧疚都沒有了!
她安慰自己,挺好的,以後也沒什麽親戚不親戚的了,就是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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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進被掛斷電話,有點無措。
“怎麽了?”
薑進懵懵地說:“太太好像知道顏菲小姐的事情了。”
正在檢查自己登機牌和護照的顧雲墨不悅地蹙起眉,“她怎麽知道的?”
薑進搖搖頭,“不知道。”
顧雲墨沒再管這件事,最近跟顏芷冷戰很久了,再加上他工作忙,實在分不出精力去思考這些。
薑進說:“顧總,還是我去看顏菲小姐吧。迪城那邊的客戶很重要,他們突然提出要見您一次,機會不能錯過。”
顧雲墨原本也是這麽打算的,顏菲在國外出了事,但他要是去了國外,顏芷又得鬧個沒完了。
保險起見,還是讓薑進去處理吧。
“你可以?”
薑進釋懷的笑笑:“可以的,我也有些話想當麵跟她說清楚。”
“那好,有任何事情及時匯報。”
“明白!”
顧雲墨抬腕看了下時間,沒再耽誤,腳步匆匆地去了登機口。
飛機起飛前他想給顏芷發條信息,編輯好的文字寫了改,改了刪。
最後他想明白了,這次冷戰八成也是和以前一樣,還是他先低頭。
可他就算想哄顏芷,也得先把自己哄好。
周家那邊施壓,顧老太太也一直在抱怨,念念的情況也必須要聯係醫生,顧氏下個季度的目標還沒有完成,這些事勞神費力,他每天睜開眼,沒有一天好日子。
最終他收起手機,長籲了一口氣。
旁邊一個正在看報紙的外國人朝他看過來,用英文詢問:“你貌似心情不太好?”
顧雲墨也用英語回答:“我和我的妻子吵架了。”
外國人露出一副“我同情你”的無奈表情,“等下次見麵的時候給她帶個小禮物吧!女人都喜歡禮物!”
顧雲墨笑笑,“好主意。”
很快,飛機落地迪城,來接機的人在機場出口高舉著寫著顧氏的牌子。
顧雲墨來迪城的行程是臨時添加的,況且他講究效率,於是和接機的人簡單溝通了幾句就決定去見他老板。
車子出了機場,便是高聳入雲的地標性建築,輝煌奢靡。
顧雲墨沒時間看風景,他想利用車上這點時間再回幾封郵件。
卻不知怎麽的,他不知不覺在行駛的過程中困意漸濃。